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一路无话。
柳婧拿出手机，在“江恒的快乐生活”群里发了条消息。
“今晚安泰门集合，吃饭，决战。”
直到埃尔法平稳地汇入主路车流，柳婧才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说说吧，初恋？前女友？”
江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哼。”柳婧伸手在江恒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带着点嗔怪，“还想瞒我？你俩那眼神，就差没在脑门上贴张纸，告诉所有人‘我们之间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旧情’了。”
江恒只能咧嘴赔笑：“有那么明显吗？”
“快说，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柳婧板起小脸，摆出了一副审问的架势。
江恒只好将自己和赵星尧是大学初恋，以及后来她如何不辞而别，断了所有联系出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他立刻表忠心：“都过去了，现在有你们五个，我已经很满足了。”
柳婧看着他那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再逗他。
“行了，看把你紧张的。”她靠回座椅里，慢悠悠地说，“能看出来，你俩心里都还有对方。哥哥要是有想法，我帮你把她追回来就是了。”
“啊？”江恒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婧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家里不是正好还空着一间卧室吗？多她一个也不多。正好，以后咱们家，琴棋书画，文武双全，商业奇才，什么样的人才都有了。”
江恒没敢接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柳婧哼了一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就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不过说好了，她就算进了门，也得排在最小，在思雨思光后面。家里的规矩不能乱，长幼尊卑得分清楚。”
江恒心头一热，嘿嘿一笑，空出一只手，紧紧拉住了柳婧的手：“都听夫人的。”
到了安泰门，周清江已经在大门口亲自等着了。
“兄弟，你可算来了。”
“周哥客气了。”
两人打过招呼，一起走进大厅，苏叶桐、秦月瑶、林思雨、林思光四个女孩，连同秦宗秦风兄弟，已经在VIP等候区等着了。
看见江恒进来，秦宗立刻拉着秦风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都是自家兄弟，一起吃。”江恒拦住了他们。
秦宗却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谢谢江哥，我们不能乱了规矩。刚才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几位夫人的安全。现在您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说完，他微微躬身，带着秦风便退了出去，在大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份界限感和忠诚，让江恒心里很是受用。
周清江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天字包厢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李峰那小子也带着人来了，就在隔壁的地字包厢吃饭。”
他拍了拍江恒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兄弟，你今天这个局，玩得有点大。你要是现在想取消，只要赌局还没正式开始，哥哥都能给你压下来，保你没事。”
江恒笑了，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谢谢周哥的心意。不过，今天我必胜。”
“好！”周清江看着他自信的样子，也不再多劝，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气魄！兄弟，加油！”
VIP包厢里，饭菜很快上齐。
几个女孩似乎完全没把晚上的决战放在心上，一个个异常兴奋激动。
柳婧端着果汁，提议道：“今晚跟峰尚的最后一战，就用桐桐的‘莉娅’账号来播吧。我们和峰尚的第一战是你打的，这最后一战，也应该由你来画上句号，有始有终。”
“好！”苏叶桐重重点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从被小小杨欺负，到如今成为恒升MCN的一员大将，即将见证一个敌对公司的覆灭，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饭后，秦宗开着埃尔法，载着苏叶桐她们四个女孩先回了天宫庄园，为晚上的直播做准备。
柳婧却执意留了下来，要陪着江恒。
用她的话说，这是东宫正室才有的待遇。
两人在周清江安排的专属休息室里，喝着茶，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九点半，天宫庄园那边，苏叶桐她们已经换好了各自的直播服装，都是汉服国风服装，美丽动人、却不露骨妖娆。
没有任何预热，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就冲上了一万，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猛涨。
与此同时，安泰门餐厅。
周清江推门走进休息室：“兄弟，准备好了，该过去了。”
江恒点点头，拉着柳婧的手站起身，跟着周清江来到了位于顶楼的“天”字包厢。
包厢大得夸张，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两侧还各有一个独立的副包厢，用以隔音。
李峰已经等在了里面，他身后站着五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只是没见到陈兰兰的影子。
众人各自在长桌的两侧坐下，泾渭分明。
李峰刚一坐下，就指着江恒，准备放狠话。
“江恒，你……”
“咳。”
周清江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周清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位，这个赌约，是你们在直播间万千观众面前定下的，我只是个见证人。”
“但是，既然今天把场子摆在我安泰门，就要守我这里的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再明确一下赌注。李峰，你的赌注是江恒签字画押的三百万欠条一张。”
“江恒，你的赌注是六百万现金。对吗？”
李峰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江恒点了点头。
“好。”周清江继续说，“第二，既然是赌局，就要有服务费。因为本场有欠条作为赌注，我们就按三百万的赌注来算，服务费百分之二十，也就是每人六十万。双方先付，桌上有我的银行卡号。”
江恒二话不说，拿出手机，直接操作。
“周哥，已经转过去了。”
李峰那边，一个手下也拿出了手机，捣鼓了一阵后，对李峰点了点头。
李峰这才开口：“我们也转了。”
周清江看了一眼手机：“很好，服务费都已到账。那么从现在开始，本场赌约正式生效，受我安泰门担保，任何一方不得反悔。”
“现在，请二位将赌注拿出来，交由我保管。”
李峰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欠条，递给身边的手下，由手下交给了周清江的人。
他挑衅地看着江恒：“江恒，欠条在这。你的六百万呢？别是想空手套白狼，糊弄周哥吧？小心今天死在这儿。”
江恒笑了，笑得很灿烂。
“李峰，今天免费教你个成语，叫‘悔不当初’。”
说完，他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操作转账。
【蓝星银行短信提示，扣款600万，余额2070万。】
“周哥，六百万也转过去了，您查收。”江恒把手机屏幕对着周清江晃了一下。
周清江一手拿着欠条，一手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到账短信。
这江恒，还真是个人物，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惊喜。
“好！赌注全部到位！”周清江大声宣布，“双方之前商议的是以直播PK的形式定输赢，现在，请确定双方出战的主播账号。”
李峰拿出一个手机，屏幕上正是郭玉菲的直播间：“就用我们峰尚MCN的‘柚子红茶很甜’。”
江恒也拿出了手机：“恒升MCN，主播‘莉娅’。”
周清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好，本场赌约，于今晚22点整准时开始，22点10分准时结束，以平台官方结算为准。”
“现在是21点50分，请双方各自进入副包厢。PK结束前，任何人不得离开。我最后提示各位一句，在我这里，不要想着用任何盘外招捣乱，后果自负。”
江恒点点头，拉着柳婧，带着秦风，走进了左侧的副包厢。
李峰也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人进了右侧。
副包厢里，江恒拿出手机。
此刻，苏叶桐的直播间已经和郭玉菲的直播间连上了麦。
郭玉菲那边，六个女主播正围在一起，轮番表演着才艺，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拼命地拉着观众，为PK预热。
而苏叶桐这边，四个绝色美女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回应着弹幕的提问，并没有急于展示什么。
但双方直播间的人气，都已经突破了十万加。
整个平台的流量，似乎都在向这两个直播间汇聚，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场决定两家MCN生死的世纪P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