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遵守，修士可以拿着契约书向修真界各大宗门告发请大宗门为自己主持公道。”
何知九扫了一眼契约书给闻凝解惑。
他再次附耳到闻凝耳旁又说：“不过大宗门断案都是看他们的喜好，如果运气不好，很有可能得不到公道反而丢了性命，所以这东西用处不大，只是一个心理安慰。”
实力强大的修士，根本不怕落人口舌。
契书只是契住势力弱小的一方，势力弱的一方指着势力强大一方能够诚实守信，如果对方不遵守，弱方也没有什么办法，要么当时丢命，要么风水轮流转还回去。
闻凝听了何知九的话愣了一下，她还想问问那到底签不签，就看见不少人都纷纷签了起来。
“那我们也签吧。”
闻凝拿起笔。
何知九点头，他对此根本不在意。
签不签都无所谓。
契书签好，城主府下人来收走一份，一份由众人自己收好。
“感谢大家给我牛年年面子，在此预祝我们此行大获全胜，大家今日不醉不归，两日后城门口我们共同出发！”
牛年年先是豪迈的抱拳，然后再拿起酒杯大口喝酒。
一时间大家都举起酒杯开始笑着喝酒。
闻凝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所以吃了不少也喝了不少。
宴席散的时候，她几乎站不住，是何知九扶着她出府的。
一出府，何知九就抱着她上了马车回客栈。
牛年年和牛山在送所有的修士。
父女二人都很受欢迎，一场宴席，已经不少人和牛年年称兄道妹了。
秦淮呼出一口酒气，脑子都是闻凝那软若无骨的身影。
“师兄，你为何要签这契书，我们根本不用和城主府合作，我们若是先占领，我们可以得到更多！”
石心微憋了一肚子气，宴席上秦淮根本看不见她也不听她说话，现在出了城主府，她所说的话终于被秦淮正视。
其他师妹根本不敢开口，只是沉默站在石心微身边。
秦淮不耐烦的看了看石心微，半点解释都没有，只留下一句：“你若不愿，可自行行动，我又不会拦着你。”
秦淮说完就走了。
石心微委屈涌上心头，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你们都听见了吧？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我还那么喜欢他！”
石心微心里不是滋味，她爹是藏剑宗三长老，她喜欢秦淮，平时没少从自己爹手中要好东西送给秦淮。
秦淮没有表露过喜欢她，可他也没有拒绝她啊。
在石心微心中，秦淮是她默认的道侣了。
“师姐，师兄是吃醉了，他不会哄人你别往心里去。”
一女子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个理由安抚石心微。
反正她们是两头都得罪不起。
“你说得对，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石心微本就是心里有点尴尬，有台阶她就下了。
秦淮就是她在征服的一座山，越有难度她越不放弃。
所有出现能吸引秦淮的，都是她要解决掉的路障，来一个她杀一个，总有一天，她会走进秦淮的心里。
——
回到客栈，闻凝靠在何知九怀中睡了过去。
这一晚没有修炼，闻凝睡醒之后精神特别好。
吃了早点之后，闻凝对何知九说：“知九，我们去城里走走吧，我想吃点普通的。”
其实也不是多想吃，就是突然想要在城里逛逛。
她的要求何知九没有不满足的。
两人立马就出了客栈，慢悠悠的在无定河城走着。
除了客栈被修士占据后导致周边冷冷清清，其他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各种叫卖的小贩招呼路过的人们。
闻凝被卖糖葫芦的吸引。
何知九去买了一串来。
“吃吧。”
何知九递给闻凝。
闻凝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口腔化开，还是记忆之中的味道。
何知九感觉到闻凝喜欢，便一路又买了一些小玩意哄闻凝高兴。
这些东西也占不了多少空间，但这些小玩意能够换来闻凝的笑容。
不远处传来嘈杂声音，何知九顿时就皱起眉头。
他记得闻凝不喜欢吵闹。
何知九释放威压，声音冷厉：“何人在此闹事？赶快速速离开！”
修士的威压让原本看热闹的普通人纷纷轰散，人们散开后，一个抱头在酒楼门口哭泣的男人露了出来。
他浑身是伤，眼神带着绝望，嘴巴蠕动还在哀求着什么。
酒楼小二谄媚的朝着何知九跑过来开口：“高人息怒，我们立马就将此人赶走，绝不让他扰了高人兴致。”
“他怎么了？”
闻凝盯着地上蜷缩的男人突然开口问。
她记得这个男人，是几天前她和何知九刚进无定河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父子，他是那个父亲。
她还记得他和他儿子似乎是为他妻子抓药。
这么多天过去，他不回家又为何在这酒楼门口纠缠？他的儿子呢？
“他就是个疯子，非说我们酒楼藏了他儿子，可他已经在我们酒楼里里外外找过了，根本没有找到他儿子，但他就是不肯走！”
酒楼小二看着闻凝解释说道，一边说一边表示道歉。
他匆匆跑回去，厉声呵斥同伙，大家强硬的抬着男人离开。
男人痛苦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他眼神无助的看向四周最后和闻凝四目相对。
闻凝心中被触动，她知道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残忍，也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可她无法忽视那双绝望的眼睛。
闻凝看向何知九开口：“知九，你能帮帮他吗？他找不到他儿子了，好可怜。”
何知九愣了一下就点头答应：“凝凝想帮就可以。”
他对凡人的事情没兴趣。
可这是闻凝想他做的事情，那他就愿意去做。
何知九沉声开口：“等等！”
他一开口，抬着男人的小二全都停了下来。
闻凝和何知九走过去。
男人得了自由，对着闻凝就不断磕头：“求高人帮小人，若是高人能找到我儿，要小人我当牛做马也愿意。”
“你闭嘴，不要吵。”
何知九沉声呵斥，他记得闻凝不喜欢吵闹。
男人立马安静下来。
何知九一抬手，男人一根头发就飞落何知九的手中，只见何知九手心一动，那一根发丝就被一股灵力包裹渐渐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