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这里作为大贞经营了一百多年的矿山,所有设施齐全。
从采矿到运输,加工,冶炼,形成一条完整流水线,而山下的黑堡,则负责将铁矿粉冶炼成兵器。
如此重要的一座矿山,如今被鞑子侵占,导致整个宁北府的铁器严重不足。
此刻的铁山内部,负责镇守的鞑子主将叫厄尔罕,狼王旗一部猛安。
厄尔罕收到命令后,立即率领本部兵团进驻铁山,加上原有守军,共计千人。
人数虽不多,但依托坚固工事,足以应付一场中小规模的防御战。
薛天澜大军一到,立即命折冲府的人组装攻城器具,发动佯攻,企图让鞑子大军回援。
“嗖嗖嗖——”
投石车不停轰击城墙,鞑子同样反击,双方战的有来有往好不热闹。
陈梁带来10人特战小队,在外围俯瞰战场全貌,皱眉问道:
“这么一大座大型军事堡垒,内部构造是怎样的?”
邹义在这里呆的时间最久,比谁都清楚:
“大哥,铁山城墙固若金汤,内部设施健全,薛家军就派这点人攻城,打死也攻不进去。”
陈梁有些犯了难,没到铁山之前将情况想简单了,以为趁两方打起来时,坐收渔翁之利。
可到了现场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十多丈高的城墙,谁能攻的进去?
“不行,得想办法混进去,指望薛家军是指不住的。”
邹义笑呵呵问道:
“大哥,您要混进去?”
见他这副表情,陈梁一喜:
“你有办法?”
“嘿嘿,小事一桩。”
“快说说。”
邹义指了指另外一座山:
“那座山顶有条废弃矿道直通铁山城。”
陈梁听后诧异:
“你是怎么发现这条废弃矿道的?”
邹义招招手,大牙屁颠屁颠跑来:
“这事我清楚啊屯长大人,我来和您说说。”
当初这货在黑堡时,地道挖一半突然被调到铁山,还想重操旧业。
暗中打听了不少矿山老工,才得知这里有一条现成的矿道,原本用滑车往山上运物资,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废弃了。
大贞管理时,那里常年重兵把守,任何人不许靠近,后来鞑子攻占铁山,不知他们发没发现。
陈梁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好一条矿道为啥不用了?”
这次连大牙也不清楚了:
“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些小道消息,有人说扩建那条矿道时,碰到了不干净东西,那批劳工全部死在了里面,后来锁住洞口,整天重兵把守。”
陈梁眼睛眯了眯,先不管什么鬼祟,既然有现成的通道,不用白不用。
“走,回去吧。”
“好嘞。”
这边没啥看的,一方佯攻,一方固守,打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有结果,小爷跟他们可耗不起。
回到界桥城,陈梁立即开始分析局势,包括古家兄妹仨,所有高层在列。
“如今鞑子固守铁山不出城,薛家军只有薛天澜一支骑兵,其他都是当地折冲府的人,显然双方都在演戏。”
古雪看出了其中关键:
“薛家军之所以佯攻铁山,一定是吸引鞑子主力回援,而他们的真正目的,则是古槐屯。”
陈梁点头:
“完全正确。”
古月依笑笑:
“没想到你还成香馍馍了,两方势力好几万人,如今都为你一人大动干戈。”
陈梁一甩头发:
“没办法,谁让小爷太鸡儿帅了。”
“少臭屁了,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陈梁掐着手指头算算:
“赊月旅骑兵500,骁字营300,加一起800人......”
“你要干什么?”
古雪警惕盯着陈梁,一看他那样,就在琢磨坏心思呢。
陈梁笑笑:
“让你们当炮灰,同不同意?”
古雪一惊:
“你......”
“哎别担心,只是露个面而已,又不是真当炮灰。”
古雪瞪着他: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合作取消。”
见这娘们不识逗,陈梁正色起来,将计划讲给她听。
都说完后,古雪凝重看着他:
“行,但事先说好,鞑子上钩之后,剩下全交给你了。”
“没问题!”
翌日。
当陈梁率领本部人马出现在山顶时,大牙已经带人撬开了矿道入口:
“嘿嘿团长大人,洞口找到了。”
陈梁心中一喜,没想到大牙办事如此效率,只一个晚上,便成功摸到这处废弃矿道。
拍拍他肩膀:
“干的不错,战后重重有赏。”
“嘿嘿,那便谢谢团长大人了。”
一行300多人来到矿洞口,陈梁带着特战队下去探路,京超率领黑湮军在外把守。
这里已经属于铁山范围,但周围一处矿场都没有,像座鬼山似的。
大牙开路,陈梁等人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观察洞内结构。
地道空间很大,脚下滑车道,四周搭着顶板,洞里还有几处废弃的房间,应该以前天天运输,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废弃了。
一行人大约走了千步,陈梁突然被一处岔口吸引,抬手叫停队伍:
“等下,那边是什么情况?”
队伍围过来,所有火把都照向那处岔口,大牙咂咂嘴:
“屯长大人,这应该就是加宽矿道凿开的岔口,也是传出闹鬼的地方。”
陈梁笑呵呵问大牙:
“你怕鬼吗?”
大牙嘿嘿一笑:
“屯长大人说笑了,咱以前干盗墓的,啥鬼不鬼的,都是糊弄人的。”
“哎哟好小子,既然不怕的话,随我进去探探。”
“好嘞。”
大牙胆子是真大,随着陈梁就要往里面进,这时邹义站出来急道:
“大哥别去,还是我来吧。”
陈梁摆摆手:
“带弟兄在外面等着,不会有事的。”
邹义还是不放心,拿出绳子缠在陈梁腰上:
“大哥遇到危险拉一下,弟兄们立即把您拽出来。”
“行。”
全副武装好,两人打着火把,头也不回进入岔口。
陈梁虽说不相信有鬼,但也心里发毛,周围黑漆漆的,上面还时不时往下滴水......
走了大约50步,眼看火把的光亮都能照到尽头了。
突然一滴水落在陈梁嘴边。
下意识舔舔,陈梁忽然顿住身形,举起火把往上照。
一条粉色矿脉出现在头顶。
刮了些粉末放在嘴里咂咂,突地嘿嘿一笑。
盐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