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安保人员听见动静进门,也被叶清湖砸得头破血流,连忙退出书房。
“我的儿啊!”
痛骂一阵后,叶清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痛心疾首地大哭起来。
叶云飞是他诸多儿子里极为优秀的一个,年纪轻轻便已进入公司掌权,个人能力很强,有机会成为叶清湖未来的接班人。
叶清湖在回到青城后,知道自己有危险,所以躲在庄园里从来不出去。
同时也提醒过叶云飞,让他暂时在庄园里避避风头。
奈何叶云飞不听,还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儿,让他待在庄园里躲避‘空穴来风’的危险,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叶清湖拗不过他,只好让其离开,结果现在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不光叶云飞死了,叶清湖麾下的多名商业精英,也随着叶云飞一同去了阎王爷那儿报到。
“叶云天,你这个畜牲,你去抢了钱氏珠宝,却要我儿子的命为你买单!”
叶清湖仍在破口大骂,他很清楚,对方如此凶残的报复是因为什么,这是对钱氏珠宝事件的回应。
而且对方手段极其狠辣,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先生的手笔。
“叶先生,请您息怒!”
助理来到书房中,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息怒?我息你马勒戈壁!”
叶清湖厉声咆哮着,抄起一块玉如意,狠狠砸向助理,好在助理身手矫捷,侧身躲开。
就在叶清湖还要不依不饶时,助理沉声开口道:“北岛先生的人来了!”
闻言,方才还歇斯底里,宛如一头暴怒公猪的叶清湖,一下子恢复了冷静。
他不是不会控制情绪,只是在看人下菜碟,因为他很清楚,在北岛先生面前撒泼,自己会死的很难看。
于是叶清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整个人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看起来文质彬彬,嘴角的笑容,更是让人觉得充满和气。
“去会客厅吧。”叶清湖平静道。
“是。”助理点头,通过通讯器下达命令,安排下属把客人带到会客厅。
片刻后,叶家庄园会客厅里。
“哈哈哈,我总算把北岛先生的人给盼来了。”
人未至,爽朗的笑声先到一步。
叶清湖举目打量对方,这是一个体形削瘦的青年人。
他坐在椅子上,没什么存在感,是那种放在人堆里,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面对叶清湖的热情,他也只是一脸漠然,并没有任何回应。
叶清湖见状没有动怒,脸上仍旧挂着笑容,随即坐在青年旁边的沙发上,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北岛次郎!”青年说着一口流利的联邦话,吐字发音极其标准。
“阁下是联邦人士?还是樱花人士?”叶清湖好奇问道。
“我曾是联邦人,后来有幸得到父亲的收养。”
北岛次郎幽幽开口,话锋一转道:“来之前父亲说了,让我帮叶先生一个忙,不知叶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哦,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难缠的对手,绰号叫先生,他麾下有很多高手,我想把这些人一一揪出来,全部宰了!北岛次郎先生可以帮我吗?”
叶清湖说起正事,神情变得严肃。
当提及‘先生’二字时,又咬紧牙关,五官扭曲而狰狞。
“当然可以。”北岛次郎平静道,“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些人,不过杀人需要你们自己来,我最近在修行佛法,不喜欢见血!”
“好,没问题!”叶清湖含笑答应。
先生最让人头疼的,是他那些手下来无影去无踪,一个比一个神秘。
倘若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干掉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北岛次郎先生,你确定能找到他们吗?”
叶清湖面露难色,感叹道:“我曾派遣无数人,调查他们的踪迹,但却一无所获。”
“因为你的手下,全都是废物!”
北岛次郎话语傲然,丝毫不留情面。
“那么请问北岛次郎先生,要如何追踪他们?”
“呵呵,我能闻到他们的味道。”
北岛次郎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言语间尽是自信。
“味道?”叶清湖诧异。
通过味道去找人,难道这个叫北岛次郎的假鬼子,鼻子比狗还好用?
“再见。”北岛次郎懒得继续解释,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三天之内,我会把第一个人的行踪报告给你。”
“好,那就辛苦北岛次郎先生了。”
叶清湖连连点头,而后起身相送。
结果走出几步,他却发现压根追不上对方。
更奇怪的是,这个假鬼子,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叶清湖恍惚间,感觉北岛次郎仿佛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他不禁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望去,发现北岛次郎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
“有点意思。”叶清湖被震惊到了,“希望他面对先生的手下,不要死得太惨,至少在死之前,能发挥出一些作用。”
……
第二天,阿东骑着电摩,穿着外卖服,脸上蒙着口罩,来到位于青城老城区的北马街。
此地已经有几十年历史,很多建筑都变成危房,住在这里的居民,基本都已经搬走。
部分具有历史价值的区域,被圈出来保护起来,打造成一个旅游景点。
阿东找到对方所说的小巷子,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打给对方。
“再往前走二百米。”
对方淡淡开口,仿佛对阿东的行踪了如指掌。
阿东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监控,默默骑着电摩向前二百米,在这里他发现了一条狭窄的小道。
“顺着这条小道,往前走。”
阿东继续向前,在对方的指引下,最终来到一处古老的宅院里。
院子里落满枯黄的树叶,角落里还有积雪尚未融化,显然已经多年没有人烟。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肥胖男子,正背对着阿东。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喃喃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