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人带来了。”
对于何雪儿的话,何沐置若罔闻,躬身禀报时目光却瞟向何瑜颤抖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这几百年来,何瑜因无法完全炼化水灵根,性情愈发暴戾,如今连阵法都要靠他临时补全,早已没了当年的威仪。
何瑜猛地睁眼,浑浊的眼珠死死锁住司徒空,声音嘶哑:
“小子,把你的雷灵根交出来,本尊可饶你不死,还能赏你一辈子花不完的灵石,从此逍遥快活一生,怎样?”
司徒空故作茫然:
“老祖说笑了,弟子这点微末雷灵根,怎入得了您的眼?”
同时,他给何雪儿传音道:
“放心,一切有我,等下你见机行事即可。”
何雪儿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他,虽然不知道他面对大乘境界的老祖为何会这般有底气,但司徒空既然敢说,她就敢无条件相信。
“少装蒜!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了。”
何瑜怒喝一声,抬手便催动了阵法。
冰蓝色阵纹瞬间收紧,将二人笼罩其中,刺骨的寒气与阴邪的血光交织,朝着司徒空与何雪儿的灵根钻去。
何雪儿闷哼一声,冰灵根被阵法牵引,周身凝出薄冰,却咬着牙不肯屈服,暗中将冰魂之力聚于掌心,等着司徒空信号。
见二人已经被困于阵中,何沐抱拳道:
“老祖,我等去外围守着,以防被人察觉异常。”
说完,他挥了挥手,所有弟子都随他离开。
司徒空任由阵力侵入经脉,装作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
何瑜见时机差不多了,当即释放出自己的水灵根,分别往二人的灵根包裹而去,想要将其吞噬。
司徒空感受到水灵根的气息,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本就是他的灵根,对方此举无疑是放虎归山。
只是刹那间,原本被何瑜分成两道的水灵根突然逆转,合成一道疯狂往司徒空涌去。
何瑜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只感觉周身的灵气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疯狂外泄,朝着司徒空的身体钻去。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灵根也开始跟随灵力流失,快速消散。
“不可能!”
何瑜惊怒交加,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强行阵法之力,试图压制司徒空。
就在这时,司徒空手腕间一道龙影飞出,朝着半空的几道阵纹冲去。
那些阵纹在小龙的冲击下,如同泡沫一般瞬间被瓦解,阵法也直接消散一空。
没有阵法的压制,何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灵力,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灵力也在拼命往司徒空身上钻。
像是失散多年的孩子突然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一般。
“啊!”
何瑜发出凄厉惨叫,身形剧烈抽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要亡我啊!”
突然,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司徒空,恍然大悟,眼底充满恐惧:
“是你……你是司徒空!你没死!”
司徒空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既然认出来了,那这水灵根,也该物归原主了。”
没有阵法压制,何雪儿也站了起来,听着二人的对话,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何瑜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水灵根被抽离的剧痛与经脉断裂的苦楚交织,令他彻底疯魔。
他挥舞着手扑来,口中嘶吼着胡话:
“灵根是我的!飞升也是我的!幽冥殿主会帮我的……”
司徒空随手一掌将他拍飞,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头。
而自己的水灵根重回身体,瞬间便稳固异常,同时天空显现异象。
乌云涌动间,雷声四起,紧接着便是雷电伴随着狂风暴雨落下,范围却只覆盖后山方圆十里范围。
发现异常后,守在外围的何沐神情有些疑惑。
这时,他身旁的一名弟子激动开口。
“天显异象,定然是老祖成功吸收了二人的灵根,成就了伪先天道体。”
此话一出,另外几名弟子也纷纷朝着后山方向拱手,齐齐开口。
“恭喜老祖,贺喜老祖。”
就连何沐,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原本还以为自家老祖不行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将一切搞定了,还真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若何瑜真的能成就伪先天道体,那对他来说也是个天大的机缘,因为何瑜答应过他,会将一切都教给他。
“走,咱们看看老祖去。”
这一刻,何沐脸上再没有丝毫失望,相反显得精神振奋。
几人跟着他,快步往后山方向而去,都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何瑜,毕竟他们几人可是首功。
可当他们怀着激动的心情赶来时,却突然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冲了过来。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灵根是我的,飞升是我的,幽冥殿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是谁,没想到对方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何沐的衣领,露出了何瑜那张惨白又枯瘦的脸颊。
“幽冥殿不会放过你的,灵根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哈哈哈。”
说完,他推开何沐,转身就要往山下跑去。
何沐一咬牙,反手一剑扔出,瞬间洞穿了何瑜的身体。
司徒空和何雪儿此刻也跑了出来,见到何沐,假装一脸惊恐地喊道:
“宗主,宗主您终于来了,刚才老祖被一道雷劈中,然后…然后……”
司徒空故意踮起脚跟看了看何沐身后已经死去的老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沐脸色阴沉至极,对身旁两名弟子吩咐道:
“老祖练功走火入魔,将他抬下去,好生安葬。”
两名弟子领命而去,何沐眯着眼来到司徒空与何雪儿身旁,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二人,发现他们身上气息紊乱,没有任何破绽后,才沉声道:
“今日之事,你二人不得声张,老祖遭此变故,看来你二人命不该绝,往后就好好待在宗门,我会补偿你们的。”
“多谢宗主!弟子谨记!”
二人谢过何沐后,告辞离开。
看着他二人的背影,何沐的眼神中充满了狠辣之意。
身旁一弟子见他们走远,才低声道:
“宗主,老祖的变故有些蹊跷,会不会和他二人有关?”
何沐冷哼一声,淡淡道:
“无妨,暂且将他们养着,到时候我会亲自招待他们,老祖几百年都未能炼化那灵根,想来是老了,不中用了,死了也好,省得一天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