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立马欢叫着跳起来,围着他转圈。陈玄哈哈大笑,转身往密林里走,人字拖踩在落叶上沙沙响,军绿色大衣在晨风里轻轻飘。
阳光透过树叶缝洒下来,斑斑点点落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子里又静了,只有那些看不见的监控,像忠诚的哨兵,默默守着这片山,守着那个悠哉的护林员。
晨曦穿过神农架的枝叶,在地上织出张斑驳的网。陈玄的木屋前飘着炊烟,铁锅里的山菌鸡汤咕嘟冒泡,香气缠在雾里,连风都带着鲜味儿。白猿蹲在门槛上啃野果,汁水顺着爪子往下滴,时不时歪头瞅一眼溪边淘米的陈玄,尾巴甩得像小旗子。
这片山还是老样子,雾缠着树,鸟叫脆生生的,把外头的喧嚣挡得严严实实。陈玄挽着袖子,指尖浸在凉丝丝的溪水里,眉眼间懒懒散散的。他哪知道千里之外的京城,一群人刚为他熬了整夜;更没察觉,一道裹着死气的影子,已经溜进了这被划为禁区的龙脉核心。
影子代号“烬”,是东瀛阴阳寮藏着的杀器,个能自爆的异能者。他体内的异能核能压缩百米内的能量,一炸能掀平座小山。酒吞丸死讯传回东瀛,阴阳寮又怕又怒,不敢再派人来送命,只能把烬推出来当“人形炸弹”,想跟陈玄同归于尽。
烬躲在灌木丛里,浑身裹着隐身衣,连喘气都捏着分寸。他死死盯着溪边那个穿粗布衫、趿人字拖的青年,眼底又疯又绝。他能感觉到前头那片静悄悄的林子里,藏着股能压垮人的气息,可他退不了——任务失败的下场,比死更难受。
烬深吸口气,体内的异能核开始转。微弱的能量波荡开,身边的草叶悄没声地枯了,地上裂出细缝。他猫着腰,像只等着扑食的豹子,一点点往陈玄那边挪,脚精准地踩在落叶厚的地方,没弄出半点响。
离木屋还有五十米。
烬的心脏擂鼓似的,额头汗珠子往下滚。那股无形的威压越来越沉,像只大手掐着他喉咙,喘口气都费劲。他咬着牙催异能核,把能量压到最紧,打算凑到三十米就引爆。
四十米。
三十米。
就在烬的指尖要碰到引爆开关时,溪边淘米的陈玄忽然侧了侧头,眉头轻轻皱了下。
他好像闻着点不对劲的味儿。
是血腥气,混着异能核转起来的怪味,把山里草木溪水的清甜味搅浑了。
陈玄没回头,淘米的动作都没停,可周身的气,在这一瞬泄了一丝丝。
就这么一丝丝,淡得像烟,却又宽得像海,好比沉睡着的龙醒了醒,不经意间漏了点威风。
这缕气轻飘飘地扫过烬的身子。
下一秒,烬僵成了石头。
他瞪大眼睛,眼里的疯狂一下子被吓没了,只剩下透骨的怕。他能清楚感觉到,体内转得飞快的异能核,像被扔进了滚水里,“嗡”地发出刺耳的响。接着是密密麻麻的裂响,从核中心往外爬。
“咔嚓——”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脆响,在静悄悄的山里听得格外真。
烬的身子猛地抽了抽,想喊,喉咙里却没半点声。他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体内压着的能量没了核管着,跟决堤的水似的乱撞,偏又被那缕无形的气压在身子里,半分都泄不出去。
他看东西开始模糊,脑子像掉进冰窖。到死他都想不明白,自己连对方的边都没挨着,异能核怎么就碎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能耐!
烬的身子晃了晃,重重摔进落叶堆里,再没了动静。体温一点点凉透,成了具硬邦邦的尸体,连点能量波动都没剩下,仿佛从没在这儿待过。
溪边的陈玄总算淘完了米,转过身瞥了眼五十米外的灌木丛,挑了挑眉。
“啧,真晦气。”
他低低嘟囔一句,随手把淘米水泼在地上,转身往木屋走。
蹲在门槛上的白猿好像察觉到啥,丢下啃了一半的野果,对着灌木丛龇牙咧嘴吼了两声,像是在骂街。
“行了。”陈玄拍了拍白猿的脑袋,把米倒进铁锅,“不过是只不知死活的小虫,脏了我的地。”
说着,他抬手往灌木丛那边挥了挥。
一阵清风凭空冒出来,卷着落叶和土,把烬的尸体盖得严严实实,连点印子都没留。
做完这些,陈玄坐回灶台前,添了把柴。火苗“噼啪”跳着,锅里的鸡汤滚得更欢了,香味漫了整个小院。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晒太阳,嘴角又挂上那副懒洋洋的笑。
好像刚才啥都没发生。
千里之外的京城,绝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监控画面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跟着就恢复了平静。负责盯着屏幕的工作人员脸一白,赶紧调数据,却发现除了那一闪而过的波动,再没啥异常。
“报告!神农架核心区测到微弱能量波动,已经消失了!”工作人员赶紧站起来说。
龙战猛地起身,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山林。画面里,陈玄正靠在椅子上晒太阳,白猿蹲在他旁边舔爪子。
龙战松了口气,跟着脸就沉得像块铁。
“波动从哪儿来的?”
“定位不到,那波动刚冒头就被一股更强的气息吞了……”工作人员的声音有点抖,“看剩下的数据,像是……异能者的自爆核碎了的动静。”
指挥中心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明白了。
有人摸进了神农架,想对陈玄下手。
可那人连靠近陈玄的资格都没有,就被陈玄的气震碎了核,当场死透了。
龙战眼里闪过一丝后怕,跟着涌上浓浓的敬服。他对身边的秘书沉声下令:“立刻加强神农架外围的警戒!调三支特种部队,全天巡逻!不管是谁,哪个势力,敢往核心区迈半步,直接毙了!”
“是!”
秘书的声音斩钉截铁。
指挥中心里的人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悠哉晒太阳的青年,心里的惊涛骇浪半天都没平。
这就是陈玄的能耐。
稳得像山,不用发火都带着威。
敢挑衅他的,最后都只能落个连渣都不剩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