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哪有这么夸张。其实是林森啦,他回江北看长辈,应该是收到了顾家给的请柬。”
谢静姝挑眉,“他在哪?”
“就那边。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谢静姝想了想,“也好。”
林婳知道谢静姝要跟着,才会放心。
婚礼的流程冗长。
她只是暂时缺席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但是怎么支开谢静姝呢?
林婳一边往走廊深处走,一边琢磨这个问题。
不等她琢磨明白,谢静姝突然轻哼了一声。
林婳本能地扶住跌倒的谢静姝。
谢静姝:“脚踝突然疼了一下。不行,头有点儿晕。”
“我扶你去休息会,是不是最近熬夜没休息好?”
“也许吧。”
林婳刚把人扶进最近的休息室,一道黑影就跟着闪了进来!
阴郁俊美的容颜,就这么撞进林婳的眼中。
林婳立刻去看谢静姝,发现她刚坐在沙发上就晕了过去。
林婳哼道:“你只会这种卑鄙的手段了是吗?”
“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带你离开。可是你敢吗,小玫瑰。”
秦戈优雅地走到林婳身边,坐下。
示意她也坐下。
林婳跟这人没什么好谈的,但她又不想让这人破坏了谢可心的婚礼,她耐着性子问道:“你想说什么?”
“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秦戈目光迷恋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每天都会重复的把她的眉眼,一颦一笑,全都在脑海中刻一次。
就怕时间久了,会模糊。
“我说过,会光明正大的爱你。”
林婳咬牙:“你不配说爱。”
“你如此厌恶我……可是怎么办呢,我宁愿你一直厌恶我,最好是一辈子!”
秦戈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林婳的面前,描绘着一幅画。
他勾着凉薄的唇,阴郁的笑了:
“最后的盛宴。”
林婳:“疯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戈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灯光。
他的阴影之下,是她紧张不安的俏脸。
而他的眼底,是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疏离。
他的心脏像是被她的眼神揪着!
难受到,几乎要蹦出胸膛!
他突然不讲武德的,捏住林婳光滑白皙的下巴!
然后低头!
想要狠狠攥吻!
本该是属于他的,不是吗?
让谢舟寒采撷了这么久!
他也该拿回点利息了!
“别逃,否则我就让你喜欢的谢可心,变成人尽可夫的荡huo。”
他邪气满满的威胁,震慑住林婳。
林婳紧紧抿着唇!不肯让这人进半分!
……
顾徵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塔士多礼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今天的他,是男主角。
温润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古怪的郁色。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她的身影。
司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看向了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妻子。
是啊,他跟谢可心领证了,领证那日……
他去谢家接谢可心。
她竟然跟谢舟寒站在谢家大门等他。
而她说的唯一一句话是:
“别辜负她。”
呵。
她关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辜负了谢可心。
而不是自己娶谢可心,会不会幸福,会不会真的感到欢喜。
不过她早就已经不把自己当喜欢的人了,他们的兄妹情分也耗得差不多了,他又凭什么要求她要关心自己的喜怒哀乐?
恍惚间。
顾徵看到了他的婳婳。
她还是那么纯真美好。
没有被豪门染缸变成精明的模样。
也不曾被爱情裹挟成自私到只看得见一人的模样。
她是那个,属于他顾徵的,婳婳。
他亲自带回家的婳婳。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自己亲手制作的戒指。
那不是之前跟谢可心一起定的婚戒。
是他自己做的。
十六岁那年,一点点刻出来的图案。
是她不经意间,说过的完美钻戒。
谢可心看到顾徵手里的戒指那一刹那……
瞳孔收缩之间!
泪水决堤!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只是装作不懂,可是再怎么装,看到这枚戒指,她依旧会难过到窒息!
戒指的钻石,是蓝玫瑰形状的。
尺寸小了点。
她的手指戴上时,很疼。
可她依旧倔强的想要戴上。
没关系,慢慢就合适了。
她的手指会变小。
戒指也会认可她。
“阿徵。”
谢可心突然叫了一声。
顾徵恍惚的抬眸。
他的婳婳在叫他。
“我在。”他冲自己的新娘子,温柔一笑。
谢可心的心口,泛起微微的潮意。
她上前一步!主动掀开自己的头纱!
踮起脚尖!
亲吻了顾徵的唇角。
“阿徵,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直到你心里有我。
哪怕你心里还有她。
……
谢静姝恢复清醒后,看到谢舟寒也在,她愣了愣,“我怎么了?”
谢舟寒道:“你如果舍不得念念和皇甫蘭,可以去燕都走走,别总是用工作麻痹自己。”
林婳有些心虚。
“静姝姐,你刚刚昏倒了,你最近不吃不睡的,身体哪里受得住?”
谢静姝回忆着这几日。
确实是一直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但她觉得状态还可以,没有到昏迷的地步吧?
都怪皇甫蘭那个臭男人。
走之前,非要搞什么坦白局。
她喝多了。
醒来的时候。
跟他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发生了什么,成年人当然是不言而喻。
“我最近是有点不舒服,那我先回去了,婚礼怎么样了?”
林婳:“敬酒环节了。”
谢舟寒沉声道:“我让西风送你回去。”
谢静姝也很心虚,总不能说自己得了相思病吧?
赶紧麻溜地离开了。
谢舟寒也想带着林婳撤了。
“你这个做大哥的不给撑着点面子,回头别人会议论可心的。”林婳提醒道。
“我不介意。”
“老公……”
“行,再熬会儿。”
“谢先生最好了!”
林婳哄着谢舟寒去宴会厅。
另一边,秦戈刚坐进后座,前面副驾驶的牛牪犇就看到了他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额、就很难评。
主子非要去挨玫瑰小姐两巴掌心里才爽吗?
“主子,回四合院?”
“不,去顾家别墅。”
牛牪犇给司机使了个眼色,车子驱动离开。
秦戈的手轻轻抚摸着脸上火辣辣的肌肤……
疼。
但这意味着,他还活着!
有些人,只是活着,但已经死了。
这是近五年的他。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他不耐烦的滑了一下:“说。”
“我来江北了。”电话里,女人骄傲又张扬的声线格外熟悉。
秦戈微挑眉头:“想通了?”
塞西娅捏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
她一直都在争那个位置,秦戈是知道的。
但这次秦戈居然和威廉达成了合作。
她怎么甘心!
“你在哪?”她道。
秦戈:“顾家。”
今晚被小玫瑰挑的火,都是有人灭了。
他勾着邪魅的唇角,眼神瞟过酒店外的大屏幕上,那张清纯美好的脸庞……
幽黑的眸光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而谢可心怎么也想不到,怀揣着心事、终于成为顾徵新娘子的她,会遭遇多么惨烈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