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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杀机

    【中原老白】:“据说,有些玩家在这个游戏里死亡后,他现实中的身体,可能也会有……生命危险。”

    这句话,让篝火旁的陈默感到了一丝从脊椎升起的寒意。

    【沧州赵玖】:“生命危险?”

    【中原老白】:“嗨,毕竟这游戏是深度链接大脑神经的,脑科学技术这东西谁也说不准。

    当然,这种情况我反正是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谁死了之后身体真的出事。

    纯坊间传闻啊,听说这游戏里真的有能‘隔空杀人’的玩家。

    他们能通过一些特殊道具,让其他玩家在游戏中死亡的同时,现实中的身体也陷入危险。

    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就当都市传说给你讲讲听听,随便唠唠嗑。”

    “反正都是极小概率事件而已,你现实中开车坐飞机不都有出事故的可能性嘛,也不排除那些身体出事的人纯是玩游戏玩猝死了。”

    老白笑着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中原老白】:“但相比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有件事是所有老玩家用血泪换来的铁律:

    永远不要轻易暴露你的玩家身份,哪怕是对NPC。”

    “这个游戏的NPC,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数据程序。

    他们就像是来自一个真实世界的人,有着完整的逻辑、情感和世界观。

    他们的道德标准,和我们现代人,完全不一样。”

    为了强调这事的重要性,老白给他举了个真实的例子。

    【中原老白】:“我听说,在早期的另一个副本里,有个玩家降生在个大贵族家庭,是宗主的嫡长子。

    可能是因为一切太顺利了,他在一次祭祀后与他‘父亲’私下交谈时,无意中提到了‘任务’和‘另一个世界’之类的话。”

    “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老白的话语顿了一下。

    “他的父亲,那个前一刻还对他寄予厚望的男人,眼神当场就变了,变成了一种看‘祭品’一样的眼神。”

    “当天夜里,整个宗族的人,包括他的‘母亲’和‘妻子’,都穿着祭祀的礼服,把那个玩家带到了宗庙的祭台前。

    他被当成一个‘不洁之物’,由几个武士死死按住。

    他的父亲亲手拿起一柄青铜匕首,在族里大巫的吟唱声中,割开了他的喉咙,让他活生生流血到死。”

    “那个玩家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最亲近的家人,会用一种那样庄严肃穆,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表情,来亲手杀了他。”

    老白的话里带着浓郁的血腥味道,听得陈默呼吸一滞。

    【中原老白】:“后来有精通游戏的玩家分析过,在那个时代背景的他父亲和整个宗族看来,他们的孩子早就死了。

    眼前这个,是一个占据了他孩子身体,会触怒先祖灵魂,引来天谴的邪祟。

    他们不是在杀子,是在举行一场净化仪式。

    用邪祟的血来洗净宗庙,安抚祖先,祈求家族的存续。

    你说,这种情况下,亲情有什么用?”

    陈默心中顿时了然。

    宗庙、大巫、祭品、青铜器……

    这些关键词,在他这个专攻古代史的人听来实在太过熟悉。

    那不是笼统的“笃信鬼神”。

    而是一种将祭祀与战争视为国家最重要事务(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将宗族延续和祖先崇拜刻在骨子里的社会体系。

    陈默几乎可以断定,老白口中的那个游戏副本,背景绝对是远古商周时期。

    “所以记住,赵玖老哥,”老白最后总结道,

    “在这个世界,别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永远只有声望值。

    它不仅能让你解锁更多功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物,更能提升你的基础属性。

    所以排行榜名次靠前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这群人不仅头脑顶尖,更高的声望值本身也给了他们更多提升实力的机会。”

    陈默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波澜。

    【沧州赵玖】:“多谢老白兄指点,受教了。”

    【中原老白】:“客气。以后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再联系啊,那先这样。”

    两人互相道了别,结束了这次信息量巨大的私聊。

    陈默坐在篝火前,脑中不断复盘着刚刚得到的信息。

    所以,洛阳是绝对不能去的,那里既是高排名玩家的聚集地,也是历史的绞肉机。

    看来自己确实必须去北方了。

    幽州地处边陲,战乱频繁,时常有游牧民族寇边。

    无论是对于追求安逸,还是想紧跟朝廷大势的玩家来说,幽州的吸引力都不大。

    这也就意味着那里玩家稀少,竞争压力小,更适合自己隐藏身份,闷声发育。

    而且,那里有公孙瓒,有刘备……有自己实现计划的最好舞台。

    定下目标,陈默的心绪彻底平稳下来。

    他闭上眼,开始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次日,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尽。

    陈默一早就叫醒众人,准备继续上路。

    经过一夜的休整,众人的精神状态都恢复了不少,逃出生天的喜悦也渐渐压过了昨日的疲惫。

    “默哥儿,咱们这两天能走出这片丘陵吧?”

    周沧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按脚程应该没问题。”陈默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的地平线。

    队伍在崎岖的丘陵间穿行。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们没有骑马,而是牵着马匹,沿着荒僻的小路艰难前进。

    第一天就这么在无声的跋涉中度过。

    众人只觉得离身后的汝南城越来越远,危险像是也随之远去。

    到了第二天傍晚,队伍终于走出了连绵的丘陵地带,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清澈河流。

    连续两日的奔波,所有人都已是人困马乏,满身泥污。

    “好了,今天就在这里休整。”陈默下令道,

    “让马去喝点水,也给它们刷洗一下身体,咱们接下来的路就靠它们了。”

    周沧等人闻言顿时欢呼一声,立刻牵着马匹走向河边。

    后面的路就是地势平坦的北方平原了。

    等到时候骑上这些宝贝疙瘩,去幽州的路可就快多了。

    陈默招手叫来两名腿脚快的乡勇,嘱咐他们先行一步,去前方探查情况。

    做完这个安排,陈默也跟去了河边。

    他需要检查一下马蹄的状况,确保后续的行程不会出问题。

    他接过周沧递来的一匹战马缰绳,牵马走进没过脚踝的浅水区。

    河水冲刷着马腿,也洗去了马臀上厚厚那层泥垢。

    然而,就在泥污被河水冲开,露出原本皮毛的那一刻,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借着夕阳的余晖,他清晰地看到。

    光滑的马臀上,烙着一个略显潦草的“何”字!

    他心中一沉,立刻转向另一匹高头大马。

    果然,在同样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张”字!

    陈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些战马都是他们从汝南城中抢来的。

    当时天色昏暗,又急于突围,加上后来马身上满是污渍,竟无人发现这些隐藏在细节中的致命标记!

    “何”是渠帅何仪的姓......

    “张”字,放眼整个黄巾军,除了那三位张氏兄弟,还能有谁?

    这些马根本不是寻常乱兵的坐骑,而是黄巾渠帅直属部曲的战马!

    “默哥儿,怎么了?”周沧打着哈欠走过来,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去,满不在乎地笑道:

    “嘿,我之前就觉得这几匹马可真俊,你看这烙印,一看就是大人物的坐骑,也算便宜了咱们。”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直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事情远没有周沧想的那么简单。

    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的局势演变。

    此时是光和七年二月,黄巾起义刚刚爆发,声势浩如烈火烹油,席卷了汝南、颍川等中原腹地。

    整个大汉朝廷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显得焦头烂额。

    但这只是暂时的。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绝不会因一时的混乱而偏离轨道。

    朝廷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运转,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位名将正奉命集结京师精锐,即将兵分三路,对黄巾军展开血腥镇压。

    同时,各地的士族豪强也并未坐以待毙。

    他们正在疯狂地组织乡勇、部曲,保卫家园,清剿流寇。

    尤其是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树大根深。

    自己不仅烧了他们的粮铺,断了他们的根基,还亲手斩了他们的宗亲,在墙上刻字羞辱。

    这份血海深仇,足以让袁氏家族动用一切力量,发下海捕文书,将“杀人者陈默”这个名字传遍汝南的每一个郡县。

    所以,即便黄巾大势表面上尚有可为,但在这片风暴的中心地带,一张由官军、士族、乡勇共同编织的清剿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特别是那些连接各郡的交通要道,必然早已布下了重重关卡。

    带着这几匹烙着“何”“张”印记的战马去闯关?那不叫突围,那叫自投罗网。

    “这些马,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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