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不住你们的信任,对不起大将军的栽培!”
叶安明深吸一口气,握着匕首,狠狠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话音一落,“噗通”倒在地上。
众人连忙围了上去,叶安明已然没有了气息。
“便宜这厮了!”张康楠忽然一拍脑门。
“不好!他那匹马是千里乌云驹,刘柏年不消片刻便可抵达青州城!若是让他占据城池优势,我们怕是要陷入被动了!”
“速速回去!”
王伟握紧拳头:“趁他立足未稳,夺城!”
“是!”
众将高声应和,开始集结各自部下。
江屿把王伟叫来,小声吩咐了几句。
王伟听完一惊,迟疑点头:“谨遵小将军号令!”
八千多驻军将士很快集合完毕,朝着青州城扑去。
等他们抵达青州城外之时,天色已经放亮。
士兵们赶了一夜路,早已经军力疲惫。
王伟让人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先行修整。
此时的青州城已然坚壁清野。
数十万百姓都被挡在城外之外,不许进出。
在得知驻军造反后,他们连夜逃远,不敢靠近战场。
只有少数无处可去的百姓还在城外徘徊,乞求守军开门放他们进去躲避战火。
好在青州叛军没有对他们动手,故而百姓们只是担心受怕,不至于被战火波及。
知府衙门。
刘柏年在大厅里来回走动,坐立难安。
“大人,大人!”
府兵都统匆匆来报:“贼兵已在南门外二里处扎营!”
“他们没有围城?”刘柏年连忙询问。
“没有!”都统摇头,“斥候所探,城外贼兵只有六千人,围城兵力不足!”
“只有六千?”刘柏年诧异,“青州驻军一万人,几乎尽数反叛,怎么可能只来了六千人?”
“据伺候探查,似有一队人马往东侧而去,不知目的。”
“往东?”刘柏年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青州城东百里,是他存放家财的刘家庄!
此事他一直做的很隐秘,连叶安明都不知道。
那些贼军直接分兵往东,不就是冲着自己的刘家庄去的?
“不好!”
刘柏年暗暗咬牙,“秦都统,我将城中军防交给你!
趁着叛军未有反应,我领三千府兵出城埋伏,与你互成掎角之势。”
“大人亲自出城?”秦都统连连摇头,“这等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属下吧!”
“不行,本官必须去!”
刘柏年态度坚决,秦都统也没有办法。
青州城西侧山林。
两千将士藏在山林之中。
所有人都用泥土擦脸,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十分狼狈。
“将军!”
这时候,一名斥候匆匆前来。
“大批人马离开青州城城,目测不下三千人!”
“嘶,果真与小将军推测一样,那刘柏年真抽调大半府兵去支援他的宝库了!”张康楠顿时大喜。
青州城拢共就四五千府兵,刘柏年居然一口气带出去三千兵马!
“继续盯紧他们!”张康楠说道。
“是!”斥候领命而退。
张康楠赶紧让将士们填饱肚子。
这里离青州西门三四里远,要想在刘柏年反应之前顺利拿下城池,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等到斥候再次前来汇报,青州府兵已经远去二三十里。
“出发!”
张康楠不再犹豫,带着一群衣衫褴褛,饥寒交迫的流民,浩浩荡荡的开往青州城城。
不到半个时辰,二千多流民便来到蓟云城下。
张康楠怕西门守城军看出端倪,提前千米让军士缓行,装出一副快死的样子。
此时除了他们,城下还聚集着数千灾民。
这些人的样子更惨,一整天没吃饭,一个个有气无力,跟烂泥一般倒在城墙之下。
而城上的守军视若无睹,懒洋洋的靠在墙垛边。
“哟,又有一批不怕死的灾民来了!”
“这群人不少啊,估计是叛军打破他们村镇了!”
“他们怕是不知道,青州早就不允许人进出了!可怜呐……”
“你操那份闲心作甚?现在连咱们都吃不饱饭,还管他们的死活?”
“也是。”
守军们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把城下百姓当人看待。
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老叟,虚弱的叫道。
“各位大爷省省好,放我们进去吧!”
“嘁!”
西门的城门令撇撇嘴,吐下一口唾沫。
“老东西,你也不看看下面有多少如你一般的泥腿子!老爷凭什么放你们进来?”
老叟颤颤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翻开里面物件,却是十几锭大大小小的银块。
顿时,城墙上的守军双眼冒光。
老叟继续道:“大爷,我们是西林镇的乡民。若是放我们进城,家家户户都愿拿些钱财孝敬!”
“西林镇?”城门令顿时一喜。
西林镇在西山山麓之中,是兖州进入青州的必经之地。
镇中许多百姓都是商人出身,故而西林镇乡民十分富足,在整个青州城都很出名。
城门令没想到,西林镇居然被叛军打破了。
不过想想也是,西林镇就在西山大营隔壁,那里的驻军造反,西林镇还有的好?
老叟见城门令犹豫,连忙对身后乡民示意。
只见数百人举起手中财物。
要么是金银钱财,要么是上好丝布,要么是珠宝首饰。
琳琅满目的财宝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不少难民动起歪心思。
结果刚把手伸过去就被西林镇的乡民推开。
更有不少青壮拿着锄头、柴刀威胁恐吓,不允许他们靠近。
这些难民被饿了大半日,手脚软弱无力,哪里是“西林镇”青壮的对手,只能悻悻走开。
城上守军见状,连忙围到城门令身边。
“大哥,下面的钱财加起来,怕是不下万两!”
“大人,马上就要轮勤了,不能白白便宜其他守城队啊!”
“是啊,大哥!咱们不拿,其他守城队也会拿,到时候还是得放人进来!”
城门令暗暗吞咽一口唾沫,拍板喝道。
“好!下城,开半门,让那些人速速进来!”
随后,他又压低声音,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凶光。
“把这些贱民的财物榨干,就全部赶出城去,免得知府大人回来责怪!”
“是是是!”
守城的百人队全员大喜,屁颠颠的跑下城去。
吊桥缓缓降下,半边城门开启。
二三十个守军一边收钱一边维持秩序,剩下的人则护城河外阻拦浑水摸鱼的穷难民。
西林镇的流民依序入城。
就在这时,二里外的营寨爆发出一阵高喝,数千兵马齐齐杀出,朝着青州城冲来。
城门令大惊,顾不得收取钱财,连忙大喝:“速速拉起吊桥,关上城门……”
“咔嚓!”
不等他话音落下,一旁的流民青壮忽然暴起,抽出挑担里的兵器。
一枪直刺,直接将城门令的脑袋捅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