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觉得自己是“妈咪”,不能跟谢宝儿这个闺女计较,于是认怂了,保证再也不插手她跟威廉的事儿。
她走的时候还故意对谢宝儿放话:“以后你要是不求我,我都不给你送这么好的宵夜了!哼!不识好人心哦,自己爽了,转头就嫌弃闺蜜多管闲事……我可怜哦……”
谢宝儿一个枕头扔过去!
林婳赶紧关好门!
“这闺女脾气真大。”她嘀咕了一句,然后整理一下衣裙,进电梯。
谢舟寒的车等在楼下。
看见她下楼,有点意外:“这么快?”
“我再快也没有威廉快啊。”
谢舟寒额间滑过几条黑线。
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亲亲老婆,千万不要说一个男人快,任何时候都不要?
林婳坐进副驾驶,好奇道:“威廉到底住哪儿?我来这么早,他人都不见了!”
“好奇害死猫,他不想我们知道,我们就别问,也别查。”
“你可是他的岳父,不怕他被人算计?”
“你是他的岳母,不也算计了他一次?”
林婳赶紧辩解:“我才不是算计他呢!我这是成全他们俩!没嘴,有手也行啊!”
谢舟寒:“……”
这个成全的方式,其实有点无耻的。
当然,这种事,只要他们自得其乐也不是不行!
“可心查出怀孕,我们去顾家看看?”
林婳挑眉,“我以为你要去催婚呢。”
“谢静姝不想结婚,要打一辈子的光棍,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催!去顾家!”
林婳吐了吐舌头。
那可是你亲姐。
你少装淡定。
……
谢宝儿没想到自己回到江北之后,跟威廉之间的亲密……
居然这么频繁!
时间还长!
战况比在燕都的时候激烈多了!
呜。
太羞耻了。
但是林森的事,还是得说清楚的!
画画说得对,没嘴,不行!
谢宝儿吭哧吭哧找到了威廉暂时住的地方,谁能想到,他住的地方竟然就在玫瑰园附近。
这房子她以前都没见过,一看就是新建的。
建筑通体采用落地玻璃与白色钢结构,阳光透过特殊的材质折射进来,在整个空间里投下彩虹般的光晕。
最神奇的是,那些玻璃似乎能根据光线的角度自动调节明暗,室内始终保持着最舒适的光照。
她听热爱设计的闺蜜说过这样的技术,画画还想把这种技术推广到世界各地,事实上姑姑谢静姝也很赞赏画画的这项设计,已经大力开展这个项目了。
没想到这项目竟然真的出现在她眼前了。
她有点纳闷,看到朱迪就在门口等她,直接问道:
“我老爸曾放话,枫叶湖十里内不能出现任何其他建筑,他是怎么做到的?”
“半年前,阁下亲自到江北走了一趟,从谢先生的手里拿到了这块地,之后他自己画了设计图,让人打造了这座太阳屋。”
谢宝儿:“这技术……”
“正是谢太太的杰作!”朱迪感慨道,“阁下第一次对谢太太提出这个理念时,谢太太很激动,说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之后两人还几次视频会议,都是为了打造这座太阳屋。”
谢宝儿捕捉到一个新词:“太阳屋?”
朱迪点头:“是的,理念是——让光来做主。”
这个理念是林婳提出来的。
不过最初,阁下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不是设计师,也没有林婳的设计天赋,只能主动找到林婳谈这个项目。
只有“威廉和谢宝儿”的项目。
太阳屋,即他送谢宝儿的“家”!
谢宝儿跟着朱迪进了门,这才意识到,这里面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耳畔是朱迪恭敬又不失温和的介绍:“阁下说您小时候最喜欢趴在窗边晒太阳,享受阳光给您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所以他要把全世界的阳光都收集起来送给您。”
这话,让谢宝儿心头狠狠一颤。
老爸虽然很爱她,但也有他自己的任务和使命,小时候她总是很无聊,就会惹事儿,这样才能让老爸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
后来她就成了江北可以横着走的谢家大小姐。
出了名的纨绔千金。
到后来,她遇到了画画。
才开始做个正常的姑娘。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从小就喜欢晒太阳。
因为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身边的阴谋算计,那些不得不去学的自保本领,都不是冰冷的,都是有热度的。
她记得自己跟威廉参加一次酒宴之后,她有点喝多了,跟威廉提过一点儿。
没想到他竟然记下来了!
谢宝儿的失神,让朱迪不自觉地放缓了步子,伸出手扶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前面走去。
“您看到的这些彩色玻璃,每一块的颜色都是阁下亲自调的。”朱迪说着这些,自己也跟着与有荣焉了,毕竟这项工程她也参与了。
她羡慕的口吻说道:“阁下总说您画画不怎么样,可他还是为您打造了一间独特的画室,四面都是天窗,但安装了智能滤光系统,无论什么时候作画,光线都是最柔和的自然光。”
谢宝儿自嘲道:“是啊,我画画就是打发时间,跟我小姑姑谢可心可没得比,他怎么还特地……”
“只要是您喜欢的,哪怕喜新厌旧了,阁下也会记在心里!”
喜新厌旧?
谢宝儿眨了眨眼。
朱迪你不是在点我吗?
朱迪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干咳道:“您看看这边!”
朱迪赶紧按下开关,一大片向日葵出现在谢宝儿的眼前。
隔着玻璃,她似乎都能闻到向日葵那种生机勃勃又肆意自由的气息。
她轻呼道:“现在还不是向日葵的花期啊。”
“阁下从全球各地移植了不同花期的品种,保证一年四季,太阳屋外都有盛开的向日葵。”
谢宝儿咬着唇!
她曾跟威廉开玩笑,说老爸给闺蜜打造了一座玫瑰园,她羡慕这份心意,但不羡慕那座玫瑰园。
威廉问她喜欢什么。
她说喜欢向日葵。
她不想做娇艳的玫瑰。
只想做那生机勃发,向阳而生的向日葵。
当时威廉还说她就是小太阳,若真的做了向日葵,也是永不凋零的那种向日葵女神。
谁能想到,这些点点滴滴,都被这个男人变成了真实。
谢宝儿内心越发地柔软了,迫切地想要见他。
“他在哪里?
朱迪眸子闪了闪,不过还是恭敬地说道:“我这就带您过去。”
谢宝儿沉浸在巨大的欣喜和激动中,并未看到朱迪不自然的神情。
来到二楼的主卧。
谢宝儿诧异不已,这都下午了,他怎么还在睡?
如果是在书房,她反而不觉得奇怪。
“我先下去了。”朱迪像是逃难一样,不等谢宝儿表态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
谢宝儿蹙起眉,“朱迪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她轻轻拧开门把手。
推开门的一刹。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
只见那个尊贵威严的男人此刻赤、裸、着上身,背对着她的方向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