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州清溪县漆园内。
“啊欠。”
方腊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圣公可是身体抱恙?”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关心道。
“师父不必担心,我没事,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方腊莫名道。
须发皆白的老僧念了声佛号,道:“也许是圣公最近太过操劳所致,注意休息才是。”
方腊叹了口气,道:“汪师父,最近摩尼教想要邀请的江南豪杰俱是扑了个空,歙州的石匠王寅,宝光寺的邓大师,石牛山的石宝都不知所踪。”
“摩尼教虽然实力越发壮大,可缺少顶尖战力,如今只有天定,司行方,吕师囊,杜微,方七佛几人,实在叫我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启禀圣公,江州方向有加急情报传来。”
方腊听得江州出事,脸色一变,忙让人进来,接过情报,看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手中情报纸张竟不自觉地滑落在地。
旁边须发皆白的老僧弯腰捡起情报,看了眼同样脸色一变。
石钟山被梁山少寨主王岳带人打破,山中钱粮军械工匠都被王岳运回了梁山。
在石钟山上,还发现了宝光如来邓元觉,南离太保石宝,赤发灵官厉天闰,小灵官厉天佑,混江龙李俊,黄门山四杰的身影。
童威,童猛兄弟:我们兄弟是不配有名字吗?
方腊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石钟山竟然成了梁山的嫁衣,王岳将自己看好的大将石宝,邓元觉等人拐跑了,心中怒火便忍不住上涌。
“王岳小儿是在挖我教根基啊。”老僧叹了口气。
“此仇不报,我咽不下这口恶气。”方腊猛地起身,怒冲冲便要离开。
老僧忙拦住方腊,道:“圣公要去作甚?”
“让方七佛点兵,我要亲自去一趟江州,杀了王岳。”方腊冷声回答。
老僧劝道:“不说睦州和江州相距较远,圣公去了石钟山早已经人去山空,退一步讲,即便圣公拦住了王岳小儿又能如何?”
“此时王岳身边有黄门山人马,李俊在江州的伙计,加起来不下五六百人,再加上石宝,邓元觉,厉天闰几人,圣公有几分把握能够杀了王岳小儿。”
方腊咬牙切齿,拳头握紧又松,松了又握紧,良久,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汪师父说的是,是我鲁莽了。”
老僧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方腊打断。
“我累了,想要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老僧叹了口气,躬身施礼,转身离开了。
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吩咐门外侍卫退到院外,没有圣公召唤不得入内。
老僧这边刚刚安排完,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哀嚎。
老僧道了声佛号,自言自语道:“多事之秋,只怕梁山日后会成为我教心腹大患。”
……
此刻,江州返回梁山的船上。
“啊欠。”
王岳站在船头,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心中疑惑,难道自己穿得少了?
两日前,厉天闰,厉天佑兄弟得知王岳他们是梁山上的好汉,当即便欣然答应入伙,跟随王岳回梁山。
石钟山上缴获的钱粮军械装满了近三十艘官船,还让李俊寻来十几条大船,这才将整个石钟山搬空。
所有人换上官军的衣服,打上押运花石纲旗号,离开江州,顺着长江转道运河北上。
病大虫薛永久在江湖,经验丰富,提前出发,沿路打点,倒是有惊无险。
眼看着过了徐州,转道泗水,还有一两日的功夫就能够回到梁山。
常言近乡情更怯,王岳却是迫不及待。
从离开梁山开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也不知道梁山如今发展如何?
自己老爹身体怎么样?是不是每天还是起夜频繁,年龄大了小毛病就开始增多。
安神医到梁山没有?阮家老娘的背疮好了没有?
王寅带领石牛山的人马路上是否顺利?
一个个问题萦绕在王岳心头,直恨不得下一刻便回到梁山。
一路无话。
船队过了定陶,只要再过半天,就能够进入八百里梁山水泊。
“哥哥,是俺们梁山的水军。”李俊在船上高声道。
王岳循声看去,果然,江对面过来一支船队,站在船头两个好汉,正是立地太岁阮小二和早早被王岳派回梁山的活阎罗阮小七。
“少寨主哥哥!”阮小二,阮小七兴奋喊道。
王岳同样大声回应。
两支船队靠近,阮小二,阮小七纵身一跃,轻松跳到王岳船上,纳头便拜。
王岳笑着扶起二人,道:“老娘病情如何?安神医可到梁山了?”
阮小二,阮小七满脸激动,当下齐齐下拜,道:“安神医已经到了梁山,俺老娘的背疮也好了,他老人家整日念叨着哥哥的好,说要当面谢谢哥哥,若不是哥哥千里去建康府请神医哥哥上山,俺老娘早就没命了。”
王岳一一扶起阮小二,阮小七,道:“你我兄弟一体,说甚么可是话,老娘他没事便好。”
随后又将船上的南离太保石宝,宝光如来邓元觉,混江龙李俊,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病大虫薛永,摩云金翅欧鹏,神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九尾龟陶宗旺,赤发灵官厉天闰,小灵官厉天佑介绍给阮小二。
阮小二仗义豪爽,最喜欢结交好汉,见得王岳去一趟江南,竟然邀请到这么多的好汉上山入伙,自然喜不自胜。
阮小七和其他人都认识,王岳便单独介绍了阮小二,众人见过,自然少不了一阵欢声笑语。
说话之间,船队已经进入了八百里水泊。
但见得水势接天处,烟波浩渺不见边界,万顷芦苇波涛翻涌,水下暗流涌动,尽是港汊纵横,雄壮辽阔。
“好一个八百里水泊,如此天然屏障,端的一处风水宝地。”邓元觉惊叹道。
船上众人也都是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只觉得心中热血沸腾,如此绝佳宝地,正是他们大显身手的舞台。
有阮家兄弟引路,七拐八拐走出港汊,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威武雄壮的岛屿映入眼帘。
金沙滩水寨矗立岸边,来往巡逻船只纵横交错,整齐有序,水寨上梁山士卒个个雄壮,直面扑来一股凶悍精锐之气。
窥一斑而知全豹,单单看梁山如此雄壮水军,众人便知道梁山实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