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通道尽头,毒雾翻滚得异常剧烈,隐约能看到几条粗大的、如同触手般的墨绿色影子在雾气中蠕动!
“有东西!”良屿低喝,光束双枪瞬间在手。
几乎同时,那几条“触手”猛地从毒雾中射出,带着腥风和腐蚀性黏液,朝着队伍最前方的良屿和苏夜卷来!
“小心!”时野怒吼,骨节鞭如同毒龙出洞,抽向其中一条触手!
良屿的光束枪也同时开火,圣光弹精准命中另一条触手的根部!
然而,这些触手似乎对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都有不弱的抗性,只是被击退少许,又更加凶猛地缠了上来!
而且,更多的触手正从两侧的毒雾中伸出!
“是‘腐藤怪’!毒雾催生的变异植物!小心它的粘液和孢子!”
风黎冷静的声音响起,他并没有出手,只是迅速在腕带上操作着什么,
“驱散装置能量输出加强!目标:前方三十米,扇形覆盖!”
“猎鹰-7型”的炮口光芒大盛,更强大的能量震荡波向前方扇形区域扫去!
腐藤触手被能量波扫中,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动作明显迟滞、萎缩。
“趁现在!冲过去!”良屿抓住机会,护着苏夜,从腐藤怪露出的空隙中疾冲而过!
时野和护卫们紧随其后。
风黎走在最后,在经过那片区域时,他忽然抬手,指尖不知何时夹着几根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那些还在挣扎的腐藤怪核心。
毒针没入,腐藤怪的动作瞬间僵住,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枯萎、溶解,化入毒雾之中。
这一幕,只有恰好回头的苏夜瞥见了一角。
她心中微凛。
风黎的手段,果然隐秘而致命。
有惊无险地冲过了腐藤怪区域,通道也接近尽头。
前方,遗迹建筑群的黑色轮廓在稀薄的毒雾后若隐若现。
“通道即将关闭!加快速度!”风黎提醒。
众人最后冲刺,终于赶在通道彻底闭合前,冲出了毒雾范围,踏上了遗迹建筑群外围相对坚实的黑色地面。
身后,墨绿色的毒雾重新合拢,将通道淹没。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防护面罩下传来粗重的喘息。
“我们进来了。”良屿看向前方那宏伟而破败的古代建筑,眼神锐利。
“嘿嘿,刺激!”时野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看向苏夜,“小老鼠,没事吧?”
苏夜摇头,调整着呼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正在检查设备、神情自若的风黎。
风黎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隔着面罩的视窗,对她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友善”的微笑。
苏夜却感觉,那笑容比毒雾深处的腐藤怪,更加让人心底发寒。
苏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踏上遗迹黑色地面的那一刻,毒雾的甜腥气息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腐、干燥、混合着淡淡金属锈蚀和奇特能量残留的味道。
空气不再具有腐蚀性,但也绝谈不上清新。
众人迅速脱下沉闷的“深渊级”防护服和防毒面罩,重新获得“自由呼吸”。
眼前是古代建筑群的边缘,残破的巨大廊柱支撑着半坍塌的穹顶,断裂的石板路向深处延伸,
两侧是布满奇异纹路的黑色墙壁,那些纹路在发光晶簇的照射下,仿佛有微弱的能量在缓缓流动。
“遗迹内部能量场相对稳定,但仍有未知风险。”
良屿观察着腕带上的读数,沉声道,“跟紧,不要触碰任何不明物体,尤其是那些发光的纹路。”
时野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鞭在手中转了个圈:“终于进来了!老子倒要看看,这鬼地方藏着什么宝贝!”
风黎则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细致地掠过周围的每一寸墙壁、每一道纹路,最终,又落回到了苏夜身上。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发现了有趣课题般的笑意。
苏夜尽量忽略那道黏腻的视线,集中精神感知着周围。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着一种与她体内模拟修复能量隐隐共鸣的、极其古老而精纯的生命气息。
这让她精神微振,看来这遗迹确实与修复术本源有关。
队伍开始沿着主路向建筑群深处探索。
廊柱林立,残垣断壁,偶尔能看到一些损毁严重的雕像,雕刻着从未见过的生物和符号。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探索过程不算顺利,但比起外面的毒雾和怪物,至少是可控的物理性危险。
比如突然松动的石板,从阴影里弹射出的古老防御机关,锈蚀严重,威力大减,或者某个角落滋生的、没什么攻击性但长得十分倒胃口的荧光真菌。
时野和护卫们负责处理这些“小麻烦”,良屿则专注于分析环境、解读部分能辨认的符号,得益于暗夜族的古籍研究,规划路线。
而苏夜,则因为之前精神力透支和伤势未完全恢复,加上遗迹内那种隐隐的共鸣感让她需要集中精神感知和调节体内能量,显得有些……虚弱和精力不济。
这就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小心。”在苏夜被一块翘起的石板绊得踉跄时,良屿的手臂及时地、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良屿的手掌温热,力道适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可靠感。
“谢谢。”苏夜借力站稳,想拉开距离,良屿却已经自然地收回了手,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但他行走的位置,却不知何时又调整到了苏夜身侧,一个既能随时提供支援,又不会显得过于亲近的距离。
“累了?”良屿低声问,声音透过基础的过滤口罩传来,少了些平日的清冷,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好。”苏夜回答。
“前面好像有个相对完整的偏殿,可以稍作休整。”
良屿说着,已经率先朝那个方向走去,显然早就留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