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玫瑰还是这么了解我。”秦戈勾着薄唇,伸手,在外套口袋里掏东西。
林婳本能地把皇甫念护在身后,而皇甫念的反应要坦荡直接得多,“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叫人了!你别想伤害我小舅妈!”
小姑娘学过不少自保技能,手腕上的一个镯子,其实是藏了机关的,她瞄准了秦戈,随时准备启动开关。
秦戈淡然的,扫了一眼皇甫念。
随后,目光炙热地看向了自己的心上人:“送你的新年礼物。”
掌心里,此刻静静躺着一朵盛开的玫瑰,是用血玉雕刻而成的一朵栩栩如生的红玫瑰,鲜艳如血,既珍稀又诡异。
皇甫念看着玉玫瑰上的血红纹路,眼神渐渐变得迷茫。
林婳暗道不好,这纹路有着迷惑心神的怪异作用。
她捏了一下皇甫念的手臂,然后把人拉到了身后,防备的看着秦戈,“秦戈,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物品,我是独立的个体,如果你不懂尊重我,那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尊重。”
秦戈微微靠近,“我尊重了你,你就会把我放在心上了?”
林婳被他逼退一步。
这人的气场,哪怕看着漫不经心的,可也给人一种刺骨冰冷的威压感。
她吸了吸气:“我们曾是朋友。”
短暂的朋友。
那短暂的友谊,像小孩子们最喜欢玩的彩色泡泡……
风一吹,就碎了。
秦戈眼神闪了闪。
笑了。
精致白皙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却充满了变态的笑意。
“小婳儿,你说,如果你揣着谢舟寒的种,嫁给我,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林婳闻言,美眸一凝!
怒气丛生的她,想都没想就抬手一耳光打过去。
傲慢的男人没有躲闪。
硬生生挨了这一耳光。
“瓜熟蒂落之前,有没有可能,你会变成一个寡妇?”
他抵着后槽牙。
故意激怒她。
林婳最听不得任何对谢舟寒的诅咒之言。
她气得再次抬手打过去!
这次,秦戈先是挨了这一巴掌,随后用力摁住她的手背,把她的巴掌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神色温柔。
仿佛依偎在心上人的怀里。
哪怕仅仅是她掌心的触碰,也让他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诡异的餍足神态。
而对林婳来说,秦戈此刻简直就是人格分裂,他竟然变态到故意激怒自己打他耳光?
简直是疯了。
林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可他力气很大,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抽回来:“秦戈,放手!”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独一无二的礼物。”秦戈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性感地勾起唇,“我很喜欢,小婳儿。”
“变态!”林婳挣扎不出自己的手掌,一脚踢在男人的膝盖上。
他闷哼一声,眉头缓缓蹙起。
所有的动作都像放了慢倍速。
就连他又长又黑的睫毛,都晚于他的目光,抬起头,正对着她。
“我有耐心,等到他死去,等到你回头,等到我们携手回到过去。”
秦戈说完这话,转身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皇甫念眼神纯真的看着林婳,“小舅妈,秦戈表哥到底在说什么啊。神神叨叨的,他是不是想抢婚?”
她听妈咪说,过完年,谢家会有两场喜事。
一场嫁女。
一场娶媳。
小舅妈怀着孕,再不办婚礼,以后肚子大了穿婚纱都不好看了。
虽然不知道舅舅那么爱小舅妈,为什么一直拖着,但这次连爹地都说,舅舅要豁出去给小舅妈一个盛大婚礼了,应该不会拖太久了吧。
皇甫念拉了拉林婳的手指。
林婳回过神!
立刻敛下瞳孔深处的一丝恐惧和不安。
轻轻抚摸小姑娘的脑袋。
“他抢不了,既然他自己要挖坑,咱就让他自己跳进去把自己给埋了。”
皇甫念摇摇头:“不懂。”
林婳轻笑:“我也不懂,你舅舅懂就可以了。”
想到秦戈做任何事都可以不计代价的那种疯狂,林婳已经不敢再犹豫了。
谢舟寒必须坐在那个位置上!如此,他才有自保的力量!
而她,也不能成为谢舟寒的累赘!
她要成为他的助力!
她带着皇甫念进去后,自己找了个休息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纯正的法语:“新年快乐,小祖宗!”
林婳清冷的嗓音,缓缓回荡在雪夜深处,“我想好了。”
“哦~这可真是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林婳:“把秦戈的底牌给我。”
“要帮你男人对付他?”
“不,是我自己要对付他。”林婳冷冷说道,“他想让我变成寡妇。”
另一头,老者大约是跳了起来。
“这死小子,竟敢诅咒你变成寡妇?弄死他!”
“……”
“皇甫师燃护着呢,弄个半死没问题!”
“……”林婳不想废话,严肃道,“半个月,有问题吗?”
“小看我了不是?一周。”
结束通话后,林婳的心情好多了。
秦戈来江北的底牌是什么,她很快就能知道。
在这之前按兵不动就是了。
林婳刚要去找谢舟寒和谢宝儿两人,迎面就看到心神不定的谢敬城疾步走向自己。
“林婳,有件事,我想求你!”
他开口,就用了往日最不屑用的字眼:求。
林婳眸子一闪,“温驰?”
谢敬城惊愕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这次我跟谢舟寒在归云古城出事,没几个人知道,奶奶这边都没说!自从那件事后,唯一能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谢可心。
一个,则是谢可心的亲生母亲,温婉!
他虽然恨温婉对他的欺骗和利用。
可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温婉。
林婳语气莫名道:“温婉暗中联系你,母亲知道吗?”
谢敬城神色慌乱,“我没让她知道。温驰一心想替温麒报仇,他不知道真相才会犯糊涂,你……”
“很抱歉!”林婳严肃打断了谢敬城的话。
她气场渐渐强悍,不容置疑,一字一句:“温驰潜伏在江北这么久,等的就是对谢舟寒的致命一击!这次如果不是谢舟寒运气好,不是我们早有准备,您想想后果会是什么?”
“您已经失去过一次您的儿子,还想来第二次?”
“那个女人当初差点害死他,又让你无法正常健康地成长在谢家,您不愧疚?还是说,那点愧疚比不上您对那个女人的鬼迷心窍?”
“温麒已经废了,听说在监狱里疯了,那是他罪有应得!至于温驰,他蓄意谋杀,也活该进监狱!”
“您是长辈,也是静姝姐和谢舟寒的亲生父亲,我不会置喙您的私人感情,可是如果您要以伤害我的爱人为代价,去讨好别人……请恕我不但无法赞同,我还会把您当做我的敌人!”
谢敬城这辈子,都没被一个小辈这么羞辱过!
哪怕是凉薄傲慢的儿子谢舟寒,也没敢说出这么难听的强势话。
他气得嘴唇颤抖。
“林婳,你——你还没嫁进谢家呢!”
林婳刚要说话,就被一道暖风包裹住。
大衣上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