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首钩索甫一出手,携带一蓬凄冷光华,吕玄便看出这法器品质不凡,竟也是上上之品。
「原以为四大世家底蕴不如道门五宗,现在看来,倒是我眼界小了。」
吕玄认得此物,乃是楚家筑基期弟子的制式法器,名为「长命钩索」,与青山宗太玄剑、阐玄门参玄葫芦一般,都是上品法器。
此器形制古怪,钩刃可以随心变换角度,专克飞剑之流。太玄剑虽然灵动,但若同时应对两条钩索,难免会左支右绌,一旦飞剑被勾住,就如鱼虾入网,再难脱身。
长命钩索几乎在转瞬之间就袭至後心,吕玄正在好奇郁迟子如何应对,却见这位曾经的青山宗掌门,只是微微一抖袖袍,便有一面小旗,一座小塔浮现在空中。
郁迟子也不回身,朝着两件法器轻轻一点,小旗便挥发出五色神光,金光、木藤、水流、火炎、土砂交织而出,将其中一把钩索淹没。
再看那方小塔,更是神异,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便从塔底窜出一条朦胧白光,将另外一把钩索牢牢射住。
御剑飞行的同时,又分神出来抵挡住两名敌人的法器,这位郁大掌门的斗法实力,足以从中窥见一斑。
电光石火之间,太玄剑轻轻一绕,只听得「铮」「铮」两声,铁索倒飞而回,再度落入了楚家弟子手中。
短短一息之内,操控三件法器对敌,饶是郁迟子已经进阶筑基後期,也觉法力流逝奇快,脸色微微发白。
长命钩索虽然速度不凡,但须得持在手中,若在开阔地与人斗法,不久恐怕就要落在下风。
郁迟子自然看出这一点,宁可拼着费些力气,也要将这第一波攻势打压回去。
三人先後飞过吕玄头顶,顷刻间就离开大殿百丈距离。吕玄身形一晃,施展天遁剑经中的神通,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影,悄悄吊在後面。
「掌门师兄看似已经逃脱,实则因为损耗精血法力,已然有败无胜,不出十里,就要被那二人追上。」
吕玄心中明了,楚家两名修士当然也晓得,故此死死咬在後方,时不时用法术搅扰长眉老者的飞剑。
果不出所料,刚刚飞到十里之外,郁迟子便身躯一震,速度猛然减了下来。
「好机会。」
两条寒芒如毒龙出洞,後发先至,绕至郁迟子行进路线前方,一左一右地封住了去路。
其中一条钩索突然变向,钩刃直取郁迟子丹田,逼得他不得不回剑格挡。另一条钩索则趁机缠上其飞剑,钩刃死死扣住剑身,无论郁迟子如何催动法力都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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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迟子道友何苦挣扎,交出丹药,可以留你一条生路。」
楚家年轻修士哈哈大笑,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此时已经远离赤铜古殿,并未有人在後面跟随,只要及时击杀或是擒下郁迟子,神龟续岁丹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老夫寿元将尽,交出丹药,便是要我这条老命,二位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郁迟子白眉猛然抖动两下,把嘴一张,喷出一口精血,落到法器小塔之上。
只见小塔受了精气滋养,募地膨胀伸长,眨眼间便从原来两尺多长,变形成为一尊小山般的巨塔。
「爆!」
就在楚家二人都以为小塔另有玄机,准备祭出法器迎击时,郁迟字猛然暴喝一声,巨塔应声而碎!
爆炸声响起,一阵剧烈火浪席卷开来,顿时就将方圆五十丈的空间吞没。
楚家二人猝不及防间,只得匆匆撑起护体灵光,同时身形倒飞,想要尽快逃离法器自爆的范围。
筑基期修士自爆法器,虽能制造混乱,但要想以此击杀同阶敌手,却是不太可能,最多能使对方略微狼狈一番而已。借着灵气暴走,气浪翻涌的时候逃走,才是自爆法器的真正目的。
「这老东西,竟舍得自爆上品法器,自己恐怕也不好受。叔父,我们快追上去————唔呃!」
楚家年轻修士受了波及,低声咒骂,刚要回身继续追击,忽地喉咙一窒,浑身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再也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向小腹,却不知何时被一条乌钢拐杖捅了个对穿。
吕玄现出身形,手少阳三焦经射出一道青蒙蒙的剑光,只是一绕,便将青年一颗头颅斩落下来。
那中年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自家侄儿成了一具无头屍身,当即身形剧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是这微微一愣的时间,吕玄便再施展剑影遁术飞至上空,手中擎着一只墨玉葫芦。
法力催动之下,一枚湛蓝色的水丸从葫芦小口喷出。
顷刻间,水丸化作一道覆盖天空的水网,「呼」地朝着中年修士裹去。
「参玄葫芦,碧海法网!你是阐玄门修士!」楚家的中年人明显有些惊恐,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阐玄门不愧为云唐第一宗门,楚家这人认出法器神通,又见我露出杀机,便已失去了战意。」
吕玄暗自点头,若他再施展出上清派、叶家手段,不知这名中年人会是如何反应。
中年修士咬了咬牙,猛地撒开长命钩索,竟是连这件上品法器都不要了,便要遁走。
可先前青年身死,郁迟子早已腾出手来,此刻五行精光交缠而上,拖住了中年修士的脚步。
吕玄长笑一声,玄钢环脱手而出,一下便击碎了中年修士的护体灵光。紧接着,碧海法网当头罩下,水行之力裹住身子轻轻一绞,便将中年人拧成了麻花,筋骨尽断,死得不能再死。
郁迟子目睹这黑袍修士谈笑间连斩两名楚家弟子,虽得对方相救,心中仍不免暗惊:「这名阐玄门弟子好生狠辣。」
思及救命之恩,郁迟子还是遥遥拱手道:「多谢道友仗义相助,在下青山宗郁迟子。
不知道友尊姓大名?日後若有机会,定当报答此恩。」
吕玄并不答话,先将两具屍身摄到跟前,信手取下储物袋,随後屈指弹出两条火蛇,将屍首焚为灰烬。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郁迟子眼皮直跳,不动声色地退後了几丈。
「郁道友,无需客气。」望着郁迟子的谨慎模样,吕玄心中暗笑,沙哑着嗓子道:「报恩之事暂且不提。在下来得晚,还想请教郁道友,先前殿中都发生了哪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