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戈止楼。
秦放站在一楼的指挥室里。
屏幕上,播放着自己儿子的特大新闻。
以顾徵举报谢舟寒为引,查出的线索,一步步指向五年前的布局。
五年前,岂止是顾徵想要反击?
连谢舟寒,都因为那件事,跟秦戈结下死仇。
得知十八年前秦昭和陆怜为护那一半基因密码的撤离路线是秦戈动了手脚,导致他们夫妻惨死,导致谢舟寒的团队死伤大半,他更是跟秦戈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这次,秦戈去江北,谢舟寒看似被动,实则一直都在牵引着各方势力把目光聚焦过去。
掌控境外资本。
巨额金融欺诈。
跨境洗钱。
非法武器制造和走私领域,都出现了秦戈的名字。
万箭齐发!秦戈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困死在江北!
“我知道女王陛下想要什么,您最好想清楚,一旦我儿子涉嫌私造军工的罪名与王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M国当真能摆脱另外几国的监视,重整大局?”
“你在威胁我。”清冷的女人声音,毫无情绪,却有着极致的压迫感。
秦放看着屏幕后的女人。
心情复杂难言。
但他不会退缩。
“只要你帮我把秦戈带回来,我可以把秦氏的主导权,交给王室。”
“哦?”
屏幕后,似乎有了波动。
秦放继续拿出自己的筹码:
“如果女王陛下认为我的诚意不够,我可以说服秦戈,娶了塞西娅公主。”
“我知道公主殿下很喜欢秦戈。”
“秦戈年纪也到了,不该再执着于那个女人。”
奥古娜女王轻轻一笑,“他不会答应。”
“他在江北做困兽之斗,还轮不到他不答应!”秦放一锤定音,“只要他能回来,皇甫师燃也会欣然接受塞西娅这个儿媳妇!”
“你可知,谢舟寒在燕都就已经布下了暗棋,再有顾徵提供的那些证据,以及Z国各方势力,合围之势已起,秦戈在劫难逃。”
“我只知道!秦戈他必须回来!女王陛下有办法的,不是吗?”
奥古娜女王的意思很明显。
既然矛盾已经公开化,尖锐化,倒不如——
置之死地!
“真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是谢舟寒,而是拦截了你们的那位。”
提到那人,秦放的情绪渐渐失控,他面目狰狞的握着拳头砸在了控制台上,咬牙切齿:“那个老家伙!他为什么要护着林婳?他跟林婳到底什么关系?”
奥古娜女王:“唯一血脉。”
秦放愣住!
唯一、血脉?
可林婳、不是容城林家人吗?她的父母,早就死了啊!
奥古娜女王离开后。
看向了远方。
“威廉。”
威廉不知什么时候守在了她身后,“您说。”
……
江北。
谢舟寒洗清冤屈,已经恢复自由。
宋雅芝带着林婳和虞明珊来接他。
里面,是沉甸甸,令人压抑的湿冷。
外面,却是一片炙阳,温暖如昔。
林婳穿着简约的鹅黄色大衣,围着毛茸茸的围巾,脸色看着很红润,又化了妆。
谢舟寒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宋雅芝跟虞明珊的眼眶都红了。
林婳安静的站在原地。
温柔地看着他。
比上次见面更清瘦了。
下颚线看起来越发的薄削,不过身姿依旧挺拔冷峻,这场足以摧毁人性的风暴,并未让他有太大的变化。
“臭小子!这次做的很棒!”宋雅芝哽咽的看着孙子,嗤道。
虞明珊颤抖着唇,“小舟,你做得很好,妈妈为你骄傲!”
谢舟寒微微颔首。
走向自己的妻子。
宋雅芝和虞明珊都看向了林婳。
林婳确认丈夫完好无损后,伸出手,拥抱了他,“谢先生,你更帅了一点。”
宋雅芝和虞明珊一愣,同时笑出声。
“这俩孩子,都得了相思病了,现在一见面,岂不是要秀恩爱?”
虞明珊:“母亲,我们先上车?”
“我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他们的刺激,还是上车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给林婳和谢舟寒腾出了私人空间。
林婳紧绷着的心弦彻底松下,她可顾不得什么大庭广众,踮起脚尖就要索吻。
谢舟寒惊讶于她的热情和大胆。
温热的掌心扶着她的腰,减轻她隆起的腹部带给她的压力,低头,迎合。
两人吻了很久。
宋雅芝:“年轻人就是会玩。”
虞明珊看着谢舟寒抱起林婳钻进了前面的那辆车,额间也跟着滑过几条黑线,“看来我们是电灯泡无疑了。母亲,我们现在回老宅吗?”
“不,去医院!”
“医院?”
虞明珊想起谢可心就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半个月的治疗结束后,精神状态趋于稳定,已经可以准备出院了。
她不太想去,毕竟谢敬城还在那边呢。
“我知道你看不上他,我也看不上!可是有什么办法,他姓谢,是你一双儿女的爸爸!”
宋雅芝语重心长道:“他是个糊涂蛋,若你不盯着点,以后再出差错,害了谁就说不准了!”
虞明珊明白宋雅芝的意思。
看来她前半辈子潇洒够了,后半辈子得做谢敬城的“牢头”了。
“母亲放心,我知道轻重的。我这就联系一下医院那边。”
……
“唔……等一下,我们就这么走了,奶奶和母亲会不会生气?”
谢舟寒埋在她的脖颈,灼热的气息撩的林婳浑身都紧绷起来。
虽然是【欧巴】自动驾驶。
可是刚刚他们亲完就直接上车的画面,是被人看到了的。
这会儿要是真的……
“谢先生,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坏了。”她声线很低,很柔,“就不怕宝宝抗议吗?”
“宝宝知道心疼爹地,爹地那么爱妈咪,他们会配合的,唔,轻一点没关系的。”
他这是自我洗脑呢。
虽然是事实。
可是……
也很羞涩的好不好?
林婳凝视着他漆黑的眉眼。
目光盈盈。
“我们也办一场婚礼吧。”她突然说道。
谢舟寒闻言。
不太自然的,别开眼。
不想让林婳看见自己眼底的泪光。
怎么能是她来求婚?
明明、应该是他先开口的。
“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爱,跟顾徵分手的时候,赌气跟你领了证,可是成了谢太太以后,我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不用卑微的。”
“我可以爱你的同时,活成我自己的样子。也可以保持内心的自由,接受我们之间的不同。”
“谢舟寒,我想,这种势均力敌的爱,比我从前不合时宜的喜欢,更刻骨,更牢固!”
“没求过婚,但现在,就是很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办婚礼?”
对他们而言。
领证是一切的开始。
可那不是真正的结婚。
他们之间欠的,是一场名正言顺,昭告天下的婚礼。
他懂。
她也懂。
他出事的时候,林婳曾经无数次做梦,梦到他回来娶自己……
她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问他:谢舟寒,你是来娶我的吗?
今天。
此刻。
她又问了一次:
“谢舟寒,娶我吗?”
她的呼吸,消失在男人炙热的唇齿之间!
她满满的爱意,也被男人回以臣服的姿态,一手抚摸她的脸颊,一手抚摸她的腹部:
“我三生有幸,得妻如你!”
我的谢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