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一过千,遮地连天。
双方加一起3000多人,在旷野上摆开阵势厮杀,这种视觉冲击力是无比震撼的。
“嗷嗷嗷——”
鞑子拐子马不断袭扰赊月旅侧翼,他们仗着精湛骑射术,不断在外围游射,只要对方阵型出现缺口,当即就能杀进去。
羽箭如飞蝗袭来,叮叮当射在圆木藤盾上,赊月旅弓手还射,长戈严阵以待。
一方是鞑子最精锐的军团,一方是古家赊月旅,两支正规军打的很有章法,并未出现较大失误。
后军稳当,前军却不是这个风格。
古擎带着30个小虎逼,直冲鞑子铁浮图。
精铁长戟开路,躲过骑枪,长戟噗呲一声刺穿铠甲,古擎当先斩断头排骑兵一臂。
身后30人可没有他的利器,长戈砍在铠甲上,火星子乱窜,完全破不了防。
31骑在铁浮图阵中左突右冲,渐渐淹没在铁甲洪流中。
就在这时,陈梁这边分兵完毕。
以陈梁为首,京超,铁日骊率领的黑湮军,直冲鞑子铁浮图,古月依率领骁字营骑兵,反向冲杀拐子马。
600多骑加入战场,瞬间扰乱局面。
骁字营经过再次换装,人人配备穿透力更强的三翼钢箭镞,这种箭镞对拐子马皮甲十分有效,只一轮骑射便撕开一道缺口。
古月依按照陈梁指示,并未选择硬冲,既然箭镞如此好用,那就在外围不断游射,阵型始终不乱。
拐子马首领大惊,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骑兵,此刻已腹背受敌。
后方大军稳住阵脚,陈梁率领的黑湮军,可没有这个时间打拉锯战,古擎被围在铁浮图阵中,不得不救。
破甲箭镞一轮齐射撕开一道缺口,当即突入阵中,360名战士人人配备精钢长戟,卡骑枪,破铠甲......
锥形阵如热刀切黄油般,将铁浮图大阵从中间撕开,金戈铁马碰撞,惨嚎声不绝。
京超一杆精钢马槊,突入阵中引小队斜插,铁日骊率女兵紧跟陈梁身后,死死护卫驸马安全。
锥形阵头,陈梁一马当先,长戟挥舞间血肉横飞,如暴怒凶兽突入羊群。
按理说铁浮图都是草原最强壮士兵组成,可他们人人披重甲,大大限制灵活度,反观陈梁这边则不一样。
队伍灵活出击,手中还有破甲利器,鞑子想跑都没机会,战马被铁锁死死拴住,没多会便形成一边倒的屠杀。
阵中央,古擎杀成一个血人,身后30骑个个负伤,死死护住他侧翼,战马左右动弹不得。
“操你妈的鞑狗主将,有种与老子单挑。”
现在他知道后悔了,他可以凭铁戟破甲,可身后这些亲卫不行啊,长戈都砍断了,拎个木头杆子在那杵......
就在古擎都感到绝望时,前方重骑兵突然成片成片倒下,当先一员硬朗骁将冲入阵中,对他冷声喊道:
“跟我走。”
古擎一愣,紧接着便看到这员骁将身后,现出大批黑脸獠牙面罩骑兵,杀的鞑子人仰马翻。
“你......你是薛家军的?”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别废话了,随我冲出去。”
古擎一晃脑袋:
“多谢相救,算我古擎欠你个人情。”
没二话,陈梁带着这货在敌阵中冲杀两番,铁浮图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尽皆斩杀。
跟在陈梁身后的古擎都傻了,薛家军战斗力这么彪悍么,比号称大贞第一军的龙骧军,都不遑多让了。
陈梁大破铁浮图,斩杀仆固山,长戟插着敌将头颅,回援后军。
“贼酋授首,尔等快降。”
前方大胜消息传到后方,无疑给赊月旅打了一针强心剂,盾兵嗷嗷叫着往前顶,弓手长戈手紧随身后往前冲。
拐子马首领吓傻了,这才多会的功夫,不光铁浮图没了,就连主将仆固山也战死。
“撤——”
大势已去,首领一声令下,率领拐子马强力突围,骁字营不想再添伤亡,并未阻挡。
拐子马跑了,陈梁一刻不停引领大队回屯,留下遍地残骸与兵器,没功夫收缴战利品。
古槐屯守备所中,陈梁没好气的坐在首位。
仗虽然胜了,可干的却是赔本买卖。
陈梁面无表情坐着,下方古擎,古雪,古月依,兄妹三人全部耷拉脑袋站着。
“啪——”
陈梁一拍桌子,给三人吓一跳,脚下同时往后退一步。
“小爷损失9个弟兄,你兄妹三人看看怎么补偿吧。”
古雪,古月依同时看向三哥,她俩已经一分钱没有了,还欠下巨债,哪还有底气。
古擎在两位妹妹注视下,红着大脸:
“听说俺妹子也欠您钱了?”
陈梁将账本拿出来:
“之前欠下11050两银子,给你抹个零,给12000两吧。”
古月依急了:
“不是抹零嘛,你咋还多要?”
陈梁怒了:
“弟兄们的丧葬费不要钱啊?”
古月依缩缩脖子退回去,古雪狠劲拉古擎衣脚:
“三哥,南疆平叛结束,陛下不是赏你一万两么,先拿出来应应急。”
她急坏了,欠人家那么多钱,在这呆的实在憋屈,说话都不硬气。
古擎脸色又红了几分:
“钱......钱都让我花了......”
古雪一愣,质声问道:
“你干啥花了,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呢。”
一听妹妹问他钱花哪了,这货没心没肺咧嘴大笑,将精铁长戟拿在手里,还显摆呢:
“六妹你看,这是老五得到的上古神器,我苦苦求他3天,花费1万两银子买的,刚才战场上你也看到了,三哥就是凭着这件神器,杀入敌军大阵......”
众人将视线挪到他那宝贝长戟上,又瞬间收回目光,古雪愁眉苦脸看着古月依: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古月依都要恨疯了,这柄长戟是自己手下偷陈梁的,她苦于没钱,转手卖给京城的五哥,骗了1000两银子租装备。
可万万没想到,五哥......五哥竟忽悠三哥,还说这是上古神器,骗他一万两银子......
古月依瞪着古擎:
“三哥你傻呀,这东西值1万两?”
古擎不服:
“老五说了,这是神仙炼制的上古神器,世间唯此一柄,人挡杀神,佛挡杀佛!”
屋内所有人同时无语,陈梁脸黑的像锅底:
“也就是说,从小爷这偷的长戟,古大校尉卖给你五哥1000两银子,老五又转卖给老三10000两银子,是这回事吧?”
古月依,古雪姐妹俩都没脸见人了,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红脸低头不说话。
陈梁嗤笑一声:
“还得你们老古家,个个有生意头脑,专坑自己人啊。”
摆摆手:
“别废话,没钱也行,拿粮草抵。”
陈梁就不信了,赊月旅2000人规模,千里迢迢赶到这里,不可能没带粮草。
可他却忘了一件事,赊月旅大管家在自己这里,只留一个虎逼三哥带队。
以古擎的智商,没人提醒的话,他到这边查案会带粮草?
堂堂古家三少爷,到哪不是有人请吃请喝,这次也不列外。
古擎理直气壮回道:
“将士们每人身上三块饼,还有十斤黄豆在马囊里,这些够不够?”
他把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陈梁看向古雪:
“也就是说,小爷这里平添2000张嘴吃饭,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对吧?”
古雪生无可恋,尴尬的脚趾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那个......那个陈屯长别急......等......”
“啪——”
陈梁一拍桌子:
“还要等?”
见妹妹被欺负,古擎也急了,把长戟往他面前一送:
“大不了上古神器赔给你,这东西值万两白银......”
陈梁实在无语,起身揪住他耳朵就往外走:
“来来来,我让你看看上古神器,在小爷这有多少。”
揪着古擎出屋,姐妹俩连忙跟上。
完了完了。
等三哥回去之后,五哥肯定没命了。
坑谁不好,你坑傻三哥。
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