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一歇是几个意思?”
话音入耳,躺在地上的夏云扬猛然惊醒,睁眼就瞧见眼前站立着两名圆滚滚的女子!
这两名女子体型肥硕,屁股像磨盘,胸口像布袋,活像那些热量极度过剩的阿美国女人!
夏云扬心中一阵恶寒,再结合这两个女人刚才说的话,他赶紧向自己腰间瞧去,发觉自己虽然衣衫不整却穿着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碰上这种“榨汁机”型的女人,哪个男人心里不发毛?
他凝眸细看,这才发现二女穿的不是T恤和牛仔裤,而是粗布长裙。
而她们说话的对象也不是夏云扬,而是一头背负两大捆柴火正气喘吁吁的毛驴。
夏云扬看看四周,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处颇有古风的土墙院落中,他眉头紧锁,努力琢磨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穿越了!
一阵头疼欲裂后,夏云扬得出了这个令他无法接受的结论!
昨天晚上,夏云扬正躺在床上面带姨母笑刷着视频,却不防手中正在充电的千元手机发生爆炸,直接将他送到了这个名为大魏的古代国家!
此地乃大魏潞城府佳宁县清水镇莽山村,此身乃村中夏姓人家的第三子,只因昨日偷牛犊子,被愤怒的母牛一头拱下断崖身负重伤!
其后,被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回来,捱到清晨不治身亡,正好被同名同姓的夏云扬魂穿而来!
眼前这两名“榨汁机”女子,正是原主大哥的两个老婆——大林氏和小林氏!
等等,为什么是因为偷牛犊子重伤而亡,原主是个小偷?
夏云扬满腹疑惑,一阵回忆后大吃一惊!
原主竟然是个恶名昭著的村霸!
踹寡妇门趟绝户坟、祸害大姑娘小媳妇、偷鸡摸狗无恶不作,简直就是个连鬼都憎恶的极品村霸!
四邻八村的村民们过年祭祖的第一句话,不是“祖宗保佑人丁兴旺”,而是“祖宗保佑赶紧把夏云扬这个小畜生带走”!
之所以他能活到现在,一是因他曾拜一名武师学了一身好拳脚,二是因他有个在县衙里当差役的大哥夏云庆护着!
天崩开局!天崩开局啊!
正当夏云扬欲哭无泪悲愤难当之际,一名老妇进入他的视线。
这老妇五十多岁,长相尖酸刻薄鼻孔朝天,一副老娘天下之最的模样。
夏云扬认出来了,正是自己的便宜老娘夏王氏!
一看到夏王氏,夏云扬心中一阵悸动,来自原主的畏惧瞬间浮上心头!
记忆里,这个夏王氏打小就开始打骂他,从记事起就是干不完的家务,到了十岁更是直接成了家里的壮劳力,像个成年人一样被使唤,亏得他天赋异禀力大无穷,这才没被活活累死!
看着躺在地上的夏云扬,夏王氏一脸嫌恶的开了口,“呸!活脱脱一个扫把星,死也不死个痛快,白花了老娘一两银子的诊金!”
大林氏撇撇肥厚的嘴唇,“婆婆,奴家早就说不要给他花钱诊治,死了拉倒,您偏要去找大夫。”
小林氏哼了一声,“就是,活下来算他命大,活不成找个坑埋了就是,还在他身上花那个冤枉钱!”
夏云扬听的一股恶气直冲头顶,这一家子都是什么猪狗畜生,老子可是你们的亲儿子亲小叔啊!
夏王氏翻翻三角眼,“你们懂个屁!他要真死了,家里每天三缸水谁来挑?那十来亩地谁来耕种?天天能吃到嘴里的鸡蛋和肉谁去偷谁去抢?”
大林氏和小林氏不服气的别过脸去。
夏王氏啐了一口,阴沉着脸道:“现在倒好,这扫把星死了,往后所有家务和地里的活都该咱们上手了,白瞎了老娘十八年的粮食,还有一两银子的诊金!”
说着犹不解恨,抬起脚狠狠踹向夏云扬的小腿,“天杀的短命鬼,早知你活不过来,倒真不如直接埋了你!”
嘶——
夏云扬腿伤处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短命鬼没死!”
婆媳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夏云扬缓缓撑起身子,冷眼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又冷声道:“既然我没死,那一两银子的诊金,就不算白瞎了吧?”
夏王氏脸色骤变,“你……你竟敢顶嘴?”
十八年了,夏王氏第一次从夏云扬眼中看到了那不属于驯服者的眼神,而是猛兽将醒的寒光。
“官府发罪女了!家中没有老婆的男丁快去打麦场领老婆喽!”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锣声和里正洪亮的嗓门。
夏王氏定定心神,又看看夏云扬的伤腿,用手一指蹲在门口的一个老汉。
“当家的,这个扫把星腿断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去干农活,你赶紧去替他领个罪女回来,正好给咱家添个劳力!”
老汉正是这夏家的当家人夏初升,闻言毫不迟疑,起身向外走去。
夏云扬一皱眉,自己的腿明明只是些皮肉擦伤,并没有断啊?
或许,是因为穿越的原因,断腿被复原了······
大林氏扬起胖脸提醒道,“公爹,记得挑个像我和妹妹这种体格的,身子壮才好干活!”
夏云扬嘴角一抽,尼玛还挑你俩这种体格的,领进门老子一天不得吐八回!
小林氏掩嘴直笑,“可不嘛,还好生养,将来好给咱家添几个小劳力!”
夏云扬冷眼旁观,心头却如明镜,这夏家早已将他视为牲口,瘸了便补一个劳力,死了也不过白费一两银子。
如今既已穿越,便再不是任人驱使的牛马。
谁领回来的谁要,反正老子不挨边儿!
他缓缓攥紧拳头,目光投向院外渐远的背影。
不容夏云扬多想,夏初升又走回院子,“里正说了,要各家男丁亲自去挑,官差还要本人摁手印。”
说罢看向夏云扬,“三子,起来走一趟吧。”
夏云扬正合心意,他打消了把腿没断的信息告诉家人的念头,咬紧牙关,撑着伤腿站起身来,装出一副痛苦挣扎模样。
爹娘和两个嫂子都跟没事人一样看着他,仿佛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夏云扬实在搞不清为何自己在这个家中地位这么惨,他摸到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跟着夏初升来到打麦场。
打麦场已聚满人群,既有来挑选罪女的,也有来看热闹的,嘁嘁喳喳好不热闹。
几名官差立于高台,身后一排女子垂首而立,身上皆穿着粗布罪衣,蓬头垢面。
夏云扬目光扫过,但见那些罪女高矮不一,大多面黄肌瘦,显然之前遭罪不少。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希冀,这种眼神夏云扬非常熟悉,是那种宠物店里渴望被人们选中带走的宠物们的眼神。
这些女子们的命运,却还不如现代社会中的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