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赏令？”
楚江把玩着手里的逗猫棒，另一只手在吧台上轻轻敲击。
“目标，我的项上人头？”
他抬眼看向奶茶店外，那些因为灵气复苏而骚动的人群，以及几个躲在暗处，眼神不善，身上开始有能量波动的“觉醒者”。
楚江笑了。
“V，查一下这个悬赏令的出处，顺便评估一下我的市场价。”
他把逗猫棒收起来。
“如果报价太低，我觉得这是对我个人品牌价值的一种侮辱。”
V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正在追踪，对方反追踪技术很强。初步评估，您的项上人头，在黑市上至少值一座一线城市的中央商务区。”
“那还算有诚意。”楚江点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不错的商业报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林总，业务来了。”
电话那头，林凡的声音抖得像是在拖拉机上。
“楚老板，救命！”
“公司楼下……楼下全是人！有喷火的，有放电的，还有个大哥徒手把我们公司门口的石狮子掰下来当哑铃练！”
“他们喊着什么悬赏令，说要拿我的头去换钱！前台小妹都吓哭了！”
楚江走到窗边，看向林凡公司那栋大楼的方向。
他甚至能看到大楼顶端，有几个身影在利用风力盘旋，像秃鹫一样盯着下方的猎物。
“慌什么。”楚江的声音波澜不惊。
“你现在是阳间事业部首席执行官，这点场面都镇不住，以后怎么跟天庭和西方的同行抢业务？”
林凡快哭了。
“我就是个打工的啊老板！我不会喷火也不会放电！他们说再不交人，就要把整栋楼都拆了！”
“别急。”楚江安抚道。
“打开你的手机，看到那个新安装的应用了吗？图标是个黑色令牌的那个。”
林凡哆哆嗦嗦地解锁手机，果然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名为“代理院长（体验版）”的应用。
“看到了。”
“点开它。”
林凡依言照做。
手机屏幕瞬间变黑，接着，一道深邃的黑光从手机里射出，直接没入林凡的眉心。
林凡感觉一股冰冷又威严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能一拳打穿地球。
“感觉怎么样？”楚江的声音传来。
“我感觉行了。”林凡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真实的亢奋。
“很好。”楚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现在，走到窗边去。记住，你代表的是地府的脸面，拿出你当CEO的气势。”
“林总，别慌，这是你的高光时刻。”
林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冷汗浸湿的领带，走到了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冲破了保安的防线，正聚集在大厅里叫嚣。
一个穿着红色背心，浑身肌肉虬结，双手燃烧着火焰的壮汉，一脚踹开大门，用手指着楼上。
“楼上姓林的！给你三分钟！自己滚下来！不然老子一把火把这楼给你点了！”
办公室里，林凡看着那个嚣张的火焰男，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楚江那张从容的脸。
他学着楚江的样子，缓缓抬起了一只手，对着楼下的火焰男，遥遥一指。
他本来想说句“放肆”，但因为太紧张，脱口而出的是：
“你……你给我跳个舞！”
话音刚落。
楼下，那个火焰男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双手叉腰，双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开始交替踢踏。
动作标准，姿态妖娆。
赫然是前段时间火遍全网的《本草纲目》毽子操！
“我的身体！怎么回事？”
火焰男惊恐地大叫，但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一边疯狂燃烧着火焰，一边精神抖擞地跳着操，嘴里还被迫哼着调。
“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舞王”附体的火焰男，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办公室里，林凡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楼下那个一边喷火一边跳操的壮汉，咽了口唾沫。
这也行？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感觉自信心爆棚。
他对着楼下那群已经看傻了的觉醒者们，用尽全身力气，模仿着楚江的语气，冷冷地说道：
“还有谁？”
第二天。
魔都国际会展中心。
一场史无前例的新闻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
发布会的主办方，是刚刚更名为“三途快渡（阳间事业部）”的，林凡那家公司。
林凡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媒体记者，以及阳间各大财团、隐秘世家和刚刚冒头的超凡势力的代表。
他们之所以会来，是因为昨天那个火焰男跳操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疯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突然崛起的“三途快渡”，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凡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了楚江的声音。
“照着稿子念，别看他们，把他们当成萝卜白菜。”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敲了敲麦克风。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
“我代表地府驻阳间办事处，宣布一件事。”
他话音一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地府？哪个地府？”
“开什么玩笑！装神弄鬼！”
林凡没有理会骚动，继续说道：
“即日起，‘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综合执法大队’正式成立。”
“我们将负责维护灵气复苏后，阳间的一切超凡秩序。所有未登记、未备案的超凡行为，都将被视为非法。”
他话还没说完，台下一个穿着金色西装，满脸横肉的胖子，猛地站了起来。
“放屁！”
胖子是阳间一个顶级财团的董事长，周福海。
他指着林凡，不屑地说道：
“一个连公司都快倒闭的打工仔，也敢在这儿谈秩序？”
“我出一百亿，买下你们这个狗屁办事处，包括你这条狗命！”
台下众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哗众取宠的闹剧。
林凡看着周福海，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因为耳机里，楚江告诉他。
“很好，靶子来了。”
林凡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本看起来像是小学生作业本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生死簿（复印件）》。
“周董，是吧？”
林凡翻开册子，像是在查找什么。
“在谈收购之前，我建议你先查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
周福海冷笑。
“我的钱，多到你十辈子都数不清！”
“我说的不是钱。”
林凡找到了那一页，抬头看着周福海，一字一句地念道：
“周福海，男，生于1978年6月8日。”
周福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凡继续念道：
“经地府大数据中心核算，您的寿元账户，当前余额为——”
他顿了顿，全场死寂。
“3天，11小时，45分，21秒。”
林凡的目光落在周福海惊恐的脸上，继续往下念。
“20秒。”
“19秒。”
“18秒……”
周福海的脸色，迅速地，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台下的所有人，也都从一开始的嘲笑，变成了惊疑不定。
“噗通”一声。
周福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浑身颤抖，汗如雨下，用一种带着哭腔的，见了鬼一样的声音，嘶吼道：
“别念了，别念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讲台，一把抱住林凡的大腿。
“林总，不，林爷。”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出五百亿！不！我把我全部身家都给你！”
“求求你，给我充值！给我续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