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会戛然而止,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要是上一辈子,自己肯定会私下难过,甚至难过的自责。
觉得是自己的错误所以庆功宴不能继续下去。
但是自己现在十分平静,甚至有一种极大的欣喜。
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在沸腾,在告诉她,自己做得很好。
陆北辰处理完江沉的事情之后回来,他转身看向她。
黎白礼全身仿佛被灯光的银色环绕,打上了一层耀眼的光。
看起来有着天使般的脸庞的女孩。
眼里闪烁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才有的恨意和暴戾。
“你没事吧?”
一边想着,一边话已经到了嘴边。
自己还是不忍心看到她难过,或许刚才看到的不是她。
她应该是善良的,可爱的,不是吗?
“没事。谢谢你了,路学长,没有你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天使般脸庞的女孩如此答道。
是他应该满意的回答。
他撇过头,想了一下。
“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可以出来走走吗?”
“你应该会想出来走走的吧?”
陆北辰温柔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黎白礼也看了过去,不敢继续盯着他眼里涌起来的温暖如春的情绪。
怕自己就这么沉陷。
她上辈子,已经够累了。
这辈子,不想再活的那么累。
“嗯,如果是陆学长邀请我出去散步的话,我有时间。”
“好的!”
陆北辰的回答带着强烈的笑意,这是黎白礼不去看都知道的。
以及这时候他整个人会洋溢着那种温柔地阳光。
只要看一眼,自己仿佛就会被吸引。
远处沈临州看着他们。
心里的不爽越来越强烈了,这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感觉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之中发展,内心一个声音叫嚣着提醒他。
再不阻止他们这么下去,自己就会出局。
沈临州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他大步上前,想要拉开陆北辰。
“沈学长,江沉这么冲动,你会怎么处理他呢?”
一个优雅清丽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脸上的完美面具似乎裂开了几条缝隙,他转头看着她。
慕青。
“我会好好处理,不过,黎白礼真的是一个宽容大度善良的人,她应该不会狠下心来处理江沉。”
“就是在我这边,可不一样了。”
他还是带着克制完美的微笑,这么多年的学生会主席他不是白当的。
他已经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想法。
沈临州心里只有对眼前慕青的不耐烦,这个女人仿佛看破了自己的伪装。
所以故意在这里拖延着时间。
沈临州眉头不由得皱起。
慕青看着沈临州一点点崩溃的表情管理,有一种得逞的爽感。
这件事情比她想象中有趣呢。
尤其是这位沈临州学长,自己不应该之前把注意力放太多在江沉身上。
江沉现在也该出局了。
“不过现场有老师,而且黎白礼同学现在也是学校的门面了,所以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草草结束。”
沈临州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后的事实。
“确实,江沉该为自己做出的事情承担后果。”
慕青也礼貌回应,同时眼神幽深地看了沈临州一眼。
“那么,谢谢沈学长的耐心解答,我先走了。”
“再见,下次见呢。”
慕青转身终于走远,沈临州表情变冷。
慕青几乎坏了他的好事,待看清前方。
眼前的陆北辰和黎白礼已经走远,沈临州捏紧了拳头。
远处本应该走远的人。
这时候回过了头,看着那个僵硬的身形。
视线往下,注意到了沈临州半捏紧了手指。
她只是微微一笑。
沈临州果然被她猜对了呢,这份情感并不简单。
她的心思缜密,一个计划慢慢在心里形成。
江沉被拉出宴会之后,只感觉一阵晕眩。
玫瑰味的清香似乎还在自己周围萦绕。
也提醒着自己是多么搞笑。
自己在那一刻成为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自己居然就这么。
但是,要是再来一次,自己并不后悔这么做。
心里泛起一阵心酸有苦涩的涟漪。
同时感到有一种热辣的痛感,温热的液体狼狈地从他脸上留下。
自己却觉得痛觉已经消失。
只有满无天际的想法充斥这脑袋,一个念头提醒着他,他应该更加过分。
“少爷,你没事吧,学校那边来消息了所以我们来接你。”
是他的司机,心里一阵不爽。
想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
“你闭嘴。回家!”
江沉转身,长腿一迈,上了车。
手一把抹掉鼻尖的带着腥味的液体,这些人,自己会向他们讨债的。
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
至于黎白礼。
眼里闪过狂热,自己会让她好好地向自己道歉的。
黑色的汽车驶离了宴会。
沈临州冷冷地盯着离开的车辆。
黎白礼回到家,家里还是那么温暖。
父亲听到了她在学校的比赛,知道她得到了第一名。
忍不住对她嘉奖,问她想要什么自己都可以给她去买。
甚至开玩笑说,天上的星星也是属于他们的小公主的。
心里一阵酸涩,不由得流出了泪水。
控制不住,明明自己不想让他们担心,在他们面前哭。
但是看见她哭,他们只是抱在了一起,只当做是黎白礼喜极而泣。
熟悉的怀抱,自从上一世嫁给江沉后自己就几乎感受不到。
自己在江沉的严格要求下,只跟他同意的人相处。
自己为了他的高兴,或者说那该死的“温柔”和微笑。
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但是却被他越扔越远。
自己放弃了自尊,放弃了名利,放弃了财富,放弃了几乎所有的一切。
只想要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那么一刻。
但他只有应酬,只有开不完的会,只有去不完的派对。
当她质问为什么他和慕青走的那么近时。
他只会向她暴戾的吼叫,甚至扬起手威胁。
说慕青是他多年的知心好友,她这种卑鄙无耻,鼠目寸光的人没权利管慕青这样耀眼的人。
她黎白礼不配。
但又是谁为了他,蹉跎了岁月。
放弃了打磨自己,在日复一日的平淡重复灰暗的日子里,变得焦虑,变得内耗。
变得干枯,甚至凋零。
可这一切却成了她的错误。
她也一直忽视了自己的父母,仿佛她黎白礼的世界只剩下了他江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