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去抓玉牌,玉牌白光骤盛,将三人震退数步。
何雪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拼尽最后一丝灵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城外沙漠疾驰而去。
她知道,唯有找到司徒空,才有一线生机。
引魂玉被对方抓在手中,只可惜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能量,自行化为了粉末。
“想跑?”
三人反应过来,甩掉手中粉末,怒喝着追了上去,黑气凝成的锁链如毒蛇般缠绕,一次次朝着她后背袭来。
何雪儿避无可避,后背被锁链扫中,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顺着伤口蔓延,侵蚀着她的灵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一人三鬼在炎阳城上空疾驰,寒力与黑气交织碰撞,引得沿途灵气紊乱,不少修士驻足观望,却碍于幽冥殿的凶名,无人敢上前插手。
何雪儿的灵力即将耗尽,视线开始模糊,后背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却依旧咬着牙朝着沙漠深处奔去。
那里,是司徒空所在的方向,是她唯一的光。
此时此刻,司徒空正坐在雷池之中,周围是翻腾的雷液。
在他身旁,一条一丈余长的龙形生物正与他一起贪婪地吸收着雷池中的雷液。
小龙此时实力大增,体形成长了数倍不说,头顶已然冒出了两个小小的龙角。
虽然司徒空身上已经有了元婴中期的修为波动,但小龙身上的气息比他还要强上数分,这便是神兽的进化速度。
雷池中的雷液肉眼可见的减少,一人一龙身上被雷光包裹,却无丝毫痛苦之色,反而是一脸的享受。
经过这些天的淬炼,这雷液已然成为了他们的大补之物。
不多一会儿,司徒空身上的气势再次轰然爆开。
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四周的雷光变得极为狂暴,掀起了漫天黄沙,一直延绵百里才缓缓停下。
他成功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境界。
感受着自身的修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和上一世的境界相比,此时他的修为只能算是蝼蚁般的存在,但若在同阶对比,此时他的肉身之强悍,还有雷法之强大,早已超了同阶数倍不止。
突然,他猛地扭头看向炎阳城方向。
如今实力提升,他的神识感知早已可以覆盖方圆数百里范围。
刚要有所行动,小龙却开口道:
“主人,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我去帮她,你把这些雷液吸收炼化,这可是万年难遇的大机缘。”
话音未落,小龙已然冲天而起,眨眼消失不见。
看了一眼雷池之中所剩不多的雷液,司徒空微微犹豫一番后,再次盘膝坐了下来。
他相信小龙的实力对付那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而且小龙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跑不动了吧?”
终于,何雪儿从半空跌落下来,重重砸在黄沙之中,显得十分狼狈。
为首者追上前来,鬼爪再度凝聚,“臭娘们,让咱们费了这么大劲,现在连自爆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随着对方手掌一探,鬼爪带着刺骨阴风抓来,就要将她擒拿。
何雪儿已然避无可避,只能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司徒空温和却坚定的眉眼,两行清泪滑落。
“终究还是等不到你了”。
曾几何时,她已然对司徒空产生了依赖,似乎还有一丝情愫。
只可惜,自己一个不小心,眼下就要天人永隔了。
“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她的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粗壮的雷光如九天巨龙般从天而降,瞬间便至跟前!
雷光所过之处,黑气瞬间消融,那只幽冥鬼爪在雷光中瞬间瓦解,为首者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被雷光击中头顶,眨眼灰飞烟灭。
何雪儿猛地睁眼,顺着雷光望去,只见自己头顶,一条金龙正在盘旋。
虽还未完全化为龙身,但那真龙的气势已然将所有人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另外两名幽冥殿之人见到眼前一幕,早已吓傻,双腿不自觉地颤抖,只觉咽喉发干,重重地咽了口口水。
正在几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小龙身躯已然盘旋而下,朝着二人冲了过去。
二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只得瞪大眼睛,发出了最后的惨叫。
一口龙炎喷出,二人瞬间被烧成灰烬,散落在黄沙之中。
原本就已经虚弱不堪的何雪儿见到眼前一幕,心中惊骇万分,竟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雪儿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映入眼帘的,是司徒空那张俊俏的脸。
“司徒空!”
何雪儿再也支撑不住,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那道身影,终究还是来了。
司徒空刚要嘱咐她躺下休息,柔弱的身躯已然拥进他的怀中。
“我是不是死了,怎么会感觉如此温暖?”
她明明记忆还停留在濒死的边缘,而且似乎还出现了传说中的神兽。
难不成一切都是幻想?
他推开司徒空,用手在司徒空脸上捏了捏,又在自己的脸上捏了捏,似乎还不确定这一切是否真实,刚举起手准备给自己一巴掌的时候,司徒空将她的手握住。
“好了,一切都是真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深深的自责,
“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
何雪儿靠在他肩头,气息渐渐平稳,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坚定:
“不,你来了就好。”
过了许久,何雪儿身体恢复了不少,她仰头盯着司徒空的脸,轻声道:
“怎么样?那地方可还行?我感觉你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司徒空轻轻一笑,自己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身体的强度也比之前强大了数倍,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嗯,很不错,而且我还侥幸得了些机缘。”
虽然小龙将他的修为展现在筑基后期大圆满,但身上的气质却无法掩饰,让人一眼便觉得捉摸不透。
何雪儿正准备恭贺一番,怀中的传讯玉牌却突然亮起。
她眉头微皱,这是自己父亲何沐给她的传讯玉牌,只不过从小到大从未亮过,她都只是习惯性地将其当成一个装饰品而已了。
可如今,竟然第一次亮了起来。
一抹灵力探入玉牌,立即便响起了何沐的声音。
“雪儿,你们离开已有数日,速回宗门,往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得随意离开。”
司徒空放下茶杯,轻声道:“看来探查不到我们的行踪,他们很着急。”
他顿了顿,将那本何然心的血字手记递过去,
“这是何然心的手记,看来她清楚一切,只不过暴露了,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何雪儿翻开手记,看着那些用血写下的字迹,指尖微微颤抖,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扩散,桌上的茶水瞬间凝成冰块。
“我一直以为爹只是冷漠,没想到他竟为了那所谓的飞升,连亲生女儿都能牺牲,看来当年我娘的死,也是他所为。”
她抬眼看向司徒空,眼底没了往日的迷茫,只剩决绝。
“我们一起回去,既然他们想设局,我们便将计就计,夺回属于你的东西,也为我娘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