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璇听到动静回头,眼神一亮。
烛光里,辛樾站在门口,身姿如松,眉目冷峻。
而且,还穿了她心心念念的金吾卫制服。
她才不是良家女子,贪欢享乐,是本性。
如今,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想扑上去。
想缠住他。
想和他马上共赴云雨巫山,狠狠绞住他,让他也尝尝那种欲生欲死的滋味。
玉璇赤着脚跳下床,朝他跑去。
“陛下——”
扑进他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
舒服死了。舒服死了。
这才只是抱着。
等会儿,不知道有多舒服呢
“陛下~你可算来了。”
辛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手下的触感,是滑嫩的肌肤。
“怎么不穿鞋?”
纤细的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滑动,一下一下。
“想你了~”
他喉结滚了滚。
得承认,怀里这人太勾人了。
他抱着她往床边走,上了榻。
帐子落下,里面更加昏暗。
……
玉璇花样多得很。
她贴上去,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膛。
手也不老实,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辛樾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每一寸都在挑战他的理智。
忍了一天,忍到了现在,终于不用再忍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
就在那最关键的一刻——
玉璇惊叫一声。
一股剧痛,从榫卯的地方传来,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他的阳气太盛,她一个小女鬼根本承受不住。
瞬间,她身形稳固不住,消失在辛樾眼前。
刚才,两人还在缠绵悱恻。
下一秒,就只剩他一个人。
还有那……
辛樾低头看了一眼。
默默无言。
他想起明尘的话,鬼怪会被阳气灼伤。最近他们太过亲密,以至于他忘了,她还没能重塑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亲近。
“…你还在吗?”
“有没有事?”
他发现,自己竟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玉璇已经骂骂咧咧地飘出去了。
疼死她了!
更气的是——中途被中断!
那种事,不光男人不喜欢中断,女人更不喜欢!
她正舒服着呢,结果被烫飞了!
看来,她的魂魄还不够稳固,不能直接和他“一镜到底”。
除非她能吸更多阳气,让魂魄更稳固,稳固到不怕被他灼伤。
可去哪儿吸呢?
她总不能一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那点阳气,够干什么的?要吸就得吸大的,吸那种最热烈的童男**……
对了,祁大人。
若是先拿他当个过渡,等吸够了,魂魄稳固了,再来找辛樾……
玉璇的嘴角弯了起来,循着脑海里的记忆,往祁国公府的方向去。
没一会儿,她便看见了那座气派的祁国公府。
里头灯火通明,隐隐还能看见家丁提着灯笼走过。
玉璇飘过围墙,进了府里,循着那股阳气的方向寻找祁星灿的院落。
那阳气比辛樾弱些,却也十分浓郁。
可奇怪的是,祁星灿的住处院门紧闭,里头黑乎乎的,没点灯。
她继续往里飘,飘到后院。
一棵茂密的大树下,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是一对年轻男女。
玉璇绕过树,看见了他们,男的正是祁星灿,女的穿着粉色衣裙,身姿动人,乌发如云。
想必,就是祁大人口中的“棠儿”了。
“我实在是想你了。”那个棠儿说道。
祁星灿拢了拢她的披风,“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些再来?”
“穿多了就不好看了,好不容易见你一面,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祁星灿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已经很好看了。”
沈晓棠红了脸,“那你……想不想我?”
他将她揽进了怀里,“自然是想的。”
这两位,定了亲,大半夜偷偷见面,抱也抱了,可那动作,那姿态,分明是两个生手。
四周无人,连亲都不敢亲一下,真没用。
她飘近了些,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既然祁大人这么珍惜他的未婚妻,那若是他的未婚妻知道了他背着她做了什么,会怎样?
毫无道德之心的女鬼忽然有些恶趣味。
她不相信任何男人。那些说爱她的,更是不信。
倒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而是男人天生不可信,信了他们的爱,才是真傻。
所以,她也不曾交出过自己的真心。要不是为了优质阳气,她也不会找上祁星灿。
玉璇不打算徐徐图之。
最快捷的法子,是攻身。
和她共赴云雨的男人,最后都像有瘾似的。她就不信,祁大人能是例外。
于是她便飘在树上,听这对有情人你侬我侬。
“我真想明日就过门。”
祁星灿的声音也温柔得很,“快了,再等等。等我把手头的事忙完,就去你家提亲。”
“你已经提过亲了。”
“那就再提一次。让全京城都知道,我祁星灿有多想娶你。”
沈晓棠的脸又红了,埋进他怀里,闷闷地笑。
玉璇在树上翻了个白眼。
又过了一会儿,祁星灿终于开口,“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怕被你家里发现。”
沈晓棠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拉着他的袖子。
祁星灿又把她揽进怀里,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最后,他松开手,让自己的影卫护送沈晓棠回沈府了。
祁星灿也转身进了屋,唤人备水沐浴。
玉璇趁机把他看了个遍。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腹部也是壁垒分明。
再往下……
可观。是个好口粮。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只是一介小鬼,入梦这种法术,她不会。
但让一个凡人产生点幻觉,还是可以的。
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祁星灿躺在床上,阖着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到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异样。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沈晓棠”趴在他身上,不着寸缕。
“棠儿?!”
他惊得差点坐起来,下意识想去点灯。
可他的刚抬起,就被一只更小、更软的手按住了。
“阿灿,”
祁星灿一愣,棠儿从未这样叫过他。
而且,总觉得音色也有些许差别,比平时更柔软,竟叫他半边身子都酥了。
看着身下人那俊气无比的脸庞,玉璇有些期待。
当他在最“激动”的时候,幻觉消失,发现和他共赴巫山的人不是他的棠儿。
而是她。
那一刻的表情,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