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 第1037章 楚易绝响

第1037章 楚易绝响

    “朕想知道,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不管有没有意义,有的事,总是要做的!正如陛下这些年的隐忍,有些事,没人做,路总是走不通的!”

    苏昊站起身来,退后两步,负手而立。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灰色的常服上,也落在他那双泛着淡金色的瞳孔里。

    "你说的没错,有的事,不管对错,总是要有人做的,好了。"他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收敛了所有情绪之后的平静,"你我君臣二人的这盘棋已经下到这儿了。就让朕看看,你这位隐龙山阴脉之下的第一人,到底有些什么本事吧。"

    楚易也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赐教了!”

    他站在那里,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看起来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下一刻,他体内涌出的真气像开闸的洪水一般轰然爆发,苍老的身体开始腾空,四面八方的气流汇聚于他上方,在半空中凝成一副巨大的、由纯粹真气构成的棋盘。

    纵横交错的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微光,数百枚真气凝成的棋子悬停在棋盘之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苏凌轩站在原地,抬着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棋盘,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些年里,新州城的皇城根下,竟然还躺着这样一尊大佛,而他竟全然没有察觉。

    苏昊看着那个真气棋盘,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欣赏的笑意:"好。果然是朕的好宰相。下了一辈子棋,还给朕藏了这么一手。以阵为引,借助天地间的真气,布下如此杀局,你也算当得起这一脉魁首之下第一人的称号。"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像是最后的告别:"好在君臣一场,朕今日,就送你这个体面。"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蓄势的前奏,只是随手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朝着那真气棋盘的最中心轻轻一点。

    下一刻,数百枚真气凝成的棋子呼啸而下,像一场由纯粹的杀意构成的暴雨,朝着苏昊压来。空气被撕开尖锐的啸声,地面上石砖碎裂,尘土飞扬。

    苏昊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脚步。他的手指轻轻点出,金色真气在指尖凝聚成一点极亮的光,与那漫天落下的棋子相碰。

    轰然巨响之中,那些棋子一触即碎,化作无数细碎的真气碎屑在空中炸开,像被阳光灼碎了的冰晶。

    楚易的面色凝重了起来,燃烧了生命最后的真气,双手在胸前结印。半空中的棋盘猛然扩大了一圈,更多的棋子凝聚成形,比之前更快、更密、更沉地压下来。

    但那道金色屏障始终没有破。

    苏昊站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之中,像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轻描淡写地抬手挡下了一枚又一枚棋子。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丝淡淡的弧度,游刃有余得不像是在生死搏杀,反而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随意地拂开几片落叶。

    "老东西,若是以前,你这一招足以将朕留在这里,但是现在,差的太远。"苏昊的声音从金色光芒中传出来,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凌驾感,"你临死之际,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就当朕为你送行了。"

    金色真气轰然爆发。

    那光芒炽烈得如同坠入人间的太阳,所到之处,空气中那些残留的真气棋子被直接灼烧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楚易的真气棋盘在金光的冲击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然后轰然碎裂。金色掌印穿过了碎裂的棋盘,精准地落在了楚易的胸膛上。

    楚易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地面上石砖碎裂,尘土扬起,他的身体弓了一瞬,然后松开,歪倒在碎砖之间,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四肢软软地耷拉着,经脉寸断的声响在安静的庭院里隐约可辨。

    院子里安静了。

    苏凌轩站在旁边,看着地上那个只剩一口气的楚易,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的苏昊,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半步问道意味着什么。那是足以横扫中域绝大多数高手的存在,是雪银山之后已经近乎绝迹的顶尖战力。他更清楚,即便是自己面对楚易那样的攻势,想要活下来也要费尽周折。

    但他的这位父皇,只用了一掌。

    轻描淡写的一掌,就将这位潜伏了数十年的隐龙山阴脉高手,斩落尘埃。

    苏昊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苍老而破碎的身体,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情绪的平静:"楚家通敌叛国,诛九族。"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意:"把这老东西挂在城门口,让李成安亲自看看为隐龙山效力的下场,朕也想看看,他到底敢不敢来收尸!"

    苏凌轩连忙低下头,声音恭敬而克制:"儿臣领命。"

    苏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院门走去。他的步伐依然不紧不慢,灰色的衣袍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摆动,像一朵云缓缓飘过庭院。

    苏凌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然后缓缓低下头,看向地上的楚易。老人仰面朝天,四肢扭曲,经脉寸断,浑身是血,只有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他活不成了,最多不过三天。

    父皇这样做,是要用楚易的残躯,来羞辱李成安,来羞辱隐龙山。像一面悬挂在城门口的旗帜,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你们伸进新州的手,我斩断了。

    李成安若是来收尸,无异于羊入虎口,若是不来,对隐龙山和那些依靠李成安的人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苏凌轩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然后转过身,朝院外走去。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消化什么沉重的东西,但步伐依然稳当,没有踉跄。

    当天傍晚,楚易被悬挂在了新州城的北城门口。

    一根粗长的铁索穿过他的锁骨,将他吊在城门洞上方的横梁上。他身上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衣服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裂伤。

    他低垂着头,白发凌乱地遮住了面容,只有偶尔微微颤动的指尖证明他还活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