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卿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我们没得选。”凯恩的声音沉下来，“叶天明能让我们的核弹发射，能让我们的城市瘫痪。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让整个漂亮国从地图上消失。我们拿什么跟他斗？”
战情室里一片死寂。
“米勒。”凯恩看向米勒，“打电话吧。”
米勒缓缓拿起卫星电话，手指在颤抖。
“开免提。”凯恩说。
米勒按下免提键，电话接通了。
“叶副组长。”米勒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是漂亮国总统米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我知道。”
“我……我错了。”米勒的嘴唇哆嗦着，“我下令拦截你的船，是我糊涂。我向你道歉，诚恳道歉。”
“然后呢？”叶天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我……我引咎辞职。”米勒闭上眼睛，“漂亮国的新领导人，由你指定，但必须从漂亮国现有高层中产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米勒。”叶天明终于开口，“你早就该这么做。”
“是。”米勒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让你阵营的人都辞职。为了世界和平，我只选择亲华派！”叶天明说，“十分钟内，玄界武者会全部离开。但如果你再敢耍花样——”
“不会！”米勒猛地睁眼，“绝对不会！”
“记住你说的话。”叶天明挂断了电话。
战情室里一片死寂。
米勒缓缓放下电话，看着凯恩。
“我会辞职。”
………
第三天中午，货轮已经进入印度洋的海域，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绸子，连风都带着慵懒的暖意。
叶天明靠在舰桥栏杆上，手里捏着卫星电话，刚跟米勒通完话。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把电话在掌心转了半圈，拨通了尹枚的加密频道。
“老大。”尹枚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但精神头很足，“漂亮国那边什么情况？”
“米勒认怂了，说要引咎辞职，新领导人由我指定，从现有高层里选出。”叶天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了什么，“你通知魔主，让她带玄界武者撤离漂亮国。基础设施破坏得差不多了，该收手了。”
“明白。”尹枚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老大，四大势力总部被端之后，西方世界肯定要出大乱子了。”
“怎么说？”
“黑暗议会、撒旦教、圆桌会议、教廷，这四家控制着西方地下世界和宗教世界几千年。中枢一没，那些驻外的大主教、枢机、圣骑士、黑暗祭司、巫毒祭司，全都跳出来争着上位。”
尹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欧洲那边已经开始乱了。教廷在拉美的解放神学派宣布不承认梵蒂冈，非洲的巫毒教庭趁机吞并教区，漂亮国福音派也想上位。”
“黑暗议会的残余异能者更是直接在欧洲各大城市火拼，已经死了不少人。”
叶天明沉默了几秒，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语气淡淡的：“跟我们没关系。”
“老大？”
“血族为祸的时候，他们缩着。狼人部落肆虐的时候，他们躲着。我们拼了命把血族灭了，把狼人屠了，把四大势力总部端了，小喽啰跳出来闹事——那就让那些政客自己去处理。”
叶天明的声音平静而冷：“如果连那些普通教众都对付不了，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尹枚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我明白了老大。刚拯救了漂亮国，转身他们就拦截货轮抢宝藏，异族其心当诛。我们自己家的事还忙不过来，没工夫管他们的烂摊子。”
“对。”叶天明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通知魔主撤离，然后告诉霍思燕她们，准备回国。一个星期后，魔都吴淞口码头见。”
“收到。”
挂断电话，叶天明把卫星电话揣进口袋，望着无垠的印度洋海面。
阳光洒在浪尖上，碎成一片金鳞。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回家……
………
一个礼拜后。
魔都，吴淞口码头。
天还没亮，码头就已经人山人海。
消息传得太快了——叶氏集团的叶天明从海外运回一百三十万吨黄金珠宝和古董字画，世界最大货轮“太平洋泰坦”号即将靠岸。
整个魔都都疯了，天还没亮，通往吴淞口码头的几条主干道就被堵得水泄不通，交警全员上岗，还是拦不住汹涌的人潮。
码头外围拉起了三道警戒线。第一道是叶氏集团的安保，第二道是昊天集团的安保，第三道是两千名魔都驻军。
驻军司令陈泽站在码头最前沿，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闪亮。
他今年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跟叶天明有三分相似。他是叶天明母亲的亲外甥，从小看着叶天明长大的表哥。
“都给我打起精神！”陈泽对着两千名驻军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如钟，“今天这码头，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五百辆半挂货车已经就位，等货轮靠岸，按批次装车！谁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出纰漏，我扒了他的皮！”
“是！”两千名驻军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陈泽转头看向身后的五百辆半挂货车，长长的一排，从码头一直排到几公里外，像一条钢铁巨龙。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车厢上盖着厚厚的防水篷布。
“我的乖乖……”陈泽身边的一个参谋低声感叹，“司令，一百三十万吨黄金珠宝，这得值多少钱啊？”
“值多少钱？”陈泽咧嘴一笑，“反正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一个零头。”
参谋嘿嘿一笑，又忍不住问：“司令，叶先生……您表弟，他真把血族的老窝给端了？”
陈泽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自豪，也带着几分感慨：“你以为呢？血皇、狼王，全是他带人杀的。漂亮国三艘航母在红海拦他的船，你猜怎么着？五分钟不到，全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