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没有退缩，因为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会觉得“这也太难了”，但现在也就那样罢了。
苏劫在消化完“一万混沌力”这个数字之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系统，不对啊。你刚才说，超脱之门是“推开”的。那为什么还要去炼化？是不是炼化超脱之门有什么好处？”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提取什么核心数据。
【推开一道门缝，便可跨过那道门槛。跨过去之后，你的生命层次会从永恒蜕变为超脱者。
但那只叫“偷渡”，你是从门缝里挤进去的，所以不会得到任何额外的奖励。】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的超脱法门只能让十轮永恒成为一尊最普通的一阶超脱者。】
【而三大顶级超脱法门不一样。它们是通过自身的积累和磨砺，让战力达到足以震撼混沌海本源意志的程度。
到了那个层次，你不需要钻门缝，而是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门前，一掌推开。】
【当你的巅峰战力达到1000混沌力的时候，你可以将那道门彻底打开。
门会为你而开，混沌海本源意志会认可你的力量。
你走进去的那一瞬间，生命层次会发生第二次蜕变。
不止是“成为超脱者”，而是直接成为二阶超脱者。】
苏劫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也就是说，三大顶级超脱法门的尽头，是1000混沌力。达到那个数字，就能堂堂正正开门，成为二阶超脱者。”
【对，但那已经是三大顶级法门的极限了。成为二阶超脱者之后，你再想往上走，就只能靠漫长岁月的积累、机缘、顿悟。】
【但炼化超脱之门不一样。】
【当你以一万混沌力粉碎那扇门并将其炼化之后，那扇门中蕴含的特殊能量会被你的生命本源彻底吸收。】
【炼化之后，你一入超脱，便直接成为三阶超脱者。】
苏劫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三阶。
一阶之差，放在任何境界中都是天壤之别。
他下意识地追问：“三阶超脱者就是最高了吗？”
【当然不是，当第一扇超脱之门被炼化后，你的灵魂本源会与混沌海本源意志产生更深层的共鸣。
在你成为超脱之前，第二扇超脱之门便会浮现在你面前。
它比第一扇更加厚重、更加难以撼动，炼化它所需要的力量，是第一扇的十倍。】
【也就是说，需要十万混沌力。如果你能将之炼化，那炼化之后，你会跨入四阶超脱者。
如果炼化不了，那超脱之门便会自行消散，你依然可以成为三阶超脱者。】
【甚至还有第三扇门，需要百万混沌力，炼化后跨入五阶。每一扇门所需的力量都是前一扇的十倍，每炼化一扇，你的超脱阶位便提升一阶。】
苏劫听完，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那个数字阶梯。
一万混沌力、十万混沌力、百万混沌力、千万混沌力、一亿混沌力、十亿混沌力、百亿混沌力。
如果他想一次性达到九阶超脱者的境界，他需要的力量是一个他自己之前想都没想过的数字。
“系统，那有没有人一次性达到九阶超脱者的境界？”
【没有。】
系统的回答很干脆。
【混沌母海自诞生以来，最强大的超脱者也不过炼化了四扇超脱之门，成为六阶超脱者。】
苏劫听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安心的话一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好。”
【好什么？】
“如果从来没有人炼化过第五扇门，那说明前面的路还很宽。没人走过的路，才值得走。”
“对了，系统，你方才说'混沌母海'，这个词我从来没听任何人提起过。
这片混沌海，所有人都只叫它'混沌海'。你说的那个混沌母海，是这方混沌海所称的异域么？”
系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对，也不对。】
苏劫眉头微挑。
【你们这方混沌海，可以称之为混沌子海，也可以叫做“源初混沌海岛”。而“异域”，是你们这方混沌海对混沌母海的统称。】
【混沌母海才是真正的混沌海。它无边无际，没有边界，没有中心，也没有尽头。
而你们这方混沌海，不过是混沌母海中一座漂浮的“海岛”，有边界，有轮廓，有它自己的规则和秩序。】
苏劫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开口。
“那源初大陆呢？那些高维宇宙、多元宇宙、初始宇宙呢？它们在源初混沌海岛中分别是什么？”
系统顿了顿，像是在整理一个更完整的框架。
【你可以这样理解。】
【源初大陆，是源初混沌海岛的“中央陆地”。它是整座海岛的核心，整座海岛的秩序和规则，都以源初大陆为根基向外延伸。】
【高维宇宙，是环绕在中央陆地周围的“礁石”。它们比中央陆地小得多，但依然有自己的根基和生态。
每一座高维宇宙都能孕育出八轮永恒级别的存在，是混沌海岛中相对稳固的组成部分。】
【多元宇宙，我们可以比喻为鹅卵石，它们比礁石更小、更脆弱，但依然能在混沌海流中保持自己的形状。
多元宇宙可以孕育出永恒，但很难出现八轮以上的存在。】
【而初始宇宙，是散布在海岛边缘的“沙子”。它们数量最多，也最容易被混沌海流冲刷改变。
初始宇宙很难孕育出强大的永恒，但它们是整座海岛最基础、最广泛的组成部分。】
【你曾经所在的天元宇宙，就是其中一粒沙子。】
苏劫听完这个比喻，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站在刑罚殿中央，周围是那些正在被符箓光芒压制的身影，殿外的撞击声还在持续，但此刻那些声音在他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水。
他的目光微微放空，像是透过刑罚殿的穹顶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混沌母海……源初混沌海岛……”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才让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