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芙一惊,闪身就跑。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目光犹如实质,她站在门前,猛然转过身来,一副刚刚进屋的模样,捂住了眼,先发制人:“老祖,大白天的,你为什么脱衣服啊!”
萧倓握着亵裤系带,背对着她,手指都在轻颤。
他知道她离经叛道,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离经叛道!
卫芙从指缝里看他,虽是背对着看不清神色,但光从身子的起伏也知道,他在深呼吸,极力压制着火气。
萧倓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屋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卫芙心头一紧,悄悄往后退去。
终于退到门边,她转身拔腿就跑,大殿的门就在眼前,眼看着胜利在望,忽然一阵灵气袭来,砰的一声,大殿的门被紧紧关上了。
卫芙咽了咽口水,转身回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老……老祖。”
萧倓只穿了一件外袍,衣衫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他看着她,缓步而来,随着他的走动,腹肌若隐若现,笔直的双腿缓缓迈着,两处时而出现,时而隐匿。
好感:二十五
好感:二十六
好感:二十七
看着不停上涨的好感,萧倓被气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只顾着好色!
将她带到无妄峰到现在,才短短过了十二个时辰,除开她睡觉的几个时辰之外,怕是连六个时辰都不到。
但就在这短短六个时辰内,她却干了那么多事!
萧倓都不记得,自己这是被气笑过几回了。
看着她缩着脖子,明明一副害怕模样,却还用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不时偷瞄他身子的样子,他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怕死,好像又不那么怕死,她谄媚,可偏偏做的事情又胆大包天!
好感:三十
萧倓在她面前三步处站定,看着她停留在三十的好感,冷声道:“说吧,想怎么死?”
好感:二十五
好感:二十六
好感:二十五
好感:二十六
萧倓皱了皱眉,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瞬间明白了她这好感,涨涨跌跌的缘由。
他被气到彻底没了言语,一抬手直接隔空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真是死到临头,色心不改!”
卫芙被掐的难受,将头扭到了一边,可扭头的时候,又不小心,瞧见了他的人鱼线。
好感:二十七
萧倓:……
许是因为太过无语,掐着她的灵气松了些许。
卫芙踮起脚尖站着,小心翼翼的觑了他一眼,见他额头青筋直跳,连忙哄道:“别气别气,气坏身子无人替。我是一个成年女子,好点色又怎么了?更何况,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我若是无动于衷,才不正常呢!”
萧倓磨着后槽牙:“你是真不怕死啊!”
“怕的,怕的!”
卫芙急忙道:“是人都怕死,我更是怕的,但你不会杀我,不是么?”
萧倓冷笑了一声:“因为一个同心镯,你就断定,不管如何,本尊都不会杀你?”
“自然不是。”
卫芙看着他,哑声开口道:“你故意让我瞧见他的,对吧?”
小萧倓出现之前,萧倓看她的那一眼,明显是知晓,小萧倓即将出现的。
依着他的能耐,那会儿将她丢出去,避免瞧见小萧倓乃是轻而易举之事,但他却没有,而是就这么水灵灵的让她瞧见了。
他这般做,唯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信了,她能帮他突破修为飞升的事,所以才故意让她看见小萧倓,好知晓症结所在。
二是,他活了千万年,守着这样一个秘密,已经腻了也累了。
卫芙甚至怀疑,原书中他对女主那种看似特别,细看却缺少了那份亲昵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其实只是将女主当成了一个宣泄口,一个能替他分担秘密的人。
萧倓看着她,缓缓勾起唇:“你确实如本尊所想的那般聪慧,既然如此,你不妨说说,本尊为何让你瞧见他?”
卫芙看着他的俊脸,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道:“因为寂寞?”
话音落下,脖子突然一紧,她连忙改口急急道:“因为、因为你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自己又看不见,只能让别人看了。
为何选择了她,而不是玄天宗那些对她忠心耿耿的,完全是因为,她之前表现的对他太了解,他有些怀疑,她本身就是知道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玄天宗的老祖,他也是要面子的,若非特殊的缘故,不会毁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再来,就是她比较好控制。本就要将她留在身边的,被撞见也迟早之事,干脆摊开在她面前。
萧倓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卫芙连忙又讨好的朝他笑了笑。
掐着脖子的灵气散去,萧倓冷哼一声收了手:“比起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本尊现在更想知道,为何他会当着你的面,宽衣解带。”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卫芙有些心虚偏过头。
要她怎么说?
说她看小萧倓天真好欺负,就骗他,他们已经是那种关系,忽悠着他,在她面前宽衣解带?
且不说别的,光是在小萧倓面前的那番胡说八道,就够让萧倓暴走,请她喝一壶了。
真话是不可能说的,骗一个也是骗,骗两个也是骗,左右他们两也没法对账,真相如何,还不都是凭她一张嘴说?
萧倓皱了眉:“怎么?说不出口?”
“确实说不出口。”
卫芙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了头,羞涩的道:“他对我一见钟情,知晓我打不开同心镯,便想将元阳给我,好助我提升修为。我……我拒绝过的。”
萧倓顿时僵住了,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你……说什么?”
卫芙看了他一眼:“我说,他对我一见钟情,想要将……”
“不用说了!”
萧倓有些慌乱的打断了她的话,深深吸了口气,好半天才缓过来,神色一凛,冷声:“你在骗我。”
他显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连本尊二字,都改成了我。
卫芙摇了摇头,一脸诚恳的看着他:“我知晓老祖不会信,可老祖不防想想,还有什么旁的缘由,会让他在白日里,便当着我的面,主动宽衣解带呢?”
萧倓想不出来,默然看她半晌,忽然拢好衣衫,转身匆匆回屋,还关上了门。
几息过后,接连两道禁制落下,将屋子遮的严严实实。
卫芙挑了挑眉。
咋滴,开始元阳保卫战了么?
他是不是忘了,她有同心镯,他的禁制压根对她无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