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柏年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得跟上了漆似的。
冰冷的汗水在每一个毛孔绽放,身上衣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透。
虽然怕到极致,可他的眼珠却转个不停,苦思逃罪理由。
“太后,太后饶命,微臣……微臣这么做,是……是为了您啊!”
“为了本宫?”太后被气笑了,“滑天下之大稽!”
“真,真的啊!”刘柏年连忙狡辩:“求太后听微臣一言,再行定夺!”
“呵,本宫倒要听听,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能说出什么话儿来!”太后冷笑道。
刘柏年脑袋飞转。
他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些驻军将官反水,无人听从叶安明的命令,估计就是有太后撑腰,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估计,太后已经知道自己和叶安明早就有了反叛之心!
如此一来,就只能放手一搏!
“微臣,微臣之所以投身于贼,是想深入敌穴,为太后探明朝廷有多少蛀虫!”
刘柏年咬牙切齿,装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这些年,贼人威逼微臣为其筹备谋反抢粮,臣不敢暴露,只能虚与委蛇。
虽然让他得了一些好处,可是大部分都被臣偷偷藏了下来,只为有机会先给太后,表述微臣的一片赤忠!”
太后看他的眼神跟看白痴似的。
这种一眼假的表演,跟江屿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他这几日收买军心,振奋打气,让人听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驻军将士们谁不念他的好?
估计他就算真造反,大家也觉得是朝廷对不起他,而不是他自个儿想当皇帝了。
可是,谁能想得到,江屿说的那些话全是演出来的!
而刘柏年,字字句句就跟扯淡一样。
好像全天下就他最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
太后冷笑一声,“刘柏年,你说的是真心的?”
“是是是,微臣刚才的话全部发自肺腑!”他高声说道。
“非常好!”太后赞许的鼓了鼓掌,“本宫相信你的忠心!
你现在立马告诉本宫,那个贼人是谁!本宫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平反!”
“……”
刘柏年张了张嘴,久久说不出来。
太后一句问话直接秒杀了他。
谁知,刘柏年顿了顿,高声说道:“那贼人身份显赫,富贵非常!就是……曾经的后宫之主,陈太后!”
“嗯?”
太后柳眉一挑,“你说的是真的?”
“微臣敢对天发誓,一句假话没有!”
刘柏年连连点头,“自从先皇仙逝,陈太后就一直对太后上位愤愤不平。
她害怕被太后打入冷宫,舍不得这世富贵!
所以,她联系了微臣,以微臣家人威逼,想让微臣就范!
而且五王之乱,也是陈太后挑起来的!
太子无故薨毙,有人传言是五位罪王有不成之心,所以才下毒害死他!
陈太后为了给太子报仇,挑起五王之乱,借太后之手铲除他们!”
太后摇头一笑。
离谱如斯!
陈太后的确不安分,但以她的智商和能力,根本不可能培养出如此庞大的势力渗透朝堂和地方官府。
最关键的一点。
如果真是陈太后,那刘柏年怎么还不爆体而亡?
“好,非常好!刘柏年,虽然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罪不可赦,但是能如此坦诚,也算难能可贵!
只不过,你所言之事本宫还需查证一二。
本宫决定,削你官爵贬为庶民,留京查看!”
刘柏年大喜过望,连连叩谢:“多谢太后不杀之恩!”
“带下去!”
太后挥挥手,两名猛虎营将士便把刘柏年带走看押。
上官凌问道:“青州府兵该如何处置?”
“他们都是不知情的,免其死罪。”太后摇摇头,“让他们充当苦力,将刘家庄所有钱财粮草全部运往青州城,此后负责青州境内的重建工作!”
“是!”
上官凌领命而退。
刘柏年这些年收拢的财宝实在太多,光是打包装车就花费了大半天时间。
太后不得已在刘家庄多留一晚,明日再回青州城。
青州城中,江屿在府衙大摆宴席。
忙活了半个月,青州之事总算告一段落。
虽然府库的银钱只有寥寥几万两,但好在粮库还有几万石粮食。
再加上江屿手里的,查抄六个本地粮商的,以及外地粮商送来的。
加在一起三四十万石,足够青州的百姓度过灾期了。
而且,江屿并没有一味养着他们,坚决贯彻朝廷“以工代赈,以灾练兵”的政策。
不论是灾民还是兵士,对此毫无异议。
甚至兵士表示,即便不用饷银,他们也愿意为江屿出力。
江屿很开心,直接原地大犒三军。
倒不是他有多大方,实在是前几天买了太多菜肉。
天气日渐炎热,再不吃就要放坏了。
他和一众将官在府衙饮酒作乐,为了奖励大家,还特意请了戏班和青楼女子。
戏班在台上唱戏,大家搂着美女吃喝,滋味别提有多美。
就在气氛渐浓之时,忽然一个亲兵跑来汇报:“小将军,柳小姐求见!”
“柳小姐?不认识!”江屿喝得晕乎乎的。
“……”亲兵无语。
七日前柳小姐在客栈找你,还被你请去房中谈事了,你怎么能说不认识呢?
“小将军,是柳悦珺小姐!”亲兵直呼其名。
江屿反应过来,“原来是柳小姐啊!你怎么不早说!快快请进来!”
亲兵看了一眼酒宴现场,讪讪笑道:“小将军,这样不好吧?不如小人把她请到您休息的后院?那里清净一些,方便你们说话。”
张康楠、王伟等人闻言,起哄道。
“小将军,佳人有约,就别跟我们一起厮混了!”
“小将军速去,祝小将军春梦了无痕……哈哈哈!”
“无痕?老子力大势头猛,小妞浑身都是痕!”江屿笑骂几句,被亲兵扶到后院。
此时,柳悦珺已经在此等候了。
她见江屿喝得醉醺醺的,连忙迎上去搀住他,对亲兵道:“劳烦大哥打盆热水来,小女子自会照顾江公子。”
“劳烦柳小姐了。”亲兵眼神古怪,转身跑去打水。
他对江屿自然是无比尊敬的,只不过一想到他公公的身份,就觉得可惜。
柳小姐这么标致的美人儿,小将军怕是无福消受了。
江屿在柳悦珺的搀扶下,晃晃悠悠来到房间。
柳悦珺吃力的把他抬到床上,脱掉他的鞋子。
“先……先摁脚。”江屿嘴里叨念:“使劲儿摁,我……我吃力。”
“???”
柳悦珺不明就里。
很快温水打来,她端到床边,好似小媳妇儿一样给江屿擦拭身体。
柳悦珺的脸颊泛红,动作十分温柔,眼中带着淡淡的幸福感。
或许有朝一日,江屿轮值归家,她也能像今天一样,伺候他更衣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