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埋钉子,是上保险。”陈元靠在沙发上,眯眼道:“肥虎现在是我的一把刀,刀没磨锋利之前,拿出来只能砍自己手,可刀太锋利,没有刀柄,照样容易伤人。”
“我要给他钱,给他枪,给他兵,让他从两百人扩到五百,再扩到一千。”
“等他真正能打的时候,昂登那个营地,就是他的第一块磨刀石。”
陆星野点头:“我今天晚上出发。”
“路上小心。”陈元说完,靠在沙发里抽烟。
众人开始安排人手和车辆。
办公室里渐渐只剩下他一个人。
阳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
烟雾在光柱里缓缓翻滚。
陈元看着桌面上那几张散落的美金,心情越来越沉。
他做过很多坏事,打架,砍人,抢地盘,敲诈黑心老板,甚至亲手送不少人下地狱,可有些底线,他从来没碰过。
毒品就是其中一条。
在海城当龙头的时候,哪个场子敢偷偷卖这种东西,他知道一次砸一次。
可现在,他亲自带着车,把价值两亿美金的毒品送到了边境。
哪怕是为了顺藤摸瓜,哪怕为了挖出更大的幕后黑手,那批东西终究是从他眼皮底下过去的,这种难受,不能告诉任何人,甚至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现得太明显。
所有人都可以愤怒,只有他必须冷静。
因为这盘棋,是他在下。
一旦走错一步,死的不会只是一两个人。
“怎么一个人坐着?”一道女人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元抬起头,那个曾经属于坤狗、后来跟了罗秃子两天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红色长裙,领口很低,腰肢被裙子收得纤细,裙摆从大腿一侧开叉,走动时,白皙长腿若隐若现。
她端着一杯酒,走到陈元身边坐下,整个人柔软地依偎过来:“东哥心情不好?”
陈元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皱了皱眉:“离老子远点。”
女人不但没走,反而伸手环住他脖子。
她轻轻拉了一下领口,大片白皙肌肤露出来:“男人心情不好,喝酒没用,得有女人安慰。”
陈元伸手推开她:“你这安慰收费不收费?”
女人媚笑:“别人收费,东哥免费。”
“免费的最贵。”陈元坐直身体,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罗秃子暂时不能露面,自己又没靠山了,所以准备往我身上爬?”
女人没有否认:“对。”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裙子,语气难得认真:“我不相信男人的承诺,坤狗活着的时候,说要让我一辈子享福,结果洪水一来,他自己都被泡白了。”
“罗秃子说以后会护着我,可你让他死,他就得在桥上挨一梭子。”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地方没有永远的靠山,谁的拳头硬,谁才有话语权!显然,你现在是我能接触到的最硬男人!”
陈元挑眉:“所以你想跟我?”
“我想活。”女人看着他:“我还想继续住好房子,穿漂亮衣服,坐在办公室里管钱,而不是被送去夜场陪一群臭男人。”
“影子帮以前那么多账,那么多场子,坤狗看两页就头疼,罗秃子连利息都算不明白。”
“真正把账目、流水、赌场分红和放贷名单理清楚的人,是我。”
陈元点燃香烟:“这一点我承认。”
这女人确实会管账,坤狗留下的十二个亿,各个场子每天进多少钱,给哪些军官送了礼,哪些老板欠账,她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三合会现在最缺的,不只是会打架的人;还缺一套真正能运转起来的财务体系。
几个帮派刚合并,赌场、夜场、网吧、放贷、货运和保护费全混在一起。
再这样下去,下面的人随便做点手脚,一个月就能漏掉几千万。
陈元看着她:“只要你把财务做好,以后三合会所有账目,可以交给你处理。”
女人眼睛一亮。
陈元继续道:“这只是开始,贫民区这几个场子,赚不了多少大钱,我未来要的,是整个东掸区的地下产业。”
女人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整个东掸区的地下产业!
那不是几家破夜总会,那是一张覆盖十个县的庞大网络。
只要真能做到,她掌握的就不再是几本账,而是无数老板、军官、黑帮头目和商人的秘密。
谁在哪里花过钱,谁喜欢什么女人,谁背着老婆养了几个情人。
这些东西,有时候比枪还值钱。
女人盯着陈元:“你真能做到?”
陈元吐出烟雾:“坤狗住在河中岛上,外面有城墙、机枪和巡逻船,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死,现在呢?坟头泥巴还没干。”
女人沉默了,她知道这件事是陈元做的。
正因为知道,她才更明白眼前这个红毛有多可怕。
他想要的东西,好像很少有拿不到的。
女人重新靠过来,声音放得很轻:“我可以替你卖命,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做你的女人。”
陈元嘴角抽了一下:“你是不是没听懂?老子让你管账,没让你管裤腰带。”
女人直视他的眼睛:“工作关系不保险!今天我对你有用,你就让我管钱,如果明天你找到比我更会算账的人,我怎么办?”
“你这种男人,翻脸比翻书快。”
“如果我只是你的手下,你想杀就杀。”
“可如果我做过你的女人,你真准备杀我的时候,至少会想起我身体还不错,会的也多,可能舍不得那么快下手。”
陈元被她这套理论弄得半天没说话:“你把自己当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