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加上联系方式,约了地点。
徐泾导航到目的地发现开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到哪儿都一点了。
于是试探性开口:“要不跟沈先生说一声?”
安也:“你说。”
徐泾很坦诚:“我不敢。”
兴许觉得坦诚对安也不管用,他直接开始卖惨:“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拿一万八的工资只能干一万八的事情,你别害我。”
“让你打个电话就是害你了?”
徐泾辩解:“性质不同,你要是让我去杀人放火我都不带含糊的,但是你让我这个点给沈先生打电话说你今晚凌晨三点回家,我不敢。”
桢景台人人都知,不、应该说连院子里的蚂蚱都知道,安也的门禁时间是十一点半。
只要超过这个时间没回家,必然又是一场大战。
徐泾一直觉得沈先生太吓人。
他犹记得婚后第一年,安也晚上两点还没回家,她明明告知了是在陪客户应酬。
放在平常人家里也没不是什么事儿。
可那天晚上,沈晏清坐在客厅等了她一夜。
足足等到她回家为止。
回去俩人就开始吵、砸东西。
吵到最后,谁也没退步,结局什么都没改变。
徐泾怂他,不是没理由的。
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他插手进去,那不是找死吗?
安也扯过一旁的毯子搭在自己腿上:“这样啊!那你去把他杀了吧。”
徐泾:..............疯逼!!!!
杀沈晏清,这可是沈为舟独一的儿子啊!
在私生子泛滥的年代,独子意味着什么她知不知道啊!
真把沈晏清杀了,他们家祖宗十八代都得被沈为舟拉出来鞭尸。
...........
安也依旧没打电话,到跟江停约定的地点时,撩开门帘进去。
一家夜间营业的小酒馆里,江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摆着一碗简单的素面,上面飘着几根小白菜卧着清水荷包蛋。
她愣了会儿,似乎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个场景,看见目的地时想过江停会坐在吧台前端着酒杯轻摇慢晃,却没想到他会坐在窗边吃素面。
拉开对面椅子坐下:“还没吃饭?”
江停拿筷子搅着面,嗯了声:“随便对付一口,不介意吧?”
“不介意,”安也环顾四周看了一圈:“酒馆还卖面呢?”
江停大大方方解释:“老板是我老乡,他媳妇儿给我下的。”
安也看了眼他碗里的面。
江停捕捉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情绪:“来一碗?”
安也点头:“可以的话最好了。”
大晚上的撸了顿烧烤,喝了不少酒,她现在都觉得胃里的酒哐当哐当的,逢上这种降温的天,来碗热乎乎的清水挂面,确实不错。
挂面很快就端了上来,老板娘跟江停寒暄了几句,没多打听,临走时,回头看了安也好几眼。
江停一边吃一边跟她介绍这家店老板的故事。
没什么惊心动魄的情绪起伏,反而是一个很平静的夜晚,深夜从公司出来想找口吃的,发现只有这家店开着就进来了,跟老板聊天时发现是老乡,一来二去就混熟了,才有了这碗面的特权。
安也静静听着,坐在他对面闷头吃面。
“我上个月去看老师的时候,他跟我提起过你。”
“准没说我好话,”安也含糊回应,眼神依旧在碗中的面里。
“人嘛,年纪越大越想着能一家人其乐融融。”
安也笑了声,端起碗喝汤,暖和的清汤进胃里才觉得晚间的酒杯压下去了:“你认识他太晚了,不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事情。”
二人吃完碗里的面才开始聊正事。
安也开门见山,聊起了自己想找秦芝代言的事情。
“我跟她确实认识,也算能说的上话,你给我几天时间,这周日我给你答案,可行吗?”
安也心里算了下时间。
周日,22号。
“可以,那就麻烦江总了。”
江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其实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以后换个称呼吧!你喊我江停,我喊你安也,如何?”
安也望着他,指尖落在杯壁上摩挲着,总觉得江停急于跟她拉近关系。
安也牵起唇角笑了笑:“好。”
“开车了吗?送你?”
“有司机。”
“那22号见。”
二人在店门口分别,安也上车时,徐泾一把游戏还没开完。
“这么快?”
“嗯。”
“这么快就能聊完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解决?”
“我们俩的交情还没深到能在电话里解决事情,”安也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又问徐泾:“你觉得江停是个怎样的人?”
徐泾关了游戏,启动车子返程:“寒门子弟,能藏能忍,不好说。”
“你先别纠结江停不江停的了,赶紧上网搜搜怎么哄男人吧!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安也拿起一侧的手机看了眼,三十二个未接来电。
她心想:完了!
又要吵架了。
安也想回电时,原本就电量告急的手机彻底熄火了。
她心想,算了!
回电话也不妨碍他们回去会吵架事实。
到桢景台时,两点二十五分,比他们预估的时间还早了半小时。
徐泾见路上没车,又想着晚回家会引发大战,恨不得站起来踩油门。
车子停稳。
二人都没动。
安也目光从亮堂堂的别墅客厅落在徐泾身上:“你为什么不下车?”
徐泾依旧很坦诚:“我不敢。”
又问:“你为什么不下车?”
安也:“我也不敢。”
她想了想壮着胆子问:“要不我俩跑吧?”
徐泾解开安全带探出半个身子望向她:“我让你搜怎么哄男人你没搜?”
安也没说话,拿出手机点了点,屏幕一片漆黑。
无声地告诉徐泾,她手机没电了。
“亲娘嗳,”徐泾一边喊一边扯充电线:“没电你倒是充啊!我给你打个工迟早要死你手上。”
“要不是看你工资给的高我早他妈不干了。”
安也怂哒哒问:“不干能带上我吗?”
徐泾一脸懵逼:“我.............”
呼啦————
车门被猛地拉开,沈晏清一脸怒色站在车门边。
夜风呼呼,吹得院子里的树枝左摇右摆,连带着他身上的风衣都煞气烈烈。
安也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的一抖,手机哐当砸在了脚下。
她正想弯腰捡起,沈晏清一手扯住她的胳膊,一手将她捞起来抱进了别墅。
疾步上楼,将她丢在了起居室沙发上。
安也还没从沙发上爬起来,沈晏清劈头盖脸地质问就落了下来:“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火速爬起来囫囵坐好,抱着膝盖,防备性地望着他:“手机没电了。”
“没电之前呢?”
安也很无辜:“在应酬啊!”
“应酬?”沈晏清气笑了:“跟谁应酬?”
“公司里的老总?还是跟江停?”
“你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