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云云叫了那声“外公”，张凡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云云奶声奶气叫他的样子。他想要家里再有个小孩，再叫他外公或者叫爷爷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这几天江寒带着儿女们和云云和农村老家探亲去了。张凡就开始各种骚操作，联系家的亲戚朋友给阳阳物色对象，对方一听是阳阳那小子都高兴的答应了，张凡和陆雪晴的颜值太逆天了，他们的各个儿女那是一等一的好看。
当有亲戚朋友也要给暖暖介绍男朋友的时候，张凡老父亲的警铃大震，立马回绝。
张凡：“暖暖啦，她还小，不着急谈恋爱”
亲戚或朋友：“都二十岁还小？”
张凡：“怎么不小，大学还没毕业，工作还不稳定，那还不小。”
亲戚或朋友：“那阳阳也才二十，你着急什么？”
张凡：“我怎么不急，我二十二的时候都生恋晴了。”
亲戚或朋友：“老张，我靠你就是女儿奴，儿子爹。”
张凡：“别说那些有的没得，赶紧把你或朋友的女儿介绍给我儿子。”
亲戚或朋友：“呸，你女儿就是小白菜，天天防着被别人拱。别人或自己女儿就是报纸，你想得美，你得拿诚意来。”
张凡每天就是和亲戚和朋友们讨价还价，为了他早日当上爷爷忙前忙后。连陆雪晴都被她成功洗脑，想着家里又有个孩子叫自己奶奶，她心都化了。
她也每天和自己朋友或者闺蜜聊天，有意无意的说儿子的事情。
今天，张凡又拉着陆雪晴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老婆，你看这个。”
陆雪晴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着挺清爽。
“这是谁？”
张凡凑过来，指着屏幕：“老李家的女儿，今年二十三，在银行工作。我跟老李合作这么多年，他女儿我看着长大的，性格好，长得也不错。”
陆雪晴点点头，往下滑了滑。
“这个呢？”
“那个是王总的外甥女，在医院当医生，人特别细心。阳阳那小子糙得很，就得找个细心的管着他。”
陆雪晴笑了：“你这都从哪儿弄来的？”
张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合作商那边，朋友那边，亲戚那边，我都托人打听了。你看这个，当警察的，英姿飒爽，阳阳是当兵的，两个人说不定有共同语言。还有这个，大学老师，有寒暑假，以后有时间照顾家……”
陆雪晴看着丈夫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这架势，是打算让阳阳一天相一个？”
张凡认真点头：“也不是不行，离他开学还有二十多天，一天一个，能见二十多个呢。”
陆雪晴无语了。
两个人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时不时发出点评：
“这个漂亮。”
“嗯，这个气质好。”
“这个是医生，学历高。”
“这个是公务员，稳定。”
“这家也不错，父母都是知识分子……”
陆雪晴翻着翻着，忽然感觉到丈夫的手轻轻环上了自己的腰。
她侧头看他。
张凡正看着她，眼神温柔。二十多年了，他看她的眼神还是没变。
“看什么呢？”她轻声问。
张凡看着旁边的妻子，二十多年的陪伴，她还是依然那么美丽。他没说话，只是把陆雪晴往怀里带了带，然后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陆雪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二十多年的夫妻，早就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但这种默契的亲密，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安。
两个人正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大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了。
“爸妈，我们回来啦！”
阳阳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江寒、恋晴、暖暖、清雪。云云被江寒抱着，正呼呼大睡。
然后，阳阳看到了沙发上的场景，他的脚步瞬间定住了。
陆雪晴飞快地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很快恢复镇定，站起来迎向孩子们。
“回来啦？路上累不累？”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把云云接了过来。云云在睡梦中被转移，只是动了动小嘴继续睡。
张凡慢慢坐直身体，目光缓缓落在阳阳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尴尬，有恼怒，有“你小子坏我好事”的埋怨，还有“你给我等着”的威胁。
阳阳被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暖暖和清雪站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坏笑。暖暖小声说：“阳阳，你完了。”
清雪点头：“爸妈喜欢不分场地的秀恩爱，你又不是不知道。”
阳阳欲哭无泪，他看向江寒求救。江寒默默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女儿。
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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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气氛微妙。张凡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静，好像下午什么都没发生。陆雪晴也是一派从容，招呼着大家吃饭。
但阳阳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果然吃到一半，陆雪晴开口了：“阳阳，明天上午没事吧？”
阳阳筷子一顿：“没……没事。”
“那明天陪妈妈出去吃个饭。”陆雪晴语气随意，“王阿姨的女儿和你差不多大，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你们见见，聊聊天。”
阳阳愣住了：“妈，我不想……”
“不想什么？”张凡放下筷子，看着他。
那眼神阳阳太熟悉了——今天下午，他就是被这种眼神盯着后背发凉的。
“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张凡打断他，“你二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不给你操心，谁给你操心？就你们学校那个和尚庙，有几个女的？还是军校包分配老婆？”
阳阳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暖暖在旁边憋着笑，小声说：“阳阳，你就去吧，反正就是吃个饭。”
阳阳瞪她一眼，暖暖无辜地眨眨眼。
清雪也在旁边帮腔：“哥，王阿姨的女儿我见过，可漂亮了。”
阳阳不理她，继续挣扎：“爸，我现在还在上学，军校管得严，根本没时间……”
“没时间？”张凡冷笑，“你放假二十多天，天天在家躺着，这叫没时间？”
阳阳：“……”
张凡又说：“明天上午去跟王阿姨女儿吃饭，晚上跟我去李叔叔家。他女儿比你小一岁，学音乐的，你也去见见。”
阳阳整个人都麻了。
“一天两个？”
“嫌少？”张凡挑眉，“那再加一个，中午还有一个，老陈家的女儿，学法律的。”
阳阳绝望了，他看向恋晴，眼神里全是求救。
恋晴正抱着云云，接收到弟弟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他又看向江寒，江寒正在给云云喂奶，头都没抬。
他最后看向陆雪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陆雪晴温柔地看着他，开口了：“阳阳，妈妈也是为你好。多见见，总有一个合适的。”
阳阳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去还不行吗？”
张凡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然后他话锋一转，又补了一句：“要是明天不给我好好表现，我就天天请人到家里来，让你在家相亲。”
阳阳的脸瞬间白了。
恋晴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声。
紧接着，暖暖笑了，清雪笑了，连陆雪晴都笑了。
江寒也笑了，一边笑一边给云云擦嘴角流出来的奶。
云云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看着所有人都笑，她也跟着咧嘴乐起来，露出两颗小米牙。
“咯咯咯……”
那笑声又脆又亮，感染了所有人。
张凡看着外孙女，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他走过去从恋晴怀里把云云接过来。
“云云，笑什么呢？告诉外公。”
云云看着他，笑得更欢了，小手在他脸上乱抓。
张凡被抓着也不躲，反而凑过去亲她。
“外公的小宝贝。”
阳阳坐在餐桌边，看着父亲抱着外孙女逗乐，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父亲刚才那些话，想起明天那两个相亲对象，想起自己即将到来的“相亲地狱”。
他默默的叹了口气，暖暖凑过来，小声说：“哥，认命吧。”
阳阳瞪她：“爸怎么不给你安排相亲。”
暖暖笑着说：“你去问爸呀，不过你问了，搞不好爸会给你安排宵夜相亲。”
阳阳：.........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笑声不断，云云的笑声最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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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阳阳被陆雪晴从床上拽起来。
“快起来，收拾收拾，九点出门。”
阳阳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时间，哀嚎一声：“妈，这么早……”
“早什么早？第一次见面，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阳阳无奈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被陆雪晴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被放出家门。
九点半，他坐在咖啡厅里，对面是一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女孩。
女孩很漂亮，说话也温柔。但阳阳满脑子都是军校的训练、战友的调侃、还有昨晚父亲那张得意的脸。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女孩问。
阳阳回过神：“啊？哦，训练，跑步，打枪，战术，格斗刺杀……”
女孩愣了一下。
阳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也……也喜欢看书。”
“那...看什么书？”
“战术理论，军事历史，人体结构知识……”
女孩的笑容僵了僵，阳阳闭了嘴。
中午十二点，他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陆雪晴凑过来问：“怎么样？”
阳阳有气无力：“妈，我能不能……”
“不能。”张凡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晚上还有一场，好好准备。”
阳阳把脸埋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