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误会,你不用担心。”
苏清棠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掀过。
陆书言笑着挽着苏清棠的手臂,对楚天歌道,“天歌姐,我早就跟你说了。
我三嫂人特别好,不会胡思乱想的。”
三人进了屋。
苏清棠突然开口道,“言言,之前听楚同志说这房子装修的时候她还帮忙了,是吗?”
楚天歌握着茶瓷缸的手一僵。
指尖发白。
陆砚言诧异,“怎么可能?这房子装修的时候,天歌姐都去京市了,怎么......”
她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
看向神色尴尬的楚天歌,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苏清棠淡淡道,“这样呀,我原本还在想该怎么谢谢楚同志呢。”
楚天歌脸色难看,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我之前那么说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清棠你当真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会,楚天歌说有事先离开了。
楚天歌一走,陆书言立马坐到苏清棠身侧。
满脸愧疚道,“三嫂,我不知道天歌姐她之前竟然说过那样的话,对不起啊。”
天歌姐跟三嫂说那样的话,分明是想要三嫂误会,她和三哥之间有什么。
还好三嫂没信。
陆书言心里这样想,不禁有些难过,垂着脑袋。
“其实天歌姐以前挺好的,我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
陆书言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她只知道天歌姐以前喜欢过三哥,两家父母也撮合过两人,不过到底是没有在一起过。
苏清棠看着陆书言愧疚的脑袋都要埋进沙发里的模样,揉了揉她脑袋。
“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陆书言私心是两个姐姐都喜欢,想让两人做朋友。
可看现在这情况,以后还是不要让两人离得太近比较好。
......
晚上,吃完饭从陆家回来。
苏清棠拿着新买的手电筒和蜡烛敲响了陆砚舟卧室的门。
陆砚舟打开门。
半湿的短发还沾着水汽。
上半身只穿了件白色背心,小麦色的胸膛鼓鼓囊囊,站在苏清棠面前像是一棵壮硕的松树。
“我新买了两个手电筒,一人一把,留着备用。”
“还有这蜡烛,你还给楼下。”
昨天借了人家蜡烛,趁早还了。
“嗯,好。”
陆砚舟应声,却没有立即接过。
苏清棠穿了一套无袖的粉色碎花睡衣。
细长白皙的手臂在灯光下,光滑得像截上好的羊脂玉。
陆砚舟幽深的眸子俯视着少女,喉结无声滚动。
直到苏清棠再次催促,他才接过蜡烛,送去楼下。
陆砚舟走后,苏清棠紧绷着的后背这才缓缓放松。
柳眉微蹙,偏过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没什么问题呀?
陆砚舟在看什么?
想了一会,没有想明白,等陆砚舟回来,跟他说了晚安后,便回卧室睡觉去了。
——
趁着去食堂打饭的功夫,苏兰花将一个红色纸包塞进她手里。
苏清棠疑惑地看过去。
“?”
苏兰花开口,“之前在我们组干过的一小姑娘,生娃给的红鸡蛋,一共十个,我给你拿了五个。”
小姑娘之前在她手底下干了好几年,她算是半个师傅。
这回生孩子,来请她去吃孩子满月酒。
苏清棠端着饭盒坐下,剥了个红鸡蛋。
问道,“调走了吗,怎么没听说过?”
这年头,一个工作基本上一干就是一辈子。
同事之间大都关系熟悉,凡是家里有喜事的,都会带上喜糖来厂里散散,让同事也沾沾喜气。
提起这,苏兰花眼底多了抹羡慕。
“那丫头去年辞职下海,跟她老公干个体户去了,听说挣了不少钱。”
苏兰花还记得去吃满月酒那天,去她家里坐了会。
以前一块在厂里的时候,家里条件也就普普通通,这回再去,冰箱,电视,摩托车全都添置上了。
一看就是挣了大钱。
苏清棠闻言,也有些惊讶。
好奇道,“姑姑,现在个体户都这么挣钱吗?”
陆砚舟和他朋友也是自己出来做生意,挣得也多。
这年头,是不是做生意的都这么挣钱?
看得她都心动了。
忍不住道,“姑姑,你怎么不出去单干?
你在厂里这么多年,懂得肯定比她还多。”
苏兰花听出侄女话里的意思,长叹一口气。
“傻丫头,你光看到人家挣钱,那还有一大堆亏钱的呢。
这年头,单干挣钱的是不少,可风险也大,一不小心就倾家荡产。
咱们这种要养家糊口的家庭,可经不起折腾。
还不如老老实实干这铁饭碗。”
苏兰花羡慕人家挣钱,可也清楚,自己没有资本折腾。
她娘家没助力,婆家更是指望不上。
万一赔光了,她儿子可就只能跟她喝西北风去了。
苏清棠听着姑姑的话,点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下班的时候,厂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陆砚舟和以往一样,在门口等着接她。
接过她手上的包,陆砚舟道,“妈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陆书言让我给她带上回那个蛋糕。”
“咱们先去一趟供销社。”
苏清棠拽过安全带系上,“好。”
汽车穿过大街小巷,苏清棠靠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穿梭而过的景象。
路边零星的有几个摆摊的小吃摊。
圆圆姐小学没毕业,想要个稳定的工作。
要么花大钱买一个,跟姑姑一样的技术岗位。
要么提升学历,考大学,将来毕业后找个好的办公室工作。
可不论哪一个,大伯母都不会同意。
大伯母那人,不光吝啬还总想着从别人那贪便宜。
就算圆圆姐找到工作了,将来工资恐怕也全都得进大伯母手里。
圆圆家从小就干家务,洗衣做饭样样都行。
手艺也不错。
要是能自己支个摊,成本低不说,自己做老板,挣的每一分钱都能进自己手里。
想到这,她看向一旁的陆砚舟。
“陆砚舟,你说假如我要是摆摊卖小吃的话,一天能挣多少钱?”
闻言,陆砚舟眉心微蹙。
将车停在路边。
深沉的眸子注视着她,带着不解,“棠棠,为什么想出来摆摊?”
他每个月给的钱不够花吗?
想到之前他让顾峥打听到的那些事。
陆砚舟的眉头压得更低。
眉宇间带着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