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可以一起拆吗？”傅知乐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可以！”秦壮壮毫不犹豫地点头，“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我的礼物就是你们的礼物！”
他说着，从礼物堆里扒拉出一个粉红色的盒子，塞进傅知乐怀里：“这个给你！”
然后又扒拉出一个蓝色的盒子，塞进傅知安怀里：“这个给你！”
“这是……送给我们的？”
“对！”秦壮壮用力点头，“快拆快拆，我们一起拆，这样才高兴嘛。”
三个孩子并排坐在地毯上，开始快快乐乐地拆礼物。
秦壮壮的动作最快，他的小手飞快地扯开丝带，撕开包装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是一套精致的乐高积木，五颜六色的塑料块有好多好多。
“哇！这个可以搭城堡吗？”
“可以！我们可以搭一个大大的城堡，我当国王，安安当骑士，乐乐妹妹当公主！”
“我不要当公主！我要当女王！”
“女王也行！那我和安安当骑士，保护女王！”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拆着礼物，保姆端着茶水和甜点走上楼，在房间角落的小茶几上摆好一壶温热的蜂蜜水，一碟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还有几块做成小动物模样的饼干。
楼下，江挽月站在客厅里，听着二楼房间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季小兰从茶几上端着一杯热茶，递给江挽月：“月月姐，喝茶。”
“谢谢。”
季小兰站在她身旁，目光也投向二楼的方向。
她凑近到江挽月身旁，压低声音，小声说：“月月姐，秦先生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
“半个月前？”江挽月问，“看来秦越准备得很用心。”
季小兰毫不犹豫地赞同：“秦先生是一个很重视壮壮的人，是一个好父亲。”
同时，季小兰又小声问。
“月月姐，你说……秦先生那么有钱，壮壮的母亲走了那么多年，他为什么不再婚？是担心有了后妈，壮壮会被欺负吗？”
闻言，江挽月的眼神微微转动，看向了厨房那边。
隐约能看到季棠棠的身影。
江挽月收回目光，转向季小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这种话，你千万别当着其他人的面说。”
“我当然知道不能说。”季小兰立刻点头，“也就只敢跟月月姐你聊聊。我只是担心……我和姐现在一直住在这里，非亲非故的。万一秦先生想要再婚，肯定是要把我们赶出去的。我们得早做准备。”
“而且，我姐这么年轻，以后肯定要结婚嫁人的。一直住在这里，对她名声不好。批发市场里，好多老板都跟我打听，想给我姐介绍对象呢！”
“我姐现在可受欢迎了！”
提到季棠棠，季小兰的话语里满是骄傲和崇拜，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姐控小迷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一个得意的弧度，仿佛在说“我姐是最厉害的，谁都配不上她”。
江挽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兰，你想得还挺多。”
“那当然！我姐现在可是服装厂的副厂长，管着几十号人呢！不想多点怎么行？到时候一定要挑一个很厉害很出色的姐夫——”
在季小兰说这些话的时候——
“咔哒。”
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像是有人推开了后门。
江挽月下意识地回头。
她看到了秦越。
秦越从别墅的后门进来，手里捏着一根刚刚掐灭的香烟，烟蒂上还残留着一点猩红的火星，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秦越的脸色很沉，很冷，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鸷，嘴角微微下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凌厉而冰冷。
江挽月跟秦越认识这么些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如此神情。
而且今天是秦壮壮生日，秦越用心准备了这么多，怎么会是这副神情？
而且……
秦越应该是听到了季小兰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的目光在季小兰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心狠狠地皱了皱。
季小兰看到秦越这副模样，吓得往后缩了缩，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往江挽月身后躲。
江挽月站在前头，跟秦越打招呼。
“秦先生，好久不见。”
秦越点点头，问道：“壮壮呢？”
“壮壮在楼上跟安安乐乐玩呢。”
秦越听到安安和乐乐，神情微微松动：“壮壮从一个星期前就期待你们过来，每天都在数日子。今天他生日，就让那孩子高高兴兴过了。”
江挽月静静地听着，目光在秦越脸上停留了许久。
总觉得他的话里，话里有话。
简单寒暄后，秦越转身进了书房，应该还有工作要忙。
之后，季小兰从江挽月身后探出头来，小声问：“月月姐，秦先生……是不是生气了？”
“不是生气……”
具体秦越在想些什么，江挽月也分不清。
她能猜到的，大概跟季棠棠有关系。
思及此，厨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说季棠棠，季棠棠就到。
季棠棠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围裙，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出来后一眼看到江挽月，马上神采夺目地发光。
“月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季棠棠看向季小兰，带着一丝佯怒：“小兰，月月来了你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我没有！”季小兰立刻反驳，“我刚想告诉你，秦先生就回来了……”
“秦越？”季棠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也冷了下来，“他回来了？”
“嗯……”季小兰点了点头，“刚去书房了……”
季棠棠“哼”了一声，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转向江挽月：“月月，走，跟我去厨房看看，我今天做了好多菜，你先来尝尝味道，看我做得怎么样。”
江挽月任由她拉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围裙上，笑着问：“你这是在亲自下厨做饭？”
“那当然！”季棠棠骄傲时候的小表情，跟秦壮壮一模一样，“壮壮今天生日，我亲手做顿饭给他吃。外面的饭菜再好吃，也比不上我做的。”
毕竟意义不一样。
“都有什么菜？”江挽月笑着问。
“可多呢！红烧排骨、糖醋里脊、清蒸鲈鱼、蒜蓉大虾、狮子头……还有我特意学做的糯米甜糕，生日就要吃这个……”
说着话，两人进了厨房。
季棠棠不停介绍着，江挽月帮忙试了试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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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秦壮壮的房间里。
三个孩子已经拆了满地的礼物。
秦壮壮从中挑出一个精致的木质拼装模型，是一艘古代战船。
他递给傅知安：“安安，这个给你。上次你说喜欢拼东西，这个最难了，你肯定喜欢。”
傅知安接过模型：“谢谢壮壮哥哥。”
秦壮壮又扒拉出一个金色的音乐盒，盒盖上刻着一只翩翩起舞的芭蕾舞女孩，递给傅知乐。
“乐乐妹妹，这个给你。打开会唱歌的，你肯定会喜欢。”
傅知乐接过音乐盒，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阵清脆的音乐声响起，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
“壮壮哥哥，它好漂亮！”
秦壮壮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对了，怎么小川哥没来？让小川哥也挑礼物啊。”
“小川哥有比赛。”傅知安一边研究着手里的战船模型，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他去参加比赛拿第一名了。”
“又有比赛？小川哥那么厉害，没人是他对手，肯定还是第一名。”
“那当然。我小川哥最厉害了。”
“可是……”傅知乐抱着音乐盒，小脸上写满了犹豫和不安，“这些都是秦叔叔送给壮壮哥哥你的礼物，礼物很珍贵，我们不能拿。”
她说着，把音乐盒往秦壮壮那边推了推。
秦壮壮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摆了摆手，小脸上写满了满不在乎：“这么多，我一个人都玩不过来。我还要谢谢你们喜欢，所以别客气，尽管拿着。”
说完，秦壮壮还故意拍了拍身旁那堆成小山似的礼物，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看，还有这么多呢，我拆都拆不完。这些东西都是随便买的，肯定没有你们用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好。”
秦壮壮再一次迫不及待追问：“你们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啊？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傅知安和傅知乐对视了一眼，然后——
异口同声地摇了摇头：“还不行！”
“要先吃饭。”傅知安说。
“还要跟生日蛋糕许愿。”傅知乐接着说。
“最后才是送生日礼物。”傅知安补充道。
“对！”傅知乐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郑重。
过生日嘛，都是这样的。
哪里有不吃生日蛋糕就拆礼物的道理。
秦壮壮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好吧，”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我再等等！”
傅知乐伸手拍拍秦壮壮的后背，安慰说：“壮壮哥哥，很快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
这天的午餐，也是秦壮壮小朋友十岁生日的生日宴。
餐厅里，实木餐桌很大，铺着一块雪白的桌布。
菜肴已经摆满了大半张桌子——红烧排骨油亮诱人，糖醋里脊酸甜可口，清蒸鲈鱼鲜嫩多汁，蒜蓉大虾红彤彤地堆成一座小山，狮子头圆润饱满地卧在青瓷盘里，还有那一碟碟翠绿的青菜、金黄的炸物、雪白的豆腐……还有最中间的生日蛋糕。
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各色香气交织在一起，充斥在空气中。
秦壮壮坐在主位上，那是整张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他的身侧，一边是季棠棠，一边是傅知乐，是他最喜欢的两个人。
一旁的保姆徐妈正在上最后一道菜——那盘季棠棠特意学做的糯米甜糕。
糕点是白色的，上面点缀着几颗红红的枸杞，看着普通，但是有非常好的寓意，是他们家乡的传统。
徐妈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敬地说：“菜上齐了，请用餐。”
“徐阿姨！你一起坐下来吃饭！”秦壮壮大声邀请徐妈。
徐妈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小少爷，这……这不合适，我是佣人，哪有跟主人一桌吃饭的道理……”
“有什么不合适的！今天是我生日，我最大，你们都要听我的！”
秦壮壮骄傲说道。
徐妈犹豫着，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秦越。
秦越点了点头：“听壮壮的。今天他说了算。”
秦壮壮更骄傲了：“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听我的。”
徐妈这才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小少爷。”
徐妈坐下后，又叫来了司机老李。
“老李，少爷让坐，我们就坐吧。”徐妈笑着说。
老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徐妈一起坐了下来。
大圆桌旁，顿时坐了一圈人。
这下生日宴正式开始了。
“咳咳。”秦壮壮清了清嗓子，像是一个即将发表重要讲话的领袖。
他抬着下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小脸上写满了郑重其事。
“今天——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庆祝我秦壮壮十岁生日！”
“所以每个人都要高高兴兴！不许板着脸！不许吵架！不许说不开心的话！”
秦壮壮的目光在秦越和季棠棠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特意强调什么，然后继续说道。
“来——大家举杯——”
江挽月听着秦壮壮发号施令的话，嘴角收紧，忍着笑意。
这样的话，也就秦壮壮能说出来。
一本正经，又带着搞笑。
像是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努力模仿着成年人的模样，却又藏不住骨子里的稚气。
江挽月端起面前的玻璃杯，跟秦壮壮轻轻碰杯。
“壮壮，生日快乐。”她笑着说。
“壮壮，生日快乐。”季棠棠也跟着举杯，声音里带着温柔与宠溺。
“小少爷，生日快乐。”徐妈和老李齐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