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直升机即将飞抵猛虎团驻守营地的上空时,异变陡生。
原本正在闭目凝神算卦的软软,突然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对!
卦象不对!
也就在这时
一股莫名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心头。
这感觉......是师父的气息!
和上一次在秘密基地里那股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一次,这股来自于师父的气息清晰、真切,
就像师父此刻就站在她的身边,用那双温和的眼睛注视着她一样。
软软的心“怦怦”狂跳起来,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
师父!
师父真的在这里吗?
他没有抛下软软!
她激动得小脸通红,连忙稳住心神,再次将铜钱合于掌心,
这一次,她集中了全部的意念,
专心致志地为师父单独算起卦来。
可接下来的卦象,却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让软软兴奋的小脸瞬间垮掉,
两道细细的小眉毛也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为师父算的这些卦象,和之前在基地内算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
天机被蒙蔽,混沌一片,
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师父的踪迹。
这就太诡异了!
明明能清晰地感觉到师父的气息就在这附近,
可单独为师父算卦,却又显示丝毫没有他的踪迹。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结果,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就像是师父人在这里,但他的“命”却不在这里一样。
这矛盾的状况让软软的小脑袋陷入了一片混乱。
顾城一直留意着女儿,察觉到她神色的异常,
从惊喜到困惑再到凝重,
他立刻俯下身,用他那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女儿的头顶,在轰鸣声中低声问道:
“软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软软抬起头,看着爸爸关切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根本确定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把这件诡异的事情说出来,
也只是白白给爸爸添麻烦,让他分心。
于是,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找了个借口:
“没有呀爸爸,软软就是......就是有点担心爸爸,怕坏人太厉害了。”
顾城闻言,以为是小孩子临近“战场”的紧张,心里一软,哈哈一笑,
用胡茬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蛋,安慰道:
“傻丫头,有软软这个小神仙帮爸爸,什么样的坏人爸爸都不怕!放心吧!”
......
几乎就在软软察觉到师父气息的同一时间,
在华夏边境之外的邻国境内,一片荒芜的戈壁上,
无数顶土黄色的军用帐篷星罗棋布,组成了一个规模庞大、守卫极为森严的叛军大本营。
巡逻的哨兵荷枪实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气氛肃杀。
而在整个营地最中央,那顶最为高大、也最为神秘的帐篷内,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
一个年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白人,
正无比虔诚地跪在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之外。
他就是这支叛军的大本营总司令,一个以狡诈和残忍著称的人物。
此刻,他却像个最卑微的信徒,连头都不敢抬。
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帐篷从中间彻底隔开,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幕布的另一边,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突然,伴随着“叮当”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是某种法器被随意丢在了桌上,
一个声音从黑幕后幽幽传来。
那声音极为诡异,听不出男女,也辨不清老少,
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
“呵呵......你们心心念念的顾城,马上就要回来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和轻蔑,继续说道:
“通知下去,之前钓了这么久的鱼,也该准备收网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让跪在地上的总司令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通讯器,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对着里面早已埋伏多时的手下,用生硬的语言下达了收网的命令。
“尽量抓活的。如果他们不投降,那就......杀!”
命令下达的瞬间,在华夏境内一处偏僻荒凉的山坳之中。
猛虎团一营三连二排的三十多名战士们,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潜伏侦查。
夜色将至,戈壁的风又冷又硬,战士们正蜷缩在岩石的背风处,啃着冰冷的干粮,
就着水壶里最后一点水。
他们是奉命前来侦查敌军动向的尖刀排。
突然之间,四面八方毫无征兆地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子弹“咻咻”地从头顶飞过,打在岩石上迸溅出刺眼的火星。
“敌袭!隐蔽!”
排长周海猛地将嘴里的半块干粮吐掉,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小战士,翻身滚到一块巨石后面。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