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外,镇北军如黑色洪流般狂奔。
李牧骑在马上,长刀遥指前方:“兄弟们!今晚,咱们就踏平靖王的老窝!”
“杀——!”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天动地。
叶笙和常武骑在队伍中段,目光如鹰,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混乱的火光。
“叶笙兄弟。”常武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赵烈,在哪儿?”
“中军。”叶笙目光扫过前方乱成一锅粥的靖王大营,“赵烈那种级别的将领,不会冲在最前面送死,肯定在中军坐镇指挥。”
常武咧嘴一笑:“那咱们就直接杀进去?”
“等李牧打开缺口。”叶笙压低声音,“正面硬冲是找死,得等两军交战,趁乱摸进去。”
话音刚落,前方已经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两军,撞上了!
“杀——!”
镇北军如钢铁洪流般撞进靖王军营,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
李牧一马当先,长刀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给老子杀进去!踏平他们的老窝!”
靖王军营这边,仓促应战的士兵根本挡不住这股凶猛的攻势,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叶笙眼神一凛:“走!”
他和常武趁乱脱离大部队,贴着营帐的阴影,朝中军方向摸去。
周围全是厮杀声,火光将整个营地照得通明,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士兵。
“快!去支援前线!”
“粮仓那边还在烧!”
“妈的,到底先救哪边?!”
混乱,彻底的混乱。
叶笙和常武像两条游鱼,在这片混乱中穿行,没人注意到他们。
不到一刻钟,两人已经摸到了中军大帐外围。
这里守卫森严,至少有上百精锐把守,个个杀气腾腾。
常武压低声音:“怎么办?硬冲?”
“等。”叶笙蹲在暗处,目光死死盯着大帐方向。
就在这时,帐门忽然被掀开。
一个身披重甲的魁梧将领大步走出,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全副武装的亲兵。
那将领国字脸,浓眉大眼,手中一杆丈八蛇矛,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煞气。
“赵烈。”叶笙眯起眼睛。
简王密信上的第三个目标,靖王麾下中军主将,沙场悍将。
赵烈站在帐外,扫了眼远处的战场,脸色铁青。
“一群废物!”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吼道,“传令!让左翼包抄,右翼断后,中军跟老子顶上去!”
“是!”
亲兵们四散而去。
赵烈提起蛇矛,翻身上马,眼中爆出骇人的杀意。
“李牧,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沙场悍将!”
他一夹马腹,带着上千精锐,直奔前线战场。
叶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跟上。”
两人贴着阴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前线战场,已经杀成了一锅粥。
镇北军和靖王军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李牧一刀劈飞一个敌兵,扭头看向身后:“给老子顶住!别让他们合围!”
就在这时,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从侧翼传来。
赵烈带着上千精锐如猛虎下山,直接撞进了镇北军的侧翼!
“杀——!”
蛇矛如毒龙出洞,一矛捅穿三个镇北军士兵,鲜血喷溅。
赵烈眼中全是疯狂,长矛横扫,又是五六个士兵被拦腰打断。
“都给老子死!”
他所过之处,镇北军瞬间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李牧脸色一变:“是赵烈!”
他猛地勒转马头,长刀遥指赵烈:“兄弟们,跟老子杀过去!”
两军主将,正面碰撞!
“铛——!”
长刀与蛇矛碰撞,火星四溅。
李牧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当场崩裂,整个人连人带马被震退了三步。
“好大的力气!”
赵烈冷笑一声:“李牧,就你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
他蛇矛再次刺出,快如闪电。
李牧咬牙格挡,但每一次碰撞,他都被震得气血翻涌。
三次。
五次。
第七次碰撞后,李牧的长刀“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不好!”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蛇矛直刺李牧咽喉:“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半透明的刃状波动凭空出现,薄如蝉翼,无声无息。
赵烈的蛇矛瞬间从中间断裂,切口平整得吓人。
“什么?!”
他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想后退。
但晚了。
一道黑影鬼魅般从侧翼杀出,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奔他的咽喉!
赵烈怒吼一声,抬起断矛格挡。
“铛——!”
枪尖与断矛碰撞,赵烈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袭来,整个人连人带马被震飞了十几米!
他重重砸在地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是谁?!”
叶笙没说话,长枪一抖,再次刺出。
赵烈翻身躲开,但肩膀还是被擦过一枪,带起一片血花。
“好快!”
他死死盯着叶笙,眼中全是震惊。
这个人的速度、力量、杀意,都远超常人!
“你就是那个刺客?!”赵烈咬牙切齿,“杀了孙虎和钱坤的,就是你?!”
叶笙没接话,长枪如狂风暴雨般刺出。
赵烈咬牙格挡,但断矛根本挡不住这恐怖的攻势。
三招。
五招。
第七招后,赵烈的断矛“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不——”
叶笙枪尖一抖,心念一动。
四道空间刃凭空浮现,薄如蝉翼,闪着银光。
“唰——”
赵烈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四道平整得吓人的伤口,眼神里只剩下不敢相信。
“这……这是什么妖术……”
话没说完,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赵烈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轰然倒地。
周围的靖王军士兵看到这一幕,瞬间炸了锅。
“赵将军死了!”
“快跑啊!”
军心,彻底崩了。
李牧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仰天狂笑:“兄弟们!赵烈死了!给老子杀!”
“杀——!”
镇北军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冲杀。
靖王军彻底溃败,四散奔逃。
叶笙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吓人。
常武跑过来,眼中全是敬畏:“兄弟,你这……”
“走,去找靖王。”叶笙打断他,目光投向远处的中军大帐。
简王的名单上,还有最后一个——督粮官吴成。
不对,吴成已经死了。
那就只剩……靖王本人。
中军大帐内,靖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赵烈也死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粮仓被烧,三员大将被杀,军心崩溃……
这一战,他输得彻彻底底。
“王爷!”一个亲兵冲进来,声音发颤,“李牧杀过来了!咱们快撤吧!”
靖王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出疯狂的血光。
“撤?撤到哪儿去?!”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亲兵的衣领,声音嘶哑得不像人:“传令!点燃所有火药库!老子就算死,也要拉着李牧和那个刺客一起陪葬!”
亲兵浑身剧震:“王爷,那咱们自己的人……”
“管他们去死!”靖王眼中全是疯狂,“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