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这一刻开始，新的勾结者将不再享有同样的宽恕。
于清扬在汇报文件上签了字，然后抬起头，看向监控大屏幕上那片闪烁的数据流。
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四大家族只是目前已经暴露出来的，还有多少家族没有被发现，有多少血族还藏在暗中，他不知道。
就在此刻，红色的战情专线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于清扬的身体猛地一颤。
“于组长，我是威廉·哈里森，漂亮国总统办公室秘书。”威廉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总统先生请求与叶少将直接通话。”
“漂亮国正在遭受血族的大规模袭击，十个城市同时动手——纽约、华盛顿、洛杉矶、芝加哥、休斯顿、费城、迈阿密、波士顿、旧金山、亚特兰大。”
“八角大楼已经坍塌，花儿街已经变成了废墟，黑宫外面血流成河。初步统计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二十万，还在继续上升。我们的总统请求——不，恳求——叶少将立刻派遣龙国武者支援漂亮国。”
于清扬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没有犹豫，直接拿起了第三台电话——那台卫星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然后接通了。
而此时的叶天明正在飞机上，已经从香江飞往昆仑山了……
“天明。”于清扬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漂亮国那边出大事了——血族在十个城市同时动手，八角大楼塌了，花儿街毁了，黑宫外面全是血奴。初步统计死亡超过二十万，还在增长。米勒总统亲自打电话来求你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叶天明的声音响起来，平静而冰冷：“把米勒总统的电话转过来，我亲自跟他说。”
于清扬按下了转接键。
几秒钟后，米勒总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不是叶天明熟悉的那个超级大国总统的声音——不是那个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谈笑风生的政治家的声音，而是一个崩溃了的老人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叶少将……叶少将我是米勒……詹姆斯·米勒……漂亮国总统……”他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中间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声；
“我们遭受了血族的袭击……十个城市……八角大楼塌了……国会大厦在燃烧……花儿街变成了废墟……黑宫外面全是血奴，他们爬上了围墙，他们在砸门……”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然后彻底崩溃了。
“我的天哪——叶少将——他们杀了我们二十万人——二十万人——就一个晚上——比岛国还要惨烈太多——”
“我们的经济倒退了三十年——三十年——你知道三十年是什么概念吗？我们从一个超级大国变成了一个第三世界国家——一夜之间——一夜之间啊——”
电话那头传来他捂着脸哭泣的声音，哭得像个孩子。一个超级大国的总统，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叶天明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透过机舱的舷窗看向窗外——猛禽战机正在一万米的高空中以二点二马赫的速度向昆仑山方向疾驰，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和下方翻涌的云层。
魔主跟霍思燕坐在他两侧，一左一右，都听到了话筒里传出的米勒总统的哭声。
霍思燕正在跟岛国高层通电话，这通电话也被加密转接到了岛国首相官邸的通讯系统上，岸田文雄也听到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岸田文雄，听到米勒总统在电话里嚎啕大哭的时候，他的眼眶也红了，手抖得连烟都夹不住，烟灰掉在桌面上烧焦了文件的一角。
叶天明沉默了很久。
他想过血族会报复——他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就想到了。
他向全球公开血族的弱点，公开处决李隆基，宣布成立全球反血族统一战线，这些都是在激怒该隐。
他知道该隐一定会报复，但他没有想到报复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这么不计后果。
八千血族同时攻打十个城市。
八角大楼坍塌。
花儿街变成废墟。
黑宫外面血流成河。二十万人死亡。
经济倒退三十年。
岛国那一次已经够惨烈了——一夜之间经济损失倒退五年，五个城市遍地尸体，自卫队被打残。
但跟漂亮国今晚的惨状相比，岛国的遭遇简直就像是血族的一次小试牛刀。
倒退三十年。
叶天明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十年前，互联网还没有普及，移动电话还是奢侈品，全球化的浪潮才刚刚起步。
三十年前的人类社会，和今天的人类社会，完全是两个世界。
而血族用了不到十个小时，就把漂亮国从第一个世界踢回了第二个世界。
这种破坏力，不是人类战争可以企及的。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这是降维打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但在那种平静之下，燃烧着一种极其炽烈的东西——是愤怒，是责任感，是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武者才能在绝境中迸发出来的决绝。
“米勒总统，漂亮国经济倒退三十年的意思我明白。岛国倒退五年，你们倒退三十年——血族这一次是真的疯了。”
“他们把你们当成杀鸡儆猴的工具，用来震慑全世界所有想要跟龙国合作的国家。”
电话那头的米勒总统还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掩体中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以及远处地面上隐隐约约的爆炸声。
黑宫还在燃烧。
叶天明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
“米勒总统，你听好。龙国会派武者支援漂亮国。不是明天，不是后天——最快的一批会在六小时内出发。”
“但我有几个条件。”
第一，漂亮国必须提供你们手中所有关于血族的情报，包括耶和华的通话记录、犹太资本的持股清单、以及你们中情局掌握所有犹太资本的资料必须跟我无条件的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