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山羊胡大师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懂什么!此乃千年血玉,汇聚天地精华,你竟敢污蔑它是催命观音?简直是信口雌黄!”
冯天宇也找到了发泄口,指着林辰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送外卖的,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送的礼比你们那根破木头好!”
冯东升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今天,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冯家的脸面。
林辰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看着那尊血玉观音,摇了摇头。
“真正的血玉,是玉石在形成过程中,沁入了朱砂等天然矿物,色泽艳丽,但质地通透,温润内敛,而你这尊……”
他的目光转向冯天宇,带着一丝怜悯。
“不过是最低劣的蛇纹石,用工业染料和高强度的放射性元素钴60,照射上几个月,人工催生出来的假货罢了。”
“什么?放射性?”
“假货?”
宾客们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离那尊血玉观音远了几步。
“一派胡言!”冯东升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我这尊观音,是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玉石大家鉴定过的,证书俱全!你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说它是假的?”
“证书?”林辰笑了,“那东西,花几百块钱就能办一张。你要是想要,我能给你办一沓。”
“你!”冯东升气得拍案而起。
“不信?”林辰环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在楚老爷子身上,“老爷子,借您老的银筷一用。”
楚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让管家递上了自己的银筷。
林辰接过银筷,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筷子尖,在那血玉观音的底座上轻轻刮了一下。
一层细微的红色粉末,被刮了下来。
“真正的血玉,硬度极高,别说银筷,就是钢刀都难留下一丝痕迹。而这东西……”
林辰将沾着红色粉末的银筷,展示给众人看。
“连双筷子都挡不住。各位觉得,它会是真玉吗?”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那银筷的尖端,沾上了一层鲜红的粉末,而观音底座上,也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划痕。
真相,不言而喻。
“还有。”林辰将银筷递到那山羊胡大师面前,“你不是说它灵气充沛吗?你闻闻,这上面是什么味道。”
那大师脸色煞白,哪里还敢去闻。
“这股刺鼻的化学染料味,混合着金属的腥气,就是你们所谓的灵气?”林辰的声音陡然转冷,“长期佩戴这种东西,放射性物质会不断侵入人体,破坏骨髓的造血功能,轻则脱发、厌食,重则引发败血症和癌症。楚老爷子年事已高,要是真把这催命观音摆在身边,不出三个月,必将卧床不起,命不久矣!”
“你们冯家,到底是来祝寿的,还是来索命的?”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冯东升和冯天宇的脸上。
父子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周围的宾客,看向他们的眼神,也从羡慕,变成了鄙夷、愤怒和恐惧。
花八百万买个假货不说,还差点害了楚老爷子的性命!这已经不是丢脸的问题了,这是结下了死仇!
“不!不可能!我……我被骗了!”冯天宇彻底崩溃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精神错乱地嘶吼起来。
被当众揭穿,被千夫所指,巨大的羞辱感,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是你!都是你这个混蛋!”他猛地转头,双眼血红地瞪着林辰,然后,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不是冲向林辰,而是冲向了摆放着那截雷击养神木的礼品台!
“我的礼物是假的!你们的也别想是真的!我砸了它!”
他要毁掉那截木头,毁掉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根源!
“保护老爷子!”
“拦住他!”
楚怀江和楚家的保镖脸色大变,立刻就要上前。
但冯家带来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为首一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的壮汉,一步跨出,挡在了众人面前,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内劲波动。
竟是一位内劲大成的武道高手!
眼看一场全武行就要在寿宴上爆发。
林辰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尊红得妖异的“催命观音”。
“害人之物,不配存于世间。”
话音落下,他屈指,对着那尊观音的方向,隔空轻轻一弹。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尊足有一米多高,重达数百斤的实心血玉观音,在距离林辰十几米远的地方,先是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观音的脚下,疯狂地蔓延至全身。
最后,在所有人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嘭”的一声闷响。
整尊观音,就那么凭空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红色粉尘,簌簌地洒落在地。
整个宴会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
隔空一指,碎玉成尘!
那冯家的内劲高手,更是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倒竖,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指,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内劲!那是罡气外放!
武道宗师!
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道宗师!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正发狂冲向礼品台的冯天宇,也急刹车般地停在了原地。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红色的粉末,又看了看那个神情淡漠,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的林辰,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扑通!”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竟被活活吓尿了。
冯东升的身体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底气。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他能用金钱和权势去衡量的对手,那是一条真正的过江猛龙,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而他的蠢儿子,刚才竟然还想打断这位神祇的腿?
一股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吞没。
冯东升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瘫在地上,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冯天宇,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
冯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