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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灵偶契约(结局下)

    “布……布拉姆斯,你在这干什么?”

    温梨抑制住嗓子里差点爆发的尖叫,哆嗦地看着他。

    她快被自己的想象吓死了。

    但她还是想听听布拉姆斯的解释。

    也许只是她想多了,马尔科姆真的没有来。

    那些血迹也是动物的。

    她近乎哀求地看着布拉姆斯。

    后者却说出了一句让她如坠冰窖的话。

    “他跟那些花待在一起了。”

    面具下的嗓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低低的,带着一丝郁闷。

    他的眼神也仿佛染上了一丝暗色。

    温梨颤抖着后退一步,眼泪溢了出来。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嗯。”

    布拉姆斯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一只刚被宰杀的鸡一样。

    “为什么……”

    温梨捏紧了手指,难受得快要窒息。

    布拉姆斯又郁闷了。

    他冷漠地哼了一声。

    这个表达情绪的方式是他在温梨那里学会的。

    此刻,他用这个动作来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保姆小姐,他想带你离开我。”

    “我不允许。”

    他说出的理由如此天真又残酷。

    温梨简直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被她忽略的事实终于浮上了心头。

    布拉姆斯并不像他面对自己时的那么乖巧。

    只是这么多天,他始终和自己待在一起展现出的温顺和平稳的情绪,蒙蔽了她。

    让她以为他是可以被管教,是可以变得正常的。

    她抱着侥幸心理哄骗着他,却没想到,他能直接对马尔科姆下杀手。

    ……是她害死了那个送货员。

    她也是半个杀人凶手。

    温梨颤抖着哭出声,心里的愧疚和难过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她跌跌撞撞地转身,往花园里跑去。

    花园离这里不算很远,没几步路就到了。

    温梨在里面找了半天,只看到了一个新立起来的小土堆。

    泥土都还非常新鲜,湿润。

    土堆旁边,还伸着一只苍白冷硬的手。

    是男人的手。

    温梨只看了一眼就脑子嗡鸣,眼前发黑。

    身后的布拉姆斯及时赶到,将她横抱起来。

    面具下的声音闷闷的,又非常坚决。

    “别看其他男人了,保姆小姐,你是我的。”

    “尸体你也要吃醋吗?变态杀人魔。”

    温梨忍着想吐的欲望,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布拉姆斯眉头皱了皱。

    有些委屈。

    “保姆小姐,这是你第一次骂得这么狠。”

    “活该,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在一块儿的。”

    温梨简直要气笑了。

    他关注的点总是这么新奇。

    布拉姆斯不吭声了。

    只默默地抱着她往房子里走。

    温梨见他不松手,狠狠地张嘴咬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却并没躲开。

    隐隐还有一丝愉悦的味道。

    “保姆小姐,你的牙齿好像小母猫,好可爱。”

    “……”

    温梨尝到了血的味道,但布拉姆斯依旧没有松手。

    反而腾出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走得更快了。

    等眼前的光亮蓦地消失不见,温梨才猛地一惊,抬起头来。

    “这里是……”

    她恐惧地看着周围漆黑的陌生的通道,幽暗的光线只有几缕穿透墙壁,能让人勉强分辨周围的景象。

    破破烂烂的断墙,充满灰尘的通道,不起眼的角落挂着残缺的蜘蛛网。

    这分明不是普通的房子内部,而是房子的墙壁里面。

    布拉姆斯却笑了,笑得格外满足。

    “欢迎来到我的房间,保姆小姐。”

    温梨脸色发白,却无法挣扎。

    布拉姆斯的手劲很大,将她整个人都锢紧了。

    黑暗中,她只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几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骤然的光亮让温梨的眼角不自觉地渗出泪水,男人低头,温柔地替她擦去。

    “到了。”

    温梨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小房间。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纸张。

    床、桌子、台灯等基础家具应有尽有。

    出乎意料的,这里干净得像是刚打扫不久的,连个蜘蛛网都看不到。

    桌子上还摆满了熟悉的野蔷薇,花瓣上沾着露水。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布拉姆斯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他将温梨放下,不紧不慢地在她手腕上系上坚韧的绳子,又将另一头系在自己手上。

    拉了拉,确保绳子不会被轻易拉断。

    这才彻底松开女孩。

    “保姆小姐,你可以尽情参观了。”

    面具下的语气充满了雀跃,像是一只邀请别人参观自己小窝的小狗。

    “我不想参观你这个恶心的地方。”

    温梨忍着颤音骂道。

    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自己那丢失的换洗衣物。

    还有床头柜那瓶用了半瓶也消失了的沐浴露。

    难怪她总觉得这家伙身上的味道似曾相识,原来是惯偷。

    “别这样。”

    布拉姆斯的眼神又变回了那委屈巴巴的样子。

    见温梨始终不理他,他沉默着,将手指伸向了自己的面具,低低道:

    “你不是想看我的脸吗?我给你看,别不理我好吗?”

    温梨带着哭腔:“我现在不想看了,变态杀人魔!你放我走行吗?”

    “不。”

    布拉姆斯毫不犹豫地开口:

    “保姆小姐,你是我的,这也是妈妈说的。”

    温梨的抽泣哽住,恐惧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布拉姆斯转身,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封信,递给了她。

    上面只简短地写了一句话:

    “My Child, She'S yOUrS nOW。”

    (我的孩子,她现在是你的了)

    落款是“夏尔”。

    温梨难以置信地抽着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又气又怕。

    “所以,你父母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还故意招聘保姆,这都是安排好的,是为了替你挑选伴侣?”

    布拉姆斯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是我的,保姆小姐。”

    他又重复了一遍。

    温梨快崩溃了,整个人像风中被摧残的野蔷薇一样,瘫倒在地。

    愤怒和恐惧将她的心击碎了,让她难以呼吸。

    下一秒,一双大手将她抱了起来。

    布拉姆斯将脸靠近她,无比眷恋地蹭了蹭。

    “别离开我。”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我不想看你生气,也不想看你哭。”

    保姆小姐哭起来很美,像小花一样。

    但一直哭,看得他心脏里堵堵的,不舒服。

    “你杀了无辜的人,你还问我为什么生气?”

    温梨喃喃道。

    “无辜吗?他想把你带走,他不无辜。”

    布拉姆斯认真地回答道。

    “……”

    温梨无奈又痛苦地闭上了眼。

    她实在无法和这个人交流了,他说的话,做的事,都如此天真又残酷。

    但紧接着,男人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都炸了毛似的,颤抖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她惊惶的眼睛含着水光,难以置信。

    布拉姆斯垂着眸,眼底满是细碎的讨好和希冀,低声哄道:

    “保姆小姐,我最近学习了很多,你肯定会感到快乐的。”

    “TrUSt me。”

    (相信我)

    温梨瞪大了眼睛,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

    她很快被迅猛而强烈的白光淹没,脑子里宛如数万支烟花在绽放。

    紧接着,小屋陷入了黑暗。

    “布拉姆斯!!你滚开!!”

    “保姆小姐,以后只看着我好不好?”

    “不好也没关系,我看着你就好。”

    “别离开我。”

    “我会乖的,我会听话。”

    温梨的瞳孔放大,身体几乎被撕碎。

    滚烫的眼泪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滴落。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布拉姆斯的。

    那只大狗现在就埋在她身上,发出呜咽声。

    听起来可怜极了。

    真好笑,明明被欺负的是她。

    他哭得那么凶干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旁边的桌子。

    透过极少的光线,她看见那上面,放着一把剪刀。

    她熟悉这把剪刀。

    她用它修剪过不少野蔷薇的花枝。

    每次剪的时候,布拉姆斯就会蹲在一旁守着她,满眼好奇地看着她亲手将花插进花瓶。

    这家伙偷偷把剪刀拿过来,是想学她修剪桌上的野蔷薇吗?

    Whatever。

    她不在意了。

    温梨眨了眨眼,眼前的水雾清晰了一些。

    她偷偷伸出手,将剪刀抓住。

    咬牙,一把朝着布拉姆斯的胸口捅去。

    第一次捅人,她没有经验。

    加上手不停发抖,她捅歪了。

    鲜血溅出,但却不是胸口的位置。

    温梨一僵,下意识看向上方的男人。

    面具下的眼眸依旧湿漉漉的,充满了无尽的依赖和喜爱。

    即便闪过一丝受伤,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眷恋地注视着温梨,像在看一件宝贝一样。

    这眼神,温梨竟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凶啊……保姆小姐。”

    他咳了一声,从面具下流出少量血丝,哑着嗓子委屈地笑了一声。

    “保姆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

    “没关系,我教你。”

    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拔出,再对准胸口,狠狠插入。

    剪刀没入心脏的一瞬间,温梨惊叫一声,松开了把手。

    又恐惧又诧异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但下一刻,她的身体再度传来了诡异的感觉。

    她惊慌失措地抓住布拉姆斯的手臂。

    “你……你怎么还在……”

    “保姆小姐,你真可爱……我真是,捡到宝了。”

    布拉姆斯剧烈地咳嗽,鲜血淅淅沥沥地流了出来。

    逐渐流失的生命力让他呼吸越发沉重。

    他最终停下了。

    整个人狼狈地瘫倒在床边,又坠落到地面上,将被子也拽了下去。

    温梨撑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缓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挪到他旁边。

    面具下的眼眸已经阖上了,睫毛长得惊人。

    血迹沿着他的胸口往下流了一大滩。

    她犹豫着,想着刚刚那似曾相识的眼神,屏住呼吸,伸手将那张面具揭下。

    那是一张被烧毁了半边的脸。

    伤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后。

    乍一看确实挺吓人,但却丝毫掩盖不住他高挺的鼻梁及优越的骨相。

    仅剩的完好的半张脸俊美无比,皮肤苍白,看起来宛如中世纪欧洲的吸血鬼。

    并不丑,甚至还有种独特的美感。

    但她确定她不认识这家伙。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

    温梨盯了半晌,小声骂了一句:

    “丑死了。”

    这次,布拉姆斯没有像往常一样睁眼委屈地反驳她。

    也没有扑到她身上呜咽。

    他就那么平静地躺着,跟睡着了一样。

    温梨没再看他,拖着身躯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

    “嘭——”

    黑色的雕花大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然后是脚步逐渐远去的声音。

    寂静的庄园,又重新恢复了死寂。

    乌鸦仍在尖顶盘旋,野蔷薇在窗边绽放。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多时,雨点混合着雷声落下。

    暴雨来势汹汹,片刻就滴雨成帘。

    花园里,那只小小的新鲜土堆,冰冷僵硬的尸体手下,被雨水冲开了一捧土。

    露出一部被埋了半截的破碎手机。

    屏幕还在微弱的电量下支撑着,随时可能熄灭。

    上面停留着一个昏暗的聊天界面。

    【……】

    【马尔科姆,死哪去了?你说的那个新鲜货色呢?】

    【——自动回复:有事请留言。】

    【人呢?!!!】

    【嘿,听着!把那女孩给我,你的债务就一笔勾销,明白吗?】

    【——自动回复:有事请留言。】

    【FUCk Off!马尔科姆,别让老子抓住你,否则你死定了!!!】

    【你个混蛋!!!】

    【——自动回复:有事请留言。】

    ……

    【已撤回。】

    【——正在输入中……】

    【——HellO,He'S de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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