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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章 撕破脸皮,谁是猎物?

    白纸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枚黄铜纽扣,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那枚刻着“柒”字的纽扣,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佛爷座下“近卫”的信物,每一个编号都独一无二。

    而七号,那个代号为“哑巴”的杀手,三天前就已经被派去处理林砚家里的麻烦。

    现在,纽扣在这里,人呢?

    “这颗扣子,怎么会在你手上?”白纸扇的声音干涩,再没了刚才的从容。

    林砚没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缓缓伸向那块染血的怀表。

    “我说了,用它抵这块表。”

    白纸扇的眼神变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副斯文的表象彻底撕裂。

    “你杀了七号?”

    “他想杀我女儿。”林砚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块冰冷的怀表。

    “哈哈……哈哈哈哈!”白纸扇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带着一股病态的疯狂。

    他猛地后退一步,端起旁边桌上一杯无人认领的红酒。

    “好,很好!”

    “敢在安平县动佛爷的人,你是第一个!”

    他举起酒杯,不是敬酒,而是高高举过头顶。

    “林砚,你以为凭一颗死人的扣子,就能在这里换东西?”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酒杯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哐当!”

    水晶杯砸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应声而碎。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道命令。

    “哗啦——”

    大厅四周那些不起眼的屏风后面,厚重的窗帘后面,冲出来几十号人。

    这些人个个穿着黑色劲装,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甩棍,眼神凶狠,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练家子。

    宴会厅的正门和侧门,在同一时间“轰”的一声关死,落下了沉重的铁栓。

    刚才还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

    那些宾客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到墙角,抱头鼠窜,生怕被殃及。

    白纸扇站在包围圈外,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林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把你那只完好的手留下,我让你完整地从这里爬出去。”

    几十个打手散开,一步步向林砚逼近,甩棍在手里甩得“嗡嗡”作响。

    林砚把那块怀表揣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宝贝。

    他直起身,环视着围上来的打手,目光最后落回白纸扇的脸上。

    “你的人,好像不够看。”

    “给我上!废了他!”白纸扇脸色一沉,厉声下令。

    最前面的两个打手怒吼一声,抡起甩棍,一左一右,照着林砚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林砚动了。

    他没退,反而迎着棍子冲了上去。

    他身子一矮,像狸猫一样钻进两人中间的空隙,右肩狠狠撞在左边那人的胸口。

    “咔嚓!”

    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餐桌。

    与此同时,林砚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右边那人砸下来的手腕,顺势一拧。

    “啊!”

    又是一声惨叫,那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手里的甩棍脱手飞出。

    林砚接住甩棍,看都没看,反手一棍,结结实实地抽在身后一个偷袭者的膝盖上。

    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腿疼得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林砚单手拎着甩棍,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那只打着石膏的左臂垂在身侧,像个多余的摆设。

    可现在,再没人敢小看这个“独臂”的男人。

    “一起上!弄死他!”

    一个像是小头目的人吼了一嗓子,剩下的几十个打手一拥而上。

    林砚不跟他们硬拼。

    他一脚踹翻一张沉重的红木圆桌,桌子带着上面的碗碟翻滚着砸向人群,瞬间放倒一片。

    他借着桌子的掩护,在人群中穿梭,手里的甩棍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风声。

    他不打头,不打身子。

    专攻手腕,膝盖,脚踝。

    这些地方最脆弱,一击就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大厅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一分多钟,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人,剩下的打手们看着林砚,眼神里开始出现恐惧。

    他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恶狼,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

    “他妈的!他只有一只手能动!怕个球!”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怒吼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绕到林砚的左侧。

    那是林砚的死角,是他那条“废掉”的胳膊在的一侧。

    “去死吧!”

    壮汉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手里的匕首狠狠捅向林砚的腰肋。

    这一刀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得手。

    周围的宾客有人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林砚动了。

    他没有躲,反而把那只打着石膏的左臂猛地往身前一横。

    “铛!”

    一声金属撞击的闷响。

    匕首的刀尖,狠狠地扎在了厚厚的石膏上,只扎进去不到半寸,就被卡住了。

    壮汉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只“废手”,竟然还能当盾牌使。

    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要了他的命。

    林砚右手的甩棍脱手,砸向另一个方向的敌人。

    他侧过身,那只打着石膏的左臂顺势抡起,像一柄千斤重的铁锤,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壮汉的脸上。

    “嘭!”

    像是西瓜被砸烂的声音。

    壮汉的鼻梁瞬间塌了下去,满脸桃花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凶悍无比的一幕震住了。

    用石膏当武器?

    这他妈还是人吗?

    二楼,白纸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几十个好手,在一个独臂男人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

    他悄悄把手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手枪。

    林砚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脚踩在刚刚倒下的那个壮汉身上,借力猛地窜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楼梯口。

    两个守在楼梯口的打手刚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左一右,两脚踹在胸口,滚下了楼梯。

    林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白纸扇。

    白纸扇大惊失色,手刚刚摸到枪柄,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一只脚就带着风声,精准地踢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白纸扇惨叫一声,手腕剧痛,那把刚刚拔出一半的手枪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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