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和杰森陪着肖总和黄总吃饭。
地方应该是杰森挑的，菜都是些清淡的鸡、鱼、虾、时令蔬菜之类的。
只不过到后面，大家菜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光顾着聊天。
直到最后，也只是些闲话。
散场时，肖总和黄总的司机都等在餐厅外面。
卓然和杰森先送他们走后，才朝停车场走去。
杰森说：“你先列个菜单给我。后天一早，我让阿姨和司机去买。”
卓然笑道：“做得一手好饭菜，都是你嘴里说出来的。说的我都有点紧张了。”
杰森说：“随便做，我能吃他们就就能吃。”
卓然说：“听你这语气还不小。”
杰森说：“本来就是，我对吃可是很挑的。”
想起上次在野外做的简单饭菜，卓然哈哈笑道：“真没看出来。”
杰森说：“真的，中山和顺德的美食真的太多了。”
两个司机又已经等在了杰森的车旁边。
杰森说：“老规矩，一个司机送你回去。”
卓然说：“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找个代驾就行了。”
杰森说：“别说了，快回家吧。”
依然是上次那个司机来给卓然开车。
路上，卓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向姐在八点多打过一个电话。
小风给卓然发过一条信息，说已经把莎莎送回家交给向姐了。
小风办事，卓然放心。所以刚才在吃饭时，手机调成了静音。
把手机放回包里后，卓然问：“帅哥，你在他们公司多久了？”
司机说：“我去年才来公司。”
卓然问：“你们这算加班？”
司机呵呵笑道：“司机哪里有加班费呀。都是拿月薪的。”
卓然说：“真是辛苦你了。”
司机说：“没事。”
一连两次都是他送自己回来，还得打车回去呢。
卓然想给司机一点打车的钱，可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现金。
低头在包包里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才在夹层里找出来两百元钱。
车子开到地下车库，两人下车后，卓然把钱递给司机，说：“辛苦你了。这些钱给你打车用的。不能让你又搭时间又搭路费呀。”
司机推辞着说：“不用，杰森已经给我们发过红包了。”
卓然说：“是吗？”
司机说：“他每次晚上让我们开车，都会先发一个红包的。”
卓然仍把手里的钱塞给了司机，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打车费，再吃点宵夜。”
司机又推托了一会儿，收下后，走了。
卓然上楼，客厅里的灯全都关了，只有玄关处还亮着桔红色的灯。
卓然回了卧室里，发现毛大军也回来了。已经洗完澡了，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看手机。
卓然问：“你今天回来得挺好啊。”
毛大军问：“你去哪里了？”
卓然说：“杰森今天约了肖总吃饭，叫我也过去了。”
毛大军说：“又是他！肖总又是谁呀？”
卓然说：“蔡经理工厂的老板。”
毛大军问：“你和他聊了产品？”
卓然说：“还没有呢。只是一起吃饭喝酒。后天请肖总和黄总去他家里吃饭，让我去做饭。”
毛大军说：“我看这个杰森就是找机会和你吃饭！还让你去做饭？他把你当厨师啊？”
卓然说：“你想多啦。再说了，只要能拿到肖总工厂的订单，别说把我当厨师了，让我去他家里当保姆也行啊。”
毛大军有些烦躁地说：“快去洗洗睡觉吧。”
卓然洗完澡出来，又从包里拿出购房合同看着，说：“我们马上就要有新家啦。”
以前卓然在每一个城市里不管待多久，都感觉自己是个过客。
就算和毛大军结婚以后，卓然也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
现在不一样了，在这座城市里，马上就会有写着自己的名字的房子。
卓然心里有了安居乐业的喜悦。
毛大军说：“别看了，睡觉。”
说罢，从床上一跃而起，伸手把购房合同一把夺过去扔到了飘窗上，又伸手一拉，卓然就扑倒在了床上。
毛大军关上灯，黑暗里，一个健壮的影子俯身而下。
一阵惊雷，一场春雨，几番缠绵，几番滋味，都在心头。
这一晚，二人格外合拍，螺丝与螺母。
次日，吃早餐的时候，卓然问莎莎：“你上完课一出去就看到舅舅了吗？”
莎莎说：“对呀，他就在教室外面等我，我还没有下课就已经看到他啦。”
卓然笑着问：“是不是没有好好用心呀？上课还朝教室外面看呀？”
莎莎笑道：“不是的。我是一不小心看到的。”
卓然问：“你和舅舅怎么上楼的？”
莎莎说：“舅舅带着我去保安那里，让他们过来刷的卡。因为保安认识我呀。”
毛大军笑道：“你都能起点作用了。”
莎莎叽叽笑着。
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开朗，爱说话了。
卓然这么问莎莎，以为向姐会主动解释一下昨晚去了哪里？
但是没有，她全程低头喝着面条汤，就像没听到一家三口的话一般。
卓然只得问：“向姐，你昨天晚饭后去哪里了？打电话不接，家里也没有人。”
向姐说：“我出去遛弯了，手机没有电了。”
卓然说：“手机都没电了，你还在外面不回家呀？你就不担心我们有事找你吗？”
毛大军呼呼吃着面条，不参与卓然和向姐的谈话。
向姐笑道：“我寻思你们出去上课了，应该没什么事。我赶在你们回家前回来就行了。”
卓然问：“你手机都没电了，你怎么知道什么时间回来？”
向姐说：“我走路心里有数。”
卓然说：“那小风送莎莎回来时，你在家吗？”
向姐说：“在家呀，不信你问莎莎。”
莎莎点头。
卓然说：“以后不管在家里还是去外面，手机要保证畅通。”
向姐说：“哎，我知道了。”
毛大军这才说：“我们家里的事情不多，但是要用心。心要放在这个家里。”
向姐说：“哎，好的。”
毛大军又说：“以前找过几个，在家里待不住，像野马一样到处跑。”
向姐嘿嘿笑道：“咋还像野马一样呢？白天有那么多活要干，晚上出去散了一会儿步。”
毛大军眼角看了向姐一眼，起身对卓然说：“我去上班啦。”
卓然说：“去吧。要送饭就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