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哥……别这样……”
“有什么关系嘛,玉琳,”吴忠猥琐地笑着,“你老公不在了,一个人不辛苦吗?跟我好,欠的钱好说,以后我还能……”
“不!不行!”
阮心颜冲过去推开卧室门,眼前景象令她目眦欲裂!
吴忠不知何时进了家,正把辛玉琳按在床上上下其手,辛玉琳拼命挣扎,挥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吴忠顿时火了:“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他扬起大手要打辛玉琳。
“砰!”一声闷响。
吴忠“嗷”地惨叫起来,他捂着脑袋转头一看,阮心颜拿着台灯站在身后,灯座上沾着鲜红——再看自己的手上,一手鲜血!
“妈的小婊子,敢打我!”
他勃然大怒,跳下床就要去抓阮心颜,这时辛玉琳也回过神来,急忙扑上来抱住吴忠的腰:“你别碰我女儿——颜颜,快走!”
吴忠挣脱不开,恼羞成怒反手一耳光,辛玉琳被打得几乎昏死,颓然倒在床上。
这一刻,阮心颜心里最后的恐惧消失殆尽,她不顾一切冲上去,抡起台灯砸向吴忠脑门,可对方已有防范,一脚重重踢在她肚子上,阮心颜被踢得滚落到墙角,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吴忠恶狠狠啐了一口,又去抓辛玉琳:“臭娘们,老子今天非要——”
“你们,在干什么?”
门外突然响起人声。
吴忠手一颤,这才想起大门没关——老旧筒子楼隔音差,听到动静的邻居围了上来。
一个肥胖身影拨开众人:“你怎么在这里!”
是他妻子李慧。
吴忠慌了,丢开辛玉琳跑到她面前:“这女人借我钱,今天拉我进来说要陪睡抵债!老婆,我可没答应!”
众人一听,立刻露出鄙夷神情,李慧更是暴跳如雷,指着满脸泪痕和指印的辛玉琳骂道:“不要脸的贱货,借我们钱还勾引我老公!”
清醒过来的阮心颜急忙说:“他胡说!是他欺负人!”
李慧不听:“你妈是仙女啊?我老公看得上她?”她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辛玉琳,邻居们也指指点点:“真不要脸。”
“长成这样,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幸好我老公看不上她。”
阮心颜心如刀割,看着瘦弱的辛玉琳被揪着头发厮打,她忍着腹痛扑上去推开李慧,李慧一把揪住她:“小狐狸精,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这时,阮心颜看见地上散落着几张钞票,她立刻反抓李慧的手,对门口邻居说:“你们看地上的钱!如果真要陪睡抵债,还拿钱出来干什么?”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吴忠立刻慌了:“这、这钱是我的!”
辛玉琳急忙说:“钱是我的!我刚从银行取出来打算还他,他说口渴要喝水,一进来就——”
“放屁!贱人还想骗人!”
“我没有!”
眼看僵持不下,阮心颜突然说:“这好办!去银行查监控和编号就知道钱是谁取的!不过,调监控就要报警——刚刚你做的那些,我们也要告诉警察。强奸是要坐牢的!”
吴忠吓得不敢动了。
他想了想,上前拉李慧:“算了老婆,咱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李慧明白过来,气得暗暗咬牙,回头指着她们骂:“今天就算了!今后再敢勾引我老公,打死你!这个月之内还钱,不然让你们好看!”
说完扯着吴忠上了楼。
邻居们也纷纷散去,留下一屋狼藉。阮心颜忍着腹痛走到床边,只见辛玉琳头发蓬乱、满身是伤,却立刻问她:“颜颜,受伤了吗?是不是很痛?都怪妈妈不好。”
阮心颜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辛玉琳呜呜哭了起来:“我真的只想还钱……他老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想再跟他有牵扯,谁知道他居然——”
阮心颜轻声说:“没事。”
辛玉琳哭得直不起腰:“她让我们这个月还钱……可我哪来那么多钱?怎么办啊?”
阮心颜忍着疼,把散落一地的钞票一张张捡起——有一千多块。
她想了想,抽出一百,剩下的给了辛玉琳。
“我来想办法。”
接下来一段时间,辛玉琳更忙碌了。她又回医院做护工,早出晚归。
但她发现,阮心颜每天比她还早出晚归,甚至有两天她凌晨回家,发现阮心颜的卧室空无一人,问她,她只说找了工作,又不肯细说。
什么工作需要年轻女孩在外过夜?这让辛玉琳如坐针毡。
这天她回来得比较晚,吃完晚饭就要去医院上班,本想等阮心颜吃完她好去洗碗,但阮心颜说:“你去吧,我来收拾。”
辛玉琳拎着布包走了,临出门回头叮嘱:“一个人好好在家,别乱跑。”
阮心颜说:“我知道。”
辛玉琳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一走,阮心颜三两口吃完饭,收拾碗筷后也出门了。
这片旧小区过条马路就是商业区,灯红酒绿,网红音乐和叫卖声此起彼伏,年轻人勾肩搭背嬉笑打闹,与他们擦肩而过,几乎同龄的阮心颜却显得灰白,沉闷,形如枯槁。
但她最后停下的地方,却是一家电竞网吧的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年轻女孩,画着网红妆,有的穿水手校服像宅男女神,有的穿着平常像邻家女孩。她们都是网吧招揽生意的陪玩——陪宅男玩游戏,最近很流行,收入不错。
看到阮心颜,她们不陌生,笑嘻嘻打招呼:“来啦。”
阮心颜点点头,上了楼。
网吧内乌烟瘴气,无数屏幕映照痴迷面孔,空气弥漫泡面香和浓重烟味。
在嬉笑叫骂声中,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