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
手电光柱准确无误地落在他们身上。
她被他压在墙上,红唇微乱,皇冠歪斜,长裙被他的身体蹭得微微上提。
而他低着头。
额头抵在她的颈窝,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掌心贴着她的后背。
姿态亲密得像是正在热吻中被突然打扰的情侣。
画面暧昧到了极点。
安保人员的手电顿了一下。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没想到会撞见这种场面。
然后,他再次动了。
他更紧地压下来,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当着那两束光的注视,吻了上去。
唇瓣堵住唇瓣,没有任何试探,直接而强势。
唇齿交缠的间隙里,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下唇,带出一声极轻的水声。
林清梦的大脑空白了半秒。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亏大了。真的亏大了。
她在心里骂了一百句脏话,但身体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仰着头承受这个吻。
她甚至能感觉到门口那两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身上来回扫射,最后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可查的,脚步声退了出去,门被重新带上。
黑暗重新合拢。
他放开了她。
动作很快,像是某种开关被关掉了。
他退后半步,甚至还伸手帮她拢了一下肩头滑落的裙领,指尖掠过她锁骨时带着一点冰冷的颤。
“SOrry.”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I had nO ChOiCe.”(我没有恶意)
与此同时,她感觉手心被塞进来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金属的,冰凉,硌在掌心里。
“COmpenSatiOn.”(补偿)
他说完,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是支撑不住要倒下。
林清梦得到自由,立刻离开,慢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管他说了什么,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伤害已经造成。
可这些跟活着相比,都是毛毛雨。
她攥紧手中的东西,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包,头也不回地拉开楼梯间的门,重新回到明亮的走廊里。
走廊空空荡荡,刚才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是金条。
没有编号的金条,大约十厘米长,实心,沉得坠手。
目测五百克一根。
而她手里有两根。
她的脚步一顿,但没有打算回头。
可她走了没几步,余光瞥见大厅方向又有新的安保人员加入搜查。
制服统一,步调一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在找什么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手里有枪。
她脚步顿住了。
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画面。
亲吻时,那个男人后背的衣服,是湿的。
她刚才就发现了,原本以为是雨水,可这会儿回忆起来,那种湿度的触感不对,黏腻的,温热的,正沿着她的指腹慢慢冷却。
是血。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回走。
看在金条的面子上。
推开楼梯间的门时,他正坐靠在墙边,风衣半敞着,身体微微倾斜,像一尊随时会坍塌的雕像。
他要撑不住了。
她没犹豫,快步走过去,把他的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半边身子的重量压下来时,她膝盖软了一下。
她扶着他顺着楼梯间往下走。
他几乎是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一阵一阵落在她耳后和颈侧,频率快得不正常。
那种热度和发烧不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涌、膨胀,随时会冲破皮肤溢出来。
她心里一沉。
这个男人似乎不止后背受伤那么简单。
那种东西她在国外时尚圈听说过,但第一次亲身碰到。
是那种药。
发作起来不是发烧,是另一种更危险的生理反应。
她脑海里飞快闪过几个听来的传闻。
着了的人会完全失控,会分不清眼前是谁,会只剩下本能。
她扶着他一路下到地下二层,敲开了一家门脸极小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