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立足,他必须掌握一些能保障自己生存的灵异道具,棺材钉必拿无疑。
要知道,大部分灵异道具都有代价,而棺材钉没有代价。
理论上,现在去拿棺材钉还很安全。
毕竟杨间拔出棺材钉后,高大鬼影不仅没有作祟,反而直接离开,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李戡不敢肯定,现在杨戬是不是还在暗中盯着杨间,也怕贸然去弘法寺摸棺材钉,会被刚好出现的杨戬当成异类,一枪打死。
“不能因为怕就退缩。”李戡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如果一直畏首畏尾,总是让这让那,这鬼也做的太没尊严。
机缘,总要去争一争!
但是,争机缘也不是自寻死路,首先要确认这条时间线上杨戬存不存在。
他小心地呼唤了一声:“杨戬?!”
没有回应。
他大声喊道:“杨戬!!”
过了几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理论上,对于杨戬这样达成了无处不在,跨越历史长河的存在来说,只要呼唤,他就会出现了。
现在没有出现,是因为杨戬不想出现,还是现在没有鬼?
亦或是,他不存在于这条时间线?
杨戬既然不出现,那么先不用考虑他。
除了棺材钉,他还想到了另一件灵异道具。
凯撒大酒店里,李庆之手里的那把柴刀。
他不确定,现在凯撒大酒店的李庆之有没有死掉。
如果李庆之还活着,那他就是去送菜。
自己一踏入凯撒大酒店,会被对方一刀砍死,更不确定,那些针对驭鬼者的灵异武器,对他这只厉鬼是不是同样有效。
像是柴刀的副作用,对于李戡来说不算是什么问题,只要提高附身等级,解决了不能附身残破躯体的限制,那柴刀想要怎么砍就能怎么砍,理论上不会伤害到他的魂体。
此外,在这个神秘复苏的世界,李戡必须先搞清楚一件事。
他在这个世界的判定里,到底算鬼、算人,还是异类中的异类。
神秘复苏世界的人类,没有灵魂,只有意识和记忆。
至于太平古镇的招魂人,他们招出来的亡魂,与其说是三魂七魄具备的灵魂,不如说是跨越时空留存的一段记忆残影。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的鬼看来,李戡非人非鬼,起码敲门鬼看到李戡,是没有第一时间开始袭击。
第二个要验证的,是他如今的状态能不能驭鬼。
或者说,能不能承受厉鬼的影响。
大部分厉鬼的危害,都先作用于人的肉体,再通过肉体影响大脑,进而侵蚀意识,最终让一个驭鬼者变得越来越不像人,失去所有感情。
可李戡不一样,他的意识、记忆、性格,甚至所有感知,都凝聚在自己的魂体上,附身的尸体只是一个“容器”。
理论上,只要魂体不损。他不会被尸体的负面情绪影响,哪怕尸体被厉鬼污染,大不了换一具新的。
但那些能直接影响意识和记忆的厉鬼,对他来说,威胁依旧极大。
虽然现在应该是剧情刚开始的时段,大体上没有出现很破格的厉鬼,比较安全。
但他必须尽快找到一头足够弱的鬼,试验厉鬼对他的影响。
否则等厉鬼找上门,就真的麻烦了。而且这段时间,他还得抓紧积累阴气值。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李戡不想在自己住的五星级酒店闹出闹鬼传闻,引来驭鬼者。
他看着酒店楼下川流不息的出租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还是得找这群人薅羊毛。
李戡在酒店大堂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热情地探出头:“老板,去哪儿?”
“福寿园陵园。”李戡语气平静,面无表情。
“福寿园陵园?”年轻司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从五星级酒店出来的贵宾,会去这种地方。
毕竟来这里的客人,大多是去商场、机场或者游乐园。
“有问题吗?”李戡挑眉。
“没、没问题!”司机连忙摇头,“就是有点远,开过去可能要天黑了。”
“不用管,开就好。”
李戡坐上车,司机按下计价器,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老板,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司机闲不住,主动搭话。
“广州那边的。”李戡随口答了一句。
“广州,那是哪?”司机愣了下,这名字可从没听过啊。
是啊,这世界可没有广州市啊。只有大京市、大昌市。
“大州市东边的。”李戡随口编了个籍贯。
“哦哦,大州市那边啊,原来如此。”司机连忙点头,又好奇地问。
“您是去看福寿园,逝去的亲人?”
“嗯,一个朋友。”李戡淡淡回应。
“那你需要去买束花吗?附近有花店,我可以绕一下。”司机十分热情。
“不用,他不喜欢花。”
“我也不喜欢。”李戡阴戳戳说了一句。
司机一愣,感觉后脖颈上一阵鸡皮疙瘩。
车子驶上高架桥,刚好遇上晚高峰,开始拥堵。
司机索性打开话匣子,和李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吐槽上海的工作压力大,房租也高,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贡献给房东。
李戡也配合着搭腔,不动声色地套话。
这小子没结婚,胆子大不信邪,从没见过鬼,也没有基础疾病,简直是完美的“惊吓目标”。
“你真挺适合啊。”李戡随口应了一声。
“适合什么?”司机不解。
“没什么,开你的车。”李戡敷衍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农田。李戡知道,时机到了,可以开始渲染气氛了。
“放点歌吧。”他说道。
“好嘞!”司机连忙点开收音机,一首欢快的《七里香》流淌出来,“周杰伦的歌,经典!”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司机跟着旋律轻轻哼唱,可唱着唱着,他发现歌声好像变了味,原本周杰伦的男声,渐渐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细细的女人声音,还夹杂着模糊的低语。
“手中的刀笔,在身体上来来回回。”
“你能告诉我……”
“你是谁?”
“刘思维,你是谁?”一个诡异的笑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
嘎吱!
司机心里一紧,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吱呀一声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