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那些还留在山林中未来得及冲出的“义士”,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便被那从天而降的死亡箭雨,射成了刺猬。
鲜血,染红了山林。
尸体,堆积如山。
仅仅一轮齐射,便有超过半数的敌人被瞬间清空。
这恐怖的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让那些已经冲到官道上的项梁等人,瞬间如坠冰窟。
他们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的脚步,僵硬在了原地。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怎么……怎么会这样?”
项梁看着眼前这单方面的屠杀,大脑一片空白。
“当然会这样。”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那辆黑色的马车旁响起。
车帘被缓缓掀开。
一个身着黑色锦袍面容俊美如天神的少年,缓步走了下来。
他看着项梁看着张良,脸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
“一群自作聪明的蠢货。”
“还真以为,自己能屠龙?”
“你……你是嬴风!”
张良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少年,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沉入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
从一开始他们就掉进了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陷阱。
什么东巡。
什么嬴政。
都只是诱饵。
真正的主角,是眼前这个执棋的少年!
“现在才反应过来?”
嬴风笑了。
“太晚了。”
他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杀。”
一个字,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那些早已列阵以待的秦军锐士,齐齐怒吼一声。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弓弩,拔出了腰间的战刀。
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向着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义士”碾压而去。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再次上演。
嬴风没有去看那血腥的战场。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的落在了项梁和张良的身上。
“项将军,不是要诛尽秦狗吗?”
“怎么不动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还有你,张良。”
“你不是说博浪沙,是暴君的埋骨之所吗?”
“现在感觉如何?”
“妖孽!你这妖孽!”
项梁的眼睛,瞬间血红。
巨大的被愚弄的愤怒,战胜了恐惧。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拔出巨剑便向着嬴风冲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他乃是楚国名将之后,一身武艺早已臻至后天巅峰。
这一剑含怒而发,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然而。
嬴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甚至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就在那柄巨剑,即将劈中他的面门的瞬间。
他缓缓的抬起了右手。
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项梁那势不可挡的巨剑,竟被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轻描淡写的夹住了。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项梁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剑,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化解。
“太弱了。”
嬴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巨剑,竟如同脆弱的饼干一般被他硬生生的夹断了。
“噗!”
项梁如遭重击,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招。
仅仅一招。
这位被六国余孽寄予厚望的楚国将星,便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战场都为这神鬼莫测的一幕,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少年身上。
就在这时。
另一辆始终停在队伍后方的,同样不起眼的马车车帘被缓缓掀开。
一个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威严身影,缓缓的走了下来。
正是大秦的帝王,嬴政。
他看着满地的尸骸,看着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瘫倒在地的项梁和张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只是在看,一群死物。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六国余孽身上。
他缓缓的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寡人,给过你们机会。”
“但你们,却总是不知死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而森然。
“从今日起。”
“寡人要这天下,再无六国。”
“不只是国号。”
“还有你们的文字,你们的血脉,你们的一切。”
“都将从这片土地上,彻底的消失。”
他转头,看向嬴风。
“风儿。”
“儿臣在。”
“将他们,都杀了吧。”
嬴政的声音平静的,就像是在说碾死几只蚂蚁。
“一个不留。”
“将他们都杀了吧。”
嬴政的声音平静,淡漠。
“一个不留。”
嬴风没有立刻动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瘫倒在地的项梁和面如死灰的张良。
仿佛在看两件有趣的藏品。
“父王的命令,你们听到了。”
他的声音同样平静,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
“跪下,向我父王磕头求饶。”
“我可以赐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无形的杀意如同实质,已经笼罩了整个山谷。
“呸!”
项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吐出了一口夹杂着碎肉的血沫。
他的眼中,燃烧着困兽般的疯狂与仇恨。
“嬴氏的走狗!”
“我项氏一族顶天立地,只跪天地只跪先祖!”
“想让老子跪你?”
“做梦!”
他嘶吼着扔掉了手中的断剑,竟赤手空拳的再次向着嬴风冲了过来。
如同一只冲向神龙的螳螂。
嬴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轻轻的抬起了脚。
然后,落下。
“轰!”
一股无形的磅礴巨力,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大地都猛的向下一沉。
一道道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刚刚冲到一半的项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他的身体便被那股恐怖力量,从地面逆冲而上直接震成了一团血雾。
尸骨无存。
死寂。
整个战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无论是秦军还是六国余孽,都骇然的看着那缓缓收回脚的少年。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人”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