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点头,率先进去了。
张会民跟着进门,看清院子里的情况,终于松了口气。
里面是个院子,不算大,靠墙搭了一排铁皮棚,棚子底下亮着灯。
灯光下面坐着三四个人,面前摆着几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各种东西。
有电子手表,一盒一盒码得整整齐齐的。
有袖珍收音机,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还有大一点的单卡收录机,货物林林总总的,很多。
张会民看呆了。
他在京市压根就没见过这么多电子产品摆在一起。
许华领着傅西洲走到一张桌前,跟坐在后面的中年男人用白话交谈了几句,然后转头用普通话对傅西洲说:
“这是阿豪,你叫他豪哥就行,他是咱们这片最大的货主,你要什么跟他说就行。”
阿豪四十来岁,两鬓有些白发,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上下打量了傅西洲两眼。
“港城货,品质你放心。”
阿豪的普通话带着很重的口音,但能听懂,
“电子表五块钱一只,收音机十二块一台,单卡收录机三十五块一台,你要是要得多,还能给你便宜点。”
“好,我先看看。”
傅西洲说着拿起桌上的一只电子表看了看。
表壳是塑料的,但做工还行,按了一下按钮,屏幕上跳出来红色的数字,显示时间。
这可比大陆市场的手表要便宜很多。
而且功能实用,也不需要票,这东西要是在市场上流通,那将会很好卖。
傅西洲又拿起一台袖珍收音机,比手掌大一点点,塞了颗电池进去,拧开旋钮,兹啦兹啦响了几声,调了调频道,能收到电台的声音。
再看收录机,跟许华家那台差不多大,能放磁带,也能收广播。
傅西洲把东西放回桌上,东西都是好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高端的,但是对得起这个价格,他便说道:
“豪哥,电子表我要五百只,收音机要一百台,单卡收录机要五十台。”
这话一出,阿豪嘴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重新把烟叼稳,用白话跟旁边的人说了两句,然后看着傅西洲,
“你要这么多?我这边可不支持赊货的。”
“对,有货吗?只要货没问题,我可以现金结账。”
傅西洲问道。
他身边的张会民早就目瞪口呆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啥。
“有是有。”
阿豪掰着手指头算,
“电子表五百只,两千五百块,收音机一百台,一千两百块,收录机五十台,一千七百五十块,一共五千四百五十块。”
张会民在旁边听到这个数字,腿都软了一下。
又是五千多。
加上之前那五千块的衣服,傅西洲这趟就花出去一万多了。
一万多块啊。
他爸干一辈子也不一定攒得出这个数。
傅西洲开始砍价,
“阿豪哥,我量这么大,你得给我个实在价。”
阿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许华。
许华在旁边说了句白话,大概是在帮傅西洲说好话。
阿豪吐出烟,
“电子表四块五一只,收音机十一块,收录机三十三块,这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
傅西洲心里快速算了一遍。
电子表四块五乘以五百,两千两百五十块。
收音机十一块乘以一百,一千一百块。
收录机三十三块乘以五十,一千六百五十块。
加在一起,五千块整。
“那行,一共是五千块,只要货没问题,我就可以付钱。”
傅西洲说。
阿豪看了他半天,最后点了头,
“行,你这个后生仔,做生意硬是够胆,也够爽快,你等会儿,我给你点货。”
他站起来招呼后面的人开始清点货物。
两个年轻人从铁皮棚后面搬出几个纸箱子,电子表用小塑料袋一只只装好,十只一捆,收音机和收录机都有原装的盒子。
张会民跟傅西洲一起检查,把每个箱子都打开看了看,数量对得上,又随机抽取物品。
确定质量没问题后,傅西洲往兜里一伸手,从空间摸出五千块钱来,全是大团结,五百张。
他把钱递给阿豪。
阿豪接过去没急着数,先掂了掂,然后才坐下来一张一张的点。
点完了,他朝着傅西洲展开笑容,
“你这个后生好样的。”
“华哥,我还想买点磁带。”
傅西洲对许华道。
阿豪直接说道:
“不用买,我送你一点,就送你五十盘,都是港城的歌,要是你觉得好卖,下次来我这里进货。”
阿豪说完,他身后的小弟就拿出了五十盒磁带。
傅西洲没客气,接过磁带塞进箱子里。
“阿豪哥,我下回来还找你拿货,到时候量只会比今天大,不会比今天少。”
阿豪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写了个电话号码,
“提前打电话来说一声,我给你备着。”
傅西洲收好纸条,跟张会民一人扛了两个箱子。
许华领着他们原路返回。
出了巷子口,傅西洲又给许华塞了一条烟。
许华很高兴,跟他们道了别,
“小傅,下次来了再找我。”
“一定,华哥慢走。”
许华消失在夜色里。
傅西洲扛着箱子,走了一段路后对张会民说:
“会民,你先把箱子给我,你回招待所,我去运输队。”
有了昨天的经验,张会民这回没多犹豫,把箱子递给他,
“那你小心啊。”
“放心。”
目送张会民拐进巷子,傅西洲又等了两分钟。
确认人走远了,他扛着四个箱子拐进一条死胡同,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意念一动,四个箱子连同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进了空间。
肩膀一松,傅西洲活动了两下脖子,转身往招待所走。
推开门的时候,张会民坐在床边,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弄好了?”
“弄好了,依旧是送到我朋友那里。”
傅西洲道。
张会民拍了拍胸口,
“西洲,这两天你花出去一万块钱,我这个心跳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傅西洲脱了外套挂好,躺到床上,
“这有啥的,到时候咱们靠着这些,可赚不少,你看看,每样东西都不用票,价格翻一倍,你就算算回去以后能赚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