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古城那场意外之后,林婳就没听到过秦戈的消息。
知道这个疯子就在江北,她也没敢闲着,时刻关注着跟他有关的一切。
秦戈悠哉游哉的在林婳住过的四合院养伤。
甚至还代表了秦氏,跟谢氏商谈金矿换石油的合作项目。
不过他从始至终见的,都是谢氏的代总裁谢静姝。
他仿佛变得正常了很多,只是单纯的谈判,做生意,并未有其他偏执举动。
但越是这么平静,林婳就越是担心即将掀起的风浪有多汹涌骇人。
“在想什么?”谢舟寒照旧下了班,回家给她做饭。
他见林婳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什么,便从她身后拥住了她。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风平浪静。
林婳覆着男人微凉的手背,“我在想,可心跟顾徵婚礼的当天,是不是也会有这么好的太阳。”
冬天见到太阳,是很难得的。
谢舟寒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宝宝已经四个多月了,每次产检小家伙们都很配合,一切顺利如斯。
他温柔道:“我们的婚礼是在春天,百花齐放,一定会更温馨难忘。”
“你怎么连这个也要比。”
“谁让他曾是你的初恋呢。”谢舟寒这话,揶揄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老婆,亲我一下,我就不吃醋了。”
林婳无奈的摇摇头!
转过身,面对他。
他个子很高。
她要仰头才能跟他直视。
可他每次都会微微弯腰,与自己平视,有时候甚至会下意识的比她更低。
是谁说的,不要低头,王冠会掉?
她的男人每次低头,她都觉得,他是真正的王者。
林婳亲了亲男人的鼻梁,“谢先生,我很期待我们的婚礼,我希望那时候,某人已经不在江北,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谢舟寒的眸色,瞬间冷了两度,但很快就收住了,“当然。”
林婳闻言,又亲了亲他的唇角:“谢先生,你的治疗、要结束了吗?”
“嗯,最后一个疗程了。”谢舟寒的眸子,亮了好几度。
拥抱她的手掌,也格外的炙热。
林婳攀着他的脖子。
“我也很期待,我们的新生。”
……
“我就是要给谢舟寒希望,再让他绝望!”四合院里,身穿白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阳光下,浑身却毫无暖意。
反而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明渡:“你还想照葫芦画瓢,再让谢舟寒受一次伤?”
“这多没意思。”秦戈瞥了眼牛牪犇。
牛牪犇会意,也就没把明渡当外人,直截了当的报告自己的最新任务进度:
“AnderRhys已经被属下请到了,可是他坚决不肯回燕都。”
明渡震惊:“你怎么做到的?”
AnderRhys对外宣称,将会游历四方。
其实是暗中来了江北,给谢舟寒治病。
秦戈是怎么精准地找到他,并且耐心等到谢舟寒进入最后一个治疗疗程的?
明渡不是第一次钦佩秦戈的耐性!
但还是狠狠震惊到了!
秦戈:“他不肯走,我就杀了他。”
明渡额间爆出青筋,“你疯了,那是你亲叔叔!”
“就算是我的亲爹,挡了我的路,也一样该死。”
“……你母亲知道,一定不会再护着你!”
就连明渡都知道,皇甫师燃不仅仅是皇甫家族嫡长女,也不仅仅是M国建筑界的女泰斗。
皇甫师燃的神秘,是秦戈能够平安活到现在的王牌。
秦戈冷笑:“你高估她了。不过……你如果想帮我说服AnderRhys,我可以记你一功。”
明渡咬牙!这厮还记着他先前在小婳儿面前否认那次意外的事儿呢!
他的本意,是让自己背锅!然后滚出江北!
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跑出个温驰背了锅。
那个温驰,被判了十五年。
据说还引出了谢敬城的旧情人,谢家大过年的,发生了很多不愉快。
再后来,他突然收手,还帮着自己尽早的完成了古城修复的这个项目。
也是因为这样,小婳儿那边才没有再为难自己。
不过他总觉得,平静的湖水下,谢舟寒和秦戈这两个旗鼓相当的疯子,在下一场大的!
明渡怕秦戈真的发疯,为了阻止AnderRhys给谢舟寒治病,做出什么傻事,答应去劝说AnderRhys离开江北。
“对了,明天可是谢氏和顾氏的联姻大喜,想去看看吗?”
“呵,你看这两家人有一个会邀请你吗?”
秦戈抿唇。
低声,喃喃自语。
“我去看我的神女,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不邀请,我就去不得了?”
明渡没想到AnderRhys这么好劝。
“我以后,都不叫AnderRhys了。”秦肆的床边,乱七八糟的散乱着二锅头的空瓶子。
他脸色红润,眼神迷蒙,一看就是喝多了。
明渡没当回事,依旧正儿八经的劝他,“行,我不称呼你为AnderRhys,我就是想跟你说,就算你和秦戈是叔侄俩,他发起疯来,也会对你下狠手。你不如乖乖回去,别再插手谢舟寒的病了。”
“他让你当说客,压根就是没想给我选择吧。”
“……”
明渡干咳两声:“那什么,你难道不想活着回去见我表姨?”
醉醺醺的秦肆慢吞吞的坐起来。
“小明渡,你也觉得,我非她不可,对吗?”
明渡囧,“难道不是?”
整个M国的豪门权贵,爱慕皇甫师燃的多了。
可是像秦肆这样为了她,终身不娶的,没几个。
“我表姨喜欢的是秦戈他爸,就算她看错了人,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回头了。”
明渡嘀咕着,“我还年轻,我也不想把一辈子吊在一个人身上,我也想要重新开始。”
秦肆笑道:“你对婳儿有执念?”
“废话。没有执念,我干嘛来江北没事找事,还被谢家人羞辱。”
秦肆点点头:“也对。被这个小丫头迷住的男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小明渡啊,你喜欢她什么呢?”
明渡蹲在地上,捡起那些空酒瓶。
“我终其一生也没能吻上去的红唇?”
“你这小变态!”
“那你喜欢我表姨什么?”她还是你嫂子呢,你竟然也为了她,单身了大半辈子。
明渡把瓶子全都放进了垃圾桶,然后坐在秦肆的身侧,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
许是太多年没有发泄过自己的情绪。
今晚也只是失控的多喝了几瓶。
秦肆第一次,想要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执念。
他说:“她是我眼里的骄阳,无论前路如何,她永远热烈坦荡。”
他还说:“她穿婚纱的那天,我偷偷溜进了他们的婚房,我看到了她倒在秦放怀里的样子,那么的娇艳又动人。”
明渡瞪大眸子!靠!这是个偷窥狂啊!
“我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我看到秦放亲吻她的时候,怕自己会冲出去,于是给自己打了一针!”
明渡倒抽口气!还能这样玩?
“有些喜欢,没有理由。有些执念,唯一的理由,大概就是不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