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老校长和蔼的制止病人起身的行为:“小汤老师还是好好养伤,小宋医生说的对,我现在就是个退休的老头而已。”
被这么一说,汤栗起身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就只能木楞楞的,“喔…喔”了一声。
“小汤老师还是很厉害的。”
老校长白眉之间颇有赞许之色:“就算脚崴了,还能不放弃比赛,纵使最后一名,也要跃过终点,永不放弃的精神值得全校师生学习啊!”
汤栗还挺懵的。
平常时候一个教导主任严罗王就能把她吓的七荤八素,更别提是校长了…哪怕是退休的。
“…喔、喔。”汤栗说。
陈博文眉头一蹙,提醒汤栗:“夸你呢。”
汤栗知道夸她呢,但她能说啥?
“啊哈哈哈哈哈。”
汤栗只能摸着脑袋,露出笑容:“毕竟安西教练说,‘如果放弃,比赛就彻底结束了’…”
陈博文推推眼镜,情不自禁的抖眉毛。
…不是,你跟校长说灌篮高手是吧?
没想到老校长朝汤栗一指:“说的好!信诚就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啊——”
宋瓷在边上连连摇头:
“没心情听你们这些官腔…我去给小汤拿点■白药的膏药过来…那什么许澈,你有事吗?”
许澈一寻思也没啥事。
白麓柚却轻声说:“久久的比赛要开始了,你不是说要去给她加油的吗?”
许澈这才发现圆神跟徐久久已经退场,估计去准备决赛了。
“那成,三木你跟我过去吧,顺便帮我提点东西…你瞪什么瞪。”
宋瓷说许澈:“放心,都是轻家伙事儿,要是沉我能先喊你嘛,说的你提得动重物一样的。”
白麓柚不由窃笑。
许澈就瞪得更厉害了。
“那我跟宋医生过去了。”
白麓柚小声对男友说:“你去替久久加油,跟我这一份一起。”
“…彳亍。”许澈只好说。
白麓柚跟两位老人家告了个别。
许澈也转身离开。
朝医务室走了一段路,白麓柚还是有点不太放心,问宋瓷:
“宋医生。”
“嗯?”
宋瓷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
带头看似走的威风凛凛,但实际上一米七出头的白麓柚为了配合一米六还差点的她,还需要暂缓脚步…
“小汤…真的不要紧吗?”白麓柚问。
宋瓷翘了翘豆沙色的唇角:“嗯?不信我?”
白麓柚赶紧摇头:“不是不信呀,就是…”
“…就是?”
“就是你刚刚拍小汤那下,我看她疼的厉害,有点担心。”
宋瓷唇角的笑意更深:
“拍你,你也疼。”
白麓柚:……?
宋瓷手掌从兜里伸出,双手抱胸,淡淡:
“小汤目前的症状来说,只要好好休息,肯定能在两天后恢复…这是实话,但有一点是假的,我骗了她。”
白麓柚赶紧问:“什么?”
宋瓷一笑:“她不好好休息,两天后照样能恢复…这么说吧,但凡你们拖到下班去看浙一,人估摸着让你们直接回家了。”
白麓柚这才有所眉目:“那你…”
宋瓷扬扬眉:“别说出去啊。”
白麓柚立刻闭上嘴,摇摇头:“不说。”
“跟许澈也别说。”宋瓷说。
白麓柚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这就有点…
“强人所难?”宋瓷问。
白麓柚立刻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小心暴露内心想法后,她又立刻摇摇头——不是校医吗,怎么还懂读心的?
“哈哈哈哈哈。”
看到三木面露羞涩,宋瓷爽了:“你都不用说,阿澈肯定明白我意思…不过阿澈也真是的,没点屁用,居然能让学生扛着小汤过来…真没用啊。”
“那不是的。”白麓柚替自己小男友说话,他还是很有用的…她把过程叙述一遍,是小汤自己要求的。
宋瓷更诧异:“…哟,阿澈还学会当人了?居然多管闲事起来了?这可不像他啊…”
按照宋瓷对于许澈这个英雄的理解来说。
他一贯是“你们谈不谈,跟谁谈,关我屁事”的状态…难道一朝恋爱,就想着让别人也尝尝甜甜果实了?
“…喔。”宋瓷懂了:“为了你。”
可白麓柚不懂,怎么就为了她了?
“他怕跟你结婚时找不到伴郎,所以事先卖点阿博人情,以后好办事儿。”宋瓷说。
白麓柚脸蛋更红了,怎么就伴郎了…哪儿就快进到结婚了!!
但是吧。
宋医生说的还真有道理!!
毕竟之前她跟许同学还在提这事儿来着…
啊,原来许同学真的在认真考虑吗?
“来,把■南白药给带上,你拿回去给小汤吧。”宋瓷从柜子里鼓捣出了一盒膏药。
白麓柚:…?
有点奇怪,好像也就膏药啊,哪儿有需要她提的东西?
“喔,小汤现在在帮忙看场子,我找个地儿嘬一根,你回去就成了。看着俩老头我就烦,我待会儿…”
宋瓷淡淡的笑着说,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利群眼看就要叼在嘴上。
她就瞧见白麓柚两条眉毛微微的竖了起来。
刚刚还一派羞涩模样的小白老师,莫名其妙的变得好严肃。
“……啊、啊呀…”
宋瓷愣了愣。
她…是不是忘了,三木有个外号叫“灭绝师姐”来着。
“我、我就到处转转,没打算在学校里抽烟!”宋瓷赶紧说。
…
“诶阿澈学长。”方圆对正在拉伸的徐久久说。
徐久久一抬眼,看到她哥懒散的朝她这边逛了过来。
“啧。”她咂舌。
“惊喜不?”
许澈单手比√,放在下巴下边儿,扮酷:“哥亲自去广播站给你投稿点歌。”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徐久久就火大:“…你是人啊!”
点的什么破歌。
待会儿自个儿跑起来的时候,给她鼓劲的大伙儿肯定都会唱“让绝对无敌的传说,绝对不会被打破~”,这是唱给青春期少女的歌曲吗!
“…不跟你说了。”
徐久久看时间差不多,打算去比赛。
“等会儿。”许澈喊住她。
徐久久一回头,不耐:“干嘛?”
却看到她哥蹲在她身前,伸手扯了扯她球鞋的鞋带,确定系得很牢靠后,才点点头肯定:
“嗯,不错,‘不能被同一招招式击中’…这句话你知道出自哪里吗?”
“圣…不知道,不要跟青春期少女说这种东西!”徐久久说。
她哥站起,拍拍她的肩:“加油,我去那边看着你跑。”
“…喔。”徐久久点了点头。
许澈朝那边走两步,还是不太放心,转头提醒:“你要是摔了…我可背不动你。”
徐久久:“…爬!”
然后就看着她哥双手在卫衣兜里,松松垮垮的走开。
一转眼,看到方圆在那边怪笑:“兄妹感情其实还不错嘛~~”
徐久久扯了扯嘴角,正欲去跑道。
想了想后,又当着方圆的面蹲下来,解开鞋带,重新绑过:
“——我怕我哥估计给我解松了,害我摔跤。”
方圆不笑了:“…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
徐久久却笑了,是真心实意的雀跃笑容:
“那你可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