三日后。
宜阳城下。
秦军四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怒涛,将这座韩国的边境重镇,围的水泄不通。
战鼓声,如同滚滚的闷雷,从清晨,一直响到日暮。
无数的投石车,日夜不停的,向着城墙,倾泻着愤怒的咆哮。
然而,秦军的攻势,却显得有些,雷声大,雨点小。
他们只是围而不攻,每日,只派遣少量的部队,进行试探性的攻击,一到傍晚,便鸣金收兵。
这诡异的举动,让宜阳城内的守将,和闻讯赶来增援的数万韩军,都感到了无比的困惑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秦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秦国四十万大军压境的恐怖压力,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韩国所有的主力部队,都被死死的,牵制在了宜阳这座边境小城之下。
……
与此同时。
在距离宜阳数百里之外,一条荒无人烟的,崎岖的深山密道之中。
一支约有四万人的秦军精锐骑兵,正在无声的,快速的行进着。
他们的马蹄,都用厚厚的棉布包裹着。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便于山地行进的轻便皮甲。
他们,如同一群潜行于黑暗之中的幽灵,悄无声息的,绕过了韩国一道又一道的坚固防线,如同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的,向着韩国那毫无防备的心脏——都城新郑,刺去。
为首的,正是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挎人皇剑的,嬴风。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的笑容。
“侯爷。”
同样一身劲装的裨将王铁牛,策马来到他的身边,低声禀报道。
“斥候回报,前方三十里,便是新郑。”
“城内守军,不足五千,且大多为都城卫戍部队,毫无实战经验。”
“很好。”
嬴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传我将令。”
“全军,就地休整一个时辰,恢复体力。”
“一个时辰后,兵临城下。”
“我要在天亮之前,将我大秦的黑色龙旗,插上新郑的城头。”
“诺!”
……
是夜,子时。
新郑城内,一片寂静。
城中的百姓,早已进入了梦乡。
他们谁也不知道,一场足以改变他们国家命运的,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城墙之上,负责守夜的韩军士兵,一个个都靠在墙垛边,昏昏欲睡。
在他们看来,秦国的大军,还在数百里之外的宜阳。
这座固若金汤的都城,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睡得最香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的,从新郑的北门处,轰然炸响。
那扇由精铁打造,厚重无比的城门,竟然,在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直接轰成了漫天的碎片。
守在城门洞内的数十名韩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狂暴的气浪,和激射的碎片,撕成了肉泥。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新郑城的宁静。
无数的韩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的,拿起武器,冲上城墙。
然而,当他们看清城外的情景时,所有的人,都彻底的,被吓傻了。
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身披黑色铁甲的秦军骑兵。
他们,如同从地狱之中,涌出的死亡军团,正排着森然的军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的杀气。
而在军阵的最前方,那个一拳,便轰开了他们都城城门的少年,正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如同魔神般的,冰冷的笑容。
“杀。”
他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
“杀——!”
四万秦军精骑,齐声怒吼。
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破碎的城门,一涌而入,瞬间,便将新郑城,彻底的,淹没。
……
韩国,王宫。
当韩王安,被亲卫,从睡梦中,惊慌失措的叫醒时。
城外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
“怎么回事?!”
“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衣衫不整的,冲出寝宫,对着惊慌失措的内侍,怒声咆哮。
“大……大王……不好了……”
“秦……秦军……秦军杀进城了!”
“什么?!”
韩王安闻言,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秦军?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不是在宜阳吗?!”
“快!快去请丞相!请大将军!”
“快去!”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轰!”
一声巨响。
王宫那扇朱红色的,象征着王权的宫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的四分五裂。
一道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金色长剑的少年身影,在一众如同虎狼般的亲卫的簇拥下,缓步的,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平静的,落在了那个,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一国之君的身上。
“你,就是韩王安?”
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你……你……你是谁?”
韩王安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般的少年,声音,都在颤抖。
“大秦,武安君。”
“嬴风。”
“奉我父王之命,前来,取你韩国的万里江山。”
“以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你的,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人皇剑,轻轻一挥。
一道金色的剑芒,一闪而逝。
一颗大好的,还带着惊恐与不敢置信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韩国,亡。
当韩王安的头颅,被高高的,悬挂在新郑城头的那一刻。
当那面代表着韩国王权的旗帜,被无情的斩断,取而代之的,是绣着黑色巨龙的大秦王旗时。
整个天下,都为之失声。
太快了。
实在是,太快了。
从秦国五十万大军,东出函谷,到韩国国君授首,都城陷落。
前后,不过短短十日。
一个立国数百年的诸侯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从地图上,彻底的抹去了。
而完成这一切的,仅仅是那位年轻的武安君,和他麾下的,四万精骑。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狠狠的,撼动了东方六国的,每一寸土地。
于此同时,魏国,大梁。
当魏王,收到这份来自新郑的,十万火急的军报时。
他手中的那盏盛满了美酒的琉璃杯,当场便摔得粉碎。
“十日……灭韩?”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口中,喃喃自语。
唇亡齿寒。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韩国,是抵御秦国东出的,第一道屏障。
如今,屏障已破。
下一个,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