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满十八岁了。”陆云天淡淡开口,“洛斯特帝国的每一任继承人,都必须从军事学校毕业,这是祖训。”
“祖训?”陆凛之冷笑,“那你不如让陆婉之继承皇位好了,她明年就要从爱雅贵族学院毕业了,不是一直很合你的意?不仅听话,还能给你拉拢来六个实力高强的匹配者,正好帮你稳固朝政,多省心。”
“注意你的礼貌。”陆云天的脸色沉了沉,“她是你皇姐。”
“皇姐?”陆凛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冷,“她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弟弟?从小到大,除了踩着我讨好你,她还做过什么?”
陆云天早就习惯了他这种针锋相对的态度,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他今天喊陆凛之回来,目的本就不是这个。
他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我找你回来,是为了 3S级雌性的事。”
“3S级雌性?”陆凛之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没什么好说的!我讨厌雌性,不管她是 3S级还是什么垃圾等级,在我眼里都一样令人作呕!”
“成熟点。”陆云天眯着眼看着陆凛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是帝国太子,不可能永远不和雌性匹配。3S级雌性的安抚能力,对你的精神力暴动有百利而无一害。”
陆凛之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无所谓。”
说完,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直接往书房门边走。
再多待一秒,他都会忍不住动手和那人打上一架,哪怕明知打不过。
身后传来命令:“我不管你现在是否住校,记住,在学校安分点,要是敢犯事,我不会给你任何特殊待遇,直接让学校按帝国法律处理。”
这一次陆凛之连一个眼神都没回头给,怒气冲冲地走出书房。
飞行器再次冲天而起,划破皇宫的夜色。
不过,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开着飞行器去自己的私人别墅疯狂发泄怒气,而是鬼使神差地,将目的地设成了第一军校的宿舍。
陆凛之站在宿舍门口,突然顿住脚步没有推门而入,有些愣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这里没有皇宫的奢华,没有私人别墅的清净,只有一个刚认识没多久、来自垃圾星的室友。按理说,这里没有任何让他留恋的东西。
难道他喜欢上了姜如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凛之的脸“唰”地一下黑了,他立刻在心里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扔到了十万八千里外的死亡星球——怎么可能?
姜如许是个雄性,虽然长得比一般雄性瘦弱些,眉眼也柔和得过分,但终究是个雄性。就算帝国不反对雄雄恋,他也绝不可能喜欢上一个雄性!
更何况,他连雌性都讨厌。那些上到皇室公主、下到平民雌性的矫揉造作,早就让他倒了胃口,更别说对谁产生好感了。
陆凛之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成拳头,周身的气压再次沉了下来。他默不作声地推开宿舍门,却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次日,姜如许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高飞的连环信息轰炸给吵醒的。
姜如许曾经的经历让她不爱给终端设置夜间模式,以免有紧急任务。
所以,她才被终端接连不断的提示音给喊醒。
姜如许猛地坐起身,意识瞬间清醒,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糊,顺手点开高飞的信息。
[高飞:啊啊啊姜姜!我这边有个坏消息还有个好消息!激动地我昨晚都睡不着,你要先听哪个?]
[高飞:不行不行,我忍不住了。算了,按顺序来,先说坏消息!]
[高飞:就是报道日找你麻烦的那个棕毛小子,叫奥克斯。他是指挥系的,他爸是上议会的议员,还是下任议长的热门人选!这货昨天在指挥系放话了,说谁要是敢和你组队,就是跟他作对。]
姜如许看到这条信息,不在意地挑挑眉,这算什么坏消息?不过是个仗着爹有势力的跳梁小丑罢了。老爹最有势力的那个还住在她隔壁呢。
她洗了把冷水脸,脑子更清醒了些,随手给高飞回了句:“好消息呢?”
没想到她这一回复,直接把高飞惊得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姜如许接起通话时,刚拿起毛巾擦脸,镜头里立刻出现高飞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他原本到嘴边的话陡然卡住,转而问道:“等等!你起床了?”
姜如许斜睨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么。
“现在是早上五点,不起床难道躺着数羊?”
“……”高飞蹭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愧疚,“你、你不会是被我的消息吵醒的吧?我以为大家都会开夜间模式的!”
姜如许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高飞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啊姜姜!我太激动了没忍住,下次我一定注意!绝对不这么早发消息打扰你!”
姜如许:“没事,本来也差不多要起了,说说那个好消息。”
一听这话,高飞又激动起来,语气都拔高了八度:“好消息就是——咱们学校训练馆对面,隔一条街就是爱雅贵族学院!”
“爱雅贵族学院?”姜如许愣了愣,没什么印象。
高飞:“那是专门给雌性贵族开的学校!里面全是身份尊贵的雌性,连我的梦中情人——婉之公主,也在里面上学。”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我已经和凯文他们约好了,下午就去训练馆,说不定能找个最佳观测点看到对面。”
姜如许兴趣缺缺,敷衍道:“那预祝你们成功。”
“哎不行!你也得去!”高飞连忙摆手,“下午三点,训练馆见!瑞安和阿诺都去,咱们队友正好碰个面,顺便一起训练磨合。我已经提前预约好场馆了,知道你下午没课,不许缺席啊!”
说完,生怕姜如许拒绝,高飞直接“咔嚓”一声挂了视频通话。
她走出浴室,刚拐进客厅,就察觉到不对——客厅里隐隐透着一层微弱的亮光,可她昨晚睡前明明把所有灯都关了。
姜如许的目光扫过陆凛之的房门,门是关着的。
他昨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