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看到的,却是眼前荒凉破败的景象。
两人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
马杰皱着眉,抻着脖子打量四周:“青滢,我们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啊?”
陈思思更是满脸嫌弃,捂着鼻子往后缩了缩,尖声道:“难道你们平时就住这种地方吗?破破烂烂的,还不如留在基地呢!早知道这样,我才不跟你过来!”
李青滢没理会她的抱怨,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下来!”
马杰和陈思思对视一眼,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磨磨蹭蹭地爬下了后备箱。
陈思思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这破地方连个遮风挡雨的都没有,晚上我们睡哪儿啊?李青滢,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寒光打断。
李青滢猛地拔出背后的唐刀,刀锋出鞘的瞬间,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她手腕翻转,刀刃直直朝着陈思思的脸劈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暮色。
陈思思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脸上一阵剧痛,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脸,指缝间的血汩汩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掌心。
“李青滢,你干什么?!”
马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住疼得直打滚的陈思思,转头对着李青滢破口大骂:“思思不过是抱怨一句,你就下这么狠的手?你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李青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马杰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比起你们对我做的,这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又是刷的一刀。
快、准、狠。
唐刀的刀刃擦着马杰的脸颊划过,伴随着一阵刺痛,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落在地。
马杰僵了几秒,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右耳,剧痛瞬间席卷而来。
他看着落在草叶上的耳朵,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李青滢不是在发小脾气,她是真的要杀他们!
“不……青滢,你疯了!为什么要杀我?!”
马杰吓得魂飞魄散,他一把推开怀里的陈思思,连滚带爬地扑到越野车边,拼命拍打车窗,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
“救我!里面的人快救我!李青滢要杀我!她疯了!”
车厢里,林如萱原本正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看到李青滢挥刀的瞬间,她小小的身子顿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顾逸见状,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和耳朵,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孩子不要看,脏。”
那些丑陋的、血腥的,都不该被这双纯净的眼睛看到。
林如萱乖乖地靠在顾逸怀里,没有再挣扎,只是小声问道:“爸爸,青滢姐姐是在报仇吗?”
顾逸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回答。
他相信李青滢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她要杀这对男女,一定是他们做了该死的事。
苏净远坐在后座上,听着车外马杰的鬼哭狼嚎,被吵得皱起眉。
他降下车窗,伸出一支枪管,枪口对准马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马杰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再拍打车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李青滢提着唐刀,一步步朝着他们逼近。
刀锋上的血迹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草叶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马杰和陈思思吓得魂飞魄散,对视一眼,转身就朝着废弃大楼的方向狂奔。
李青滢提刀紧随其后,脚步沉稳,像索命的修罗。
“青滢!饶了我!求你放过我!”
马杰边跑边哭,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是故意背叛你的!都是陈思思这个贱人!是她勾引我的!是她逼我那么做的!”
“马杰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思思踉跄着跑在他身后,听到这话,气得尖叫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血糊了一脸。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这个渣男!”
她转头看向身后紧追不舍的李青滢,声音里带着哭腔,试图唤起往昔的情谊。
“青滢!我是被他强迫的!他刚才还跟我说,等拿到你的信任,就找机会解决掉你!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就放过我吧!我们是好闺蜜啊!”
好闺蜜?
李青滢听到这三个字,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眼底的杀意更浓了。
前世,就是这三个字,骗得她掏心掏肺,最后落得个被虐杀的下场。
她没有说话,只是提着唐刀,一步步逼近。
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互相攀咬、丑态百出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废弃大楼的阴影笼罩下来,将三人的身影吞没。
李青滢走进楼里,看着蜷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的两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唐刀。
刀锋寒光凛冽,映着她冰冷的眼神。
前世的债,今天,该清了。
——*——*——
越野车在废弃大楼外静立了一夜。
夜色浓稠如墨,风卷着荒草的碎屑掠过车身,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大楼深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惨叫,很快又归于死寂,被夜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车厢里一片安静。
顾逸抱着林如萱靠在后座假寐,苏净远和狄朗轮流守夜。
车灯没关,昏黄的光线直直地打在大楼门口,像是在静静等待一个结局。
林如萱窝在顾逸怀里,小手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没有睡着。
她偶尔会抬起头,看向那栋黑漆漆的大楼,小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只有隐隐的担忧。
她知道青滢姐姐在里面做什么,也知道那两个人罪有应得。
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电影里经常有临死反杀的剧情,青滢姐姐一个人没问题吧?
顾逸察觉到女儿的不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担心,青滢没问题的。”
林如萱点点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夜色褪尽,天边泛起鱼肚白,凛冽的晨风吹过荒草地,卷起枯黄的草叶,带着刺骨的凉意。
大楼死寂的阴影里,终于有一道单薄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李青滢。
她浑身浴血,唐刀的刀刃上还凝着暗红的血珠,顺着刀锋缓缓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冰,又像是燃着火。
她站在晨风中,毫不在意那钻心的寒冷,抬手便催动了水系异能。
一缕缕清澈的水流凭空凝聚,如同无数根柔软的丝线,缠绕上她的身体。
水流过处,那些干涸的血迹被一点点冲刷干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带着腥气的水洼。
她一遍遍地催动异能,水流反复涤荡着皮肤,仿佛要将前世今生所有的屈辱与恨意,都一并冲刷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