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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汾水寒涛吞劲旅 孤城危火照丹心

    乾明元年,秋,立冬。

    玉璧城外的汾水,被朔风卷得浪涛翻涌,浑浊的水流拍打着岸边的岩石,溅起的水花在寒风中凝结成霜。五万并州铁骑踏着晨霜抵达城下时,西魏大军早已列阵以待,黑甲如林,旌旗蔽日,十万大军铺开的阵形,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将这座雄关围得水泄不通。

    高长恭勒停战马,胯下的“踏雪乌骓”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气。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张俊朗却覆着寒霜的脸庞,目光扫过前方的战场。玉璧城的城墙果然名不虚传,高达三丈的夯土城墙外层裹着青石板,历经多年风雨依旧坚不可摧,城墙上密布着箭楼与垛口,黑黝黝的弩箭枪口正对着城外,韦孝宽的帅旗在城楼顶端猎猎作响,红底黑字的“韦”字在风中张扬。

    “都督,你看那城防。”斛律光策马上前,手中长枪指向城墙,“韦孝宽这老贼,竟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沟宽三丈,深两丈,沟底布满尖刺,外侧还架着拒马,咱们的骑兵根本无法靠近。”

    高长恭眯起双眼,从怀中取出望远镜——这是他命能工巧匠仿照西域奇物打造的铜制望远镜,虽不及后世精良,却能将远方景象放大数倍。镜中清晰可见,第一道壕沟外侧,西魏士兵正手持盾牌,严阵以待;第二道壕沟与城墙之间,排列着数十架投石机,投石臂上已挂满了燃烧的石块;第三道壕沟内侧,则埋设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闪烁着寒芒。

    “好周密的部署。”高长恭沉声说道,将望远镜收起,“韦孝宽深知我军骑兵勇猛,便以壕沟拒马限制机动性,再用投石机与弩箭远程打击,妄图让我军在城下损兵折将。”

    “那咱们该如何应对?”身旁的韩轨急声道,他刚率部肃清柔然残部赶来,战袍上还沾着沙尘与血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龟缩在城里,耗光咱们的粮草!”

    高长恭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转向汾水的方向。此时的汾水正值枯水期,水流较缓,但河面依旧宽阔。他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传我将令!韩轨将军,你率一万步兵,携带柴草与木板,从侧翼迂回至第一道壕沟,填平壕沟,为骑兵开辟通道;斛律光将军,你率两万重甲骑兵,列成冲击阵形,待壕沟填平,即刻冲破西魏的前锋防线;余下两万将士,随我坐镇中军,随时接应。”

    “末将遵命!”韩轨与斛律光齐声领命,调转马头,各自部署兵力去了。

    号角声在旷野上响起,苍凉而雄浑。韩轨率领的步兵将士,每人背负一捆干柴,手持盾牌,向着第一道壕沟缓缓推进。西魏士兵见状,立刻发射弩箭,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般飞来,钉在步兵们的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举盾前进!切勿慌乱!”韩轨手持长刀,身先士卒,盾牌挡住迎面而来的弩箭,大声喝道。

    步兵们结成紧密的方阵,盾牌相连,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一步步逼近壕沟。待到距离壕沟尚有五十步时,韩轨一声令下:“抛柴填沟!”

    将士们纷纷将背上的干柴与木板掷向壕沟,干柴与木板堆积在沟底,很快便填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然而,就在此时,城楼上的韦孝宽一声令下:“投石机,放!”

    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燃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如流星般砸向填沟的步兵方阵。石块落地之处,火光四溅,干柴被引燃,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被石块砸中,当场殒命,惨叫声在战场上回荡。

    “继续填!”韩轨红着眼睛,拔出长刀,砍断一根飞向自己的燃烧木柴,“为了大齐,为了家乡,死战不退!”

    步兵将士们士气大振,不顾生死地继续投掷柴草与木板。更多的燃烧石块砸下来,不少士兵被烧伤,却依旧咬牙坚持。半个时辰后,第一道壕沟终于被填平,一条可供骑兵通过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都督,通道已开辟!”韩轨派人来报,声音中带着疲惫与沙哑。

    高长恭眼中精光一闪,举起长枪,高声喝道:“斛律光,出击!”

    “杀!”斛律光的怒吼声震耳欲聋,两万重甲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西魏的前锋防线冲去。骑兵们身披明光铠,手持长枪,胯下战马奔腾不息,马蹄声如惊雷般响彻旷野,卷起漫天沙尘。

    西魏的前锋部队是两万步兵,他们结成密集的方阵,手持长戈与盾牌,试图阻挡骑兵的冲击。然而,重甲骑兵的冲击力何等惊人,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西魏的方阵之中。长枪挥舞,血肉横飞,西魏士兵纷纷倒地,方阵瞬间被冲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杀啊!”斛律光一马当先,长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几名西魏校尉接连被他挑落马下。

    就在骑兵们势如破竹之际,城楼上再次传来韦孝宽的命令:“弩箭齐射!第二道壕沟,放闸!”

    早已准备就绪的西魏弩兵,立刻发动齐射。特制的重型弩箭穿透力极强,能够穿透骑兵的铠甲,不少骑兵应声落马。更令人猝不及防的是,第二道壕沟的闸门突然被打开,沟底暗藏的尖刺与陷阱瞬间暴露,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骑兵不慎坠入沟中,被尖刺刺穿身体,当场身亡。

    斛律光见状,心中一沉,连忙下令:“骑兵减速!结阵防御!”

    然而,此时的骑兵阵形已经散乱,想要立刻结阵并非易事。西魏的步兵趁机反扑,手持短刀与盾牌,向着骑兵们发起攻击。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模糊,双方将士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高长恭在中军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韦孝宽的防守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算计得极为精准,若继续硬攻,只会徒增伤亡。他当机立断,下令道:“鸣金收兵!”

    清脆的金锣声响起,斛律光与韩轨只得率领残部后撤。第一次攻城,大齐军队损失惨重,伤亡近五千人,而西魏军队的伤亡尚不足千人。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映照着将士们疲惫而沮丧的脸庞。案几上,摆放着此战的伤亡统计与战场草图,高长恭手持毛笔,在草图上圈圈点点,眸色深沉。

    “都督,韦孝宽这老贼实在狡诈,咱们硬攻根本讨不到好处。”斛律光愤愤地说道,他的战袍上沾满了鲜血,手臂上还受了一处箭伤,“不如咱们暂且撤军,回到晋阳再做打算?”

    “不可。”高长恭摇头,“如今韦孝宽大军压境,若我军后撤,西魏军队必定会趁势追击,到时候晋阳危矣。更何况,玉璧城是大齐的西部门户,一旦失守,西魏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

    韩轨也说道:“都督所言极是。只是咱们如今粮草有限,若长期对峙,恐怕难以支撑。”

    高长恭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舆图上汾水的位置,忽然眼前一亮:“汾水!韦孝宽依托玉璧城坚守,却忽略了汾水这一关键。玉璧城的水源主要来自汾水,若咱们能截断汾水,再封锁城外的粮道,不出一月,城内必定粮草断绝,水源枯竭,到时候韦孝宽不战自溃。”

    “截断汾水?”斛律光与韩轨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可汾水水流湍急,如何截断?”

    “我已有计策。”高长恭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沿着汾水上游的位置划过,“汾水上游有一处狭窄的峡谷,名为‘石门峡’,此处两岸峭壁林立,水流集中。咱们可以派一支精兵,携带炸药与巨石,前往石门峡,将峡谷堵塞,如此便可截断汾水的水流。同时,再派另一支队伍,袭扰西魏的粮道,阻止他们向玉璧城运送粮草。”

    斛律光与韩轨闻言,眼中顿时露出了希望之光。“此计甚妙!”斛律光兴奋地说道,“末将愿率部前往石门峡,截断汾水!”

    “我率部袭扰粮道!”韩轨也主动请战。

    高长恭点了点头:“好!斛律将军,你率五千精锐,连夜出发,务必在三日内抵达石门峡,完成截流任务。韩轨将军,你率三千轻骑兵,伪装成西魏军队,绕至玉璧城后方,袭击他们的粮队。我则率领余下将士,在城外扎营,每日佯攻,牵制韦孝宽的兵力,为你们争取时间。”

    “末将遵命!”两人齐声领命,转身离去,准备出发。

    帐内只剩下高长恭一人。他走到帐外,夜色深沉,玉璧城的方向传来阵阵鼓声,那是西魏军队在耀武扬威。寒风吹过,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抬手,抚摸着怀中的那封未寄出的回信,指尖感受到信纸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思念。伽罗,你此刻在长安,是否知道玉璧城外的烽烟?是否知道我正在为守护大齐的疆土而浴血奋战?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走来,低声道:“都督,帐外有一名自称是西魏使者的人求见,说有要事面禀都督。”

    “西魏使者?”高长恭眉头一挑,心中充满了疑惑。韦孝宽此刻正是占尽上风,为何会派使者前来?他沉吟片刻,说道:“带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西魏官服的中年男子走进帐内,他身材消瘦,眼神闪烁,见到高长恭,连忙拱手行礼:“西魏使者李默,见过兰陵王都督。”

    高长恭端坐于案前,目光冷冽地看着他:“韦孝宽派你来,所为何事?”

    李默躬身道:“都督,我家将军说了,大齐与西魏连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实乃苍生之祸。如今玉璧城之战,大齐军队已是强弩之末,若再继续顽抗,只会徒增伤亡。我家将军愿与都督罢兵言和,条件是大齐割让晋阳以西三城,从此两国以汾水为界,互不侵犯。”

    “割让三城?”高长恭冷笑一声,“韦孝宽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以为凭借玉璧城的防御,就能逼迫本都督割地求和?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默脸色一变,连忙道:“都督,还请三思。如今大齐军队伤亡惨重,粮草有限,而我西魏大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若继续战下去,大齐军队必败无疑。割让三城,换得两国和平,实乃明智之举。”

    高长恭站起身,走到李默面前,目光如炬:“回去告诉韦孝宽,想要我大齐割地求和,除非我高长恭战死沙场!玉璧城之战,本都督奉陪到底!”

    李默见高长恭态度坚决,心中暗自着急,他犹豫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双手奉上:“都督,这是我家将军让我交给您的,他说您见了此物,自然会明白他的诚意。”

    高长恭低头看向那枚玉佩,瞳孔骤然收缩。这枚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西魏莲纹,内侧同样刻着一个小小的“韦”字,与之前在柔然降卒中搜出的那枚玉佩,竟是一模一样!

    “这玉佩……”高长恭的指尖微微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李默,“韦孝宽让你送来这枚玉佩,究竟有何用意?”

    李默道:“都督,我家将军说了,这枚玉佩乃是独孤信大人之物,当年独孤大人将其赠予我家将军,作为两国通好的信物。如今独孤大人的千金伽罗小姐,正在长安宫中,我家将军愿以伽罗小姐为质,担保两国和平。只要都督同意割让三城,我家将军便会将伽罗小姐送回大齐,让你们再续前缘。”

    “以伽罗为质?”高长恭的心中猛地一震,一股怒火与担忧交织在一起,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死死地盯着李默,声音冰冷刺骨:“韦孝宽竟敢用伽罗来要挟本都督?他就不怕本都督立刻下令,全力攻城,将玉璧城夷为平地?”

    李默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道:“都督息怒!我家将军也是一片好意,他深知都督与伽罗小姐情投意合,不愿看到你们因两国交战而分离。割让三城,换得美人归,又能换来两国和平,对都督而言,实乃双赢之举。”

    高长恭怒极反笑,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李默的咽喉:“你以为本都督会为了儿女情长,牺牲大齐的疆土与百姓?告诉你,不可能!伽罗若在长安有任何闪失,本都督定要踏平玉璧城,血洗长安,让韦孝宽与西魏皇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默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都督饶命!都督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有意冒犯都督!”

    高长恭冷哼一声,收回佩剑:“滚回去告诉韦孝宽,想要和谈,除非他率军撤出玉璧城,归还所有侵占的大齐土地,否则,本都督将与他死战到底!”

    “是!是!”李默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狼狈地逃出了中军帐。

    帐内,高长恭的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的怒火久久无法平息。韦孝宽竟然用伽罗来要挟他,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深知,韦孝宽此举,不仅是为了逼迫他割地求和,更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在战场上失去判断力。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枚莲纹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心中充满了担忧。伽罗在长安,如今恐怕已是身陷险境。韦孝宽老奸巨猾,若他不肯答应割地求和,伽罗会不会遭到不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他想起那日猎场之上,伽罗手持长剑,英姿飒爽的模样;想起她为他包扎伤口时,眼中的关切与温柔;想起她在漳水渡口,回头望向北齐方向的那一眼,满是不舍与怅惘。

    不行,他不能让伽罗受到伤害。但他也不能背叛大齐,牺牲疆土与百姓的利益。一时间,高长恭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心中的痛苦与挣扎,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一名亲卫走进来,低声道:“都督,斛律将军与韩轨将军已经率军出发了。另外,城外的西魏军队,今日没有发动进攻,只是在城楼上加强了戒备。”

    高长恭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纷乱情绪强行压下。他将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手中,眸色变得无比坚定。他不能被韦孝宽牵制,必须尽快打破僵局,攻破玉璧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救伽罗,守护大齐的疆土。

    “传我将令!”高长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军将士,加强戒备,每日依旧派出小股部队佯攻,务必让韦孝宽以为我军仍在准备硬攻,牵制住他的兵力。另外,密切关注石门峡与西魏粮道的消息,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

    “喏!”亲卫领命而去。

    帐外,夜色更浓,寒风呼啸。高长恭走到帐口,望着玉璧城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韦孝宽,你以为用伽罗就能要挟我吗?你错了。我高长恭,既是大齐的兰陵王,便要守土卫国,护国安民;同时,我也是那个承诺要与伽罗共赏秋光的人,便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大齐的疆土,更是为了心中的执念与温柔。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将一往无前,直至胜利的那一刻。

    三日后,石门峡传来捷报。斛律光率领五千精锐,成功堵塞了峡谷,汾水的水流被截断,玉璧城的水源供应受到了严重影响。与此同时,韩轨率领的轻骑兵也取得了战果,成功袭击了西魏的一支粮队,缴获了大量的粮草与物资。

    消息传到中军帐,将士们士气大振。高长恭得知后,心中稍安。他知道,局势已经开始朝着对大齐有利的方向转变。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都督!不好了!韦孝宽似乎早已料到我们会截断汾水,他在城内囤积了大量的雨水与井水,水源暂时还能支撑。而且,他还派出了一支精锐部队,前往石门峡,想要重新疏通汾水!”

    高长恭的眉头再次皱起。韦孝宽果然老谋深算,竟然早已做好了应对之策。他当机立断,下令道:“斛律光听令!务必死守石门峡,阻止西魏军队疏通汾水!韩轨听令!立刻率部回援,协助斛律光防守!”

    “喏!”斥候领命而去,立刻派人传递命令。

    高长恭知道,接下来的石门峡之战,将是决定玉璧城之战胜负的关键。若能守住石门峡,截断汾水与粮道,玉璧城必破;若被西魏军队重新疏通汾水,那么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这场战争也将陷入更加漫长的对峙。

    他走到帐外,登上瞭望台,望向石门峡的方向。那里,已经隐隐传来了战鼓的轰鸣声。一场新的激战,已经打响。

    朔风卷着沙尘,掠过玉璧城外的战场。高长恭手持长枪,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他知道,这场战争,注定是一场血战。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是大齐的疆土与百姓,心中,是那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执念。

    他坚信,只要将士们齐心协力,奋勇杀敌,定能攻破玉璧城,击退西魏大军。待到烽烟尽散之日,他定要前往长安,救出伽罗,兑现那日在猎场之上的承诺,与她共赏秋光,共话岁月悠长。

    而此刻,玉璧城的城楼之上,韦孝宽望着远方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与送给高长恭一模一样的莲纹玉佩,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高长恭,你以为截断汾水就能奈何得了我吗?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即将在石门峡与玉璧城之间展开。汾水寒涛,将吞噬更多的生命;孤城危火,将照亮将士们的丹心。大齐与西魏的命运,都将在这场战争中,走向未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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