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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邙山聚首,四族风云

    面包车在邙山脚下的荒岭土路里颠簸了三个时辰,雨势丝毫未减,反倒越下越烈,砸在车顶篷上咚咚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擂门。车厢里的空气浑浊得发苦,混着烟草灰、汗臭和泥土的腥气,秦天罡被两个黑衣人夹在中间,胳膊被反拧着,肩胛骨硌得生疼,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刀疤脸坐在前排副驾,手里把玩着那柄淬了寒光的匕首,刀刃上的血渍在颠簸中晃出细碎的光。他时不时回头瞥秦天罡一眼,那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狠戾。秦天罡缩着脖子,尽量把自己往角落里藏,手里却死死攥着那枚青铜罗盘——方才在洛阳老巷里,罗盘指针疯了似的指向西北,此刻被他捂在掌心,竟隐隐发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罗盘深处烧着,烫得他掌心发麻。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秦家,盗墓界四大家族之首,一手六十四卦寻龙点穴,半手天火术毁尸灭迹,更执掌着盗墓修为十二重境的传承脉络……这些话从刀疤脸嘴里说出来时,他只觉得荒诞,可掌心罗盘的温度,还有师父临终前那句“秦家血脉,守陵为责,十二重境,唯族长臻”的叮嘱,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搅得他不得安宁。

    盗墓修为十二重境,每一重都有响当当的名号,从最基础的寻穴境,到登峰造极的镇陵境,一重一重天堑,一重一道秘盗术。这规矩是当年李淳风亲手定下的,四大家族各有传承,却唯有秦家,能将十二重境修满——现任秦家族长,也是他素未谋面的亲叔叔秦玄策,便是盗墓界唯一的镇陵境强者。而每一重境界解锁的秘盗术,都是四大家族压箱底的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外传。

    他想起自己摆了三年的卦摊,想起那些被他糊弄过的香客,想起师父留给他的那本缺了页的《遁甲卦经》——扉页上“李淳风亲传”四个朱字,原来不是江湖骗子的噱头。他是秦家的后人,是李淳风奇门盗墓术的传人,可他如今的修为,怕是连第一重寻穴境都摸不着门槛,只配在巷口摆个破摊,靠半蒙半猜混饭吃。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面包车狠狠晃了一下,秦天罡的额头撞在前面的座椅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还没等他缓过神,车门就被猛地拉开,一股裹挟着雨水和腐叶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滚下来!”刀疤脸的声音像冰碴子,他率先跳下车,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黑色风衣,勾勒出他精瘦而结实的身形。

    两个黑衣人架着秦天罡的胳膊,把他拖下了车。

    秦天罡踉跄着站稳脚跟,抬头望去,只见眼前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邙山乱坟岗。密密麻麻的坟包在雨雾里影影绰绰,墓碑东倒西歪,有的被雨水冲垮了半截,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泥土。几棵枯树歪歪扭扭地立在坟包之间,枝桠上挂着破烂的纸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呜咽。

    而在乱坟岗的中央,赫然立着一个黑沉沉的盗洞,洞口被几块巨大的青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符文,雨水顺着符文的纹路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滩黑水。盗洞周围,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分成三拨,泾渭分明地守着三个方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天罡身上,带着审视、探究,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更让秦天罡心头一紧的是,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三拨人身上都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场——那是盗墓修为淬练出的气息,远比刀疤脸这群散兵游勇厚重。

    秦天罡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见左边那拨人里,为首的是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傲气。他手里握着一把通体黝黑的连弩,弩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男人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背着沉甸甸的包袱,腰间别着短刀,站姿挺拔如松,一看就是练家子。男人腰间挂着一枚玉牌,刻着“武侯”二字,玉牌边缘隐有流光——那是诸葛家修为境界的信物,看光泽,少说也是第七重困阵境的水准。

    诸葛家,孔明后人,盗墓修为重“阵”,每一重境界解锁的秘盗术都与奇门阵法相关,困阵境对应的秘术,便是能在古墓中布下“八门锁魂阵”,困得住粽子,挡得住追兵,狠辣至极。

    中间那拨人更惹眼,为首的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雨水打在他身上,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像是一条条小蛇。他手里拎着一根碗口粗的铁杵,杵头磨得锃亮,往地上一戳,就能砸出一个深坑。壮汉身后的几个人,也都是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个个面色凶悍,眼神凶狠,一看就不好惹。壮汉的脖颈上戴着一串兽骨项链,每颗兽骨都泛着油光——那是龙家搬血道的境界标识,数了数,足有九颗,对应着龙家第九重撼山境。

    龙家,搬血道传人,修为重“力”,以气血淬练体魄,撼山境的秘盗术是“血河崩山”,能以自身气血催动蛮力,硬撼古墓中的万斤石门,寻常机关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

    右边那拨人最少,只有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头上梳着两个抓髻,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颗寒星,目光扫过秦天罡时,竟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少年身边站着两个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握着桃木剑,剑穗上挂着八卦镜,一看就是道门中人。少年的眉心有一点淡红印记,时隐时现——那是吴家天眼觉醒的标志,看印记的色泽,应该是第八重破妄境的修为。

    吴家,天眼传人,修为重“眼”,能看破阴阳幻阵,破妄境的秘盗术是“天眼通幽”,能一眼看穿古墓中的幻术陷阱,甚至能窥见三尺之内的粽子弱点,是盗墓界公认的“探路先锋”。

    刀疤脸大步走到盗洞前,冲着那三拨人拱了拱手,脸上的疤在雨雾里显得格外狰狞:“诸位,人我带来了——秦家最后一个传人,秦天罡。现任族长秦玄策的亲侄子,秦家十二重镇陵境的唯一继承人!”

    他的话音刚落,三拨人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青布长衫的年轻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秦天罡手里的青铜罗盘上,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拂过腰间的武侯玉牌:“你就是秦家的后人?看你身上的气息,连第一重寻穴境都没入,怎么瞧着……像个江湖骗子?”

    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秦天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罗盘往袖子里藏了藏,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入境界,师父只教了他些算卦的皮毛,连秦家修为的入门心法都没来得及传。

    “诸葛青云,你少阴阳怪气的!”中间的壮汉突然开口,声音像洪钟一样震耳欲聋,震得秦天罡耳膜发疼,“秦家的人什么样,轮得到你诸葛家置喙?老子告诉你,秦家十二重境,一重一个天,镇陵境的秘盗术‘天罡镇墓’,能定住昆仑天字墓的龙脉,你诸葛家的困阵境,在人家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壮汉说着,目光狠狠瞪向秦天罡,眼神里的不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忌惮:“小子,你真是秦家的人?你叔秦玄策,可是盗墓界唯一的镇陵境,守着昆仑天字墓那座祖宗级别的大墓,怎么会让你流落在外,当个摆卦摊的?”

    秦天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确实没见过秦玄策,师父说,当年秦家为了守护昆仑天字墓,与其他三大家族立下盟约,秦家后人需隐姓埋名,待时机成熟,方能继承族长之位,执掌镇陵境的秘术。

    而盗墓界的古墓,本就分三六九等,以天、地、玄、黄四等划分,天字墓为尊,是帝王级乃至传说级的墓葬,藏着龙脉气运,昆仑天字墓便是天字墓中的巅峰,据说里面埋着上古秘宝,还有李淳风留下的奇门总纲。地字墓次之,多是王侯将相的墓,玄字墓是世家大族的坟茔,黄字墓则是寻常富户的墓穴,油水最少,风险也最低。

    四大家族世代盗墓,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天字墓动不得,尤其是昆仑天字墓,那是四大家族的根,动了就是逆天,会遭天谴。而刀疤脸这群人,显然是想借着李淳风衣冠冢的奇门阵,找到撬动昆仑天字墓的钥匙。

    “你放屁!”龙战天勃然大怒,手里的铁杵往地上狠狠一砸,“秦家的六十四卦,天下第一!当年要不是秦家的老祖宗,你诸葛家的阵法能比得上李淳风的奇门术?再说了,昆仑天字墓是秦家守着的,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唾沫星子在雨雾里乱飞。秦天罡缩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诸葛青云,龙战天……这两个名字,像是在哪里听过。他猛地想起师父留给他的《遁甲卦经》,书的最后一页,用朱砂写着几行小字:“盗墓四族,秦为首,诸葛次之,龙家勇悍,吴家天眼。十二重境,唯秦臻顶。天字昆仑,秦家死守。四族同心,可破乾坤;四族离心,必遭天谴。”

    原来,这青布长衫的男人,就是诸葛家困阵境传人诸葛青云;那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就是龙家撼山境传人龙战天;而右边那个眼神锐利的少年,应该就是吴家破妄境传人了。

    “都别吵了。”

    就在诸葛青云和龙战天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右边那个少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眉心的淡红印记微微发亮,一股淡淡的破妄境气息散开,竟让争吵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诸葛青云和龙战天同时住了嘴,转头看向少年。

    少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秦天罡的脸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他盯着秦天罡看了半晌,突然问道:“你手里的罗盘,是李淳风亲制的定乾坤盘吗?你师父临终前,是不是给你留了一本缺了最后三页的《遁甲卦经》?那三页,记载的是秦家第十二重镇陵境的秘盗术‘天罡镇墓’,还有昆仑天字墓的龙穴坐标,对不对?”

    秦天罡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少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我叫吴小天,吴家破妄境传人。我的天眼,能看见你身上的秦家血脉,能看见你袖子里藏着的卦经缺页,还能看见……你叔秦玄策在昆仑天字墓里布下的守护大阵,如今已经松动了三成。”

    吴小天的话音刚落,秦天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天眼通幽,果然名不虚传!昆仑天字墓的大阵松动了?那岂不是说,天字墓随时可能被人觊觎?

    诸葛青云的目光落在秦天罡的袖子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指尖摩挲着武侯玉牌:“《遁甲卦经》的最后三页,是秦家的镇族之宝!据说里面不仅有镇陵境的秘术,还有分辨古墓等级的‘观气辨级术’——天字墓龙气冲天,地字墓紫气萦绕,玄字墓青气隐隐,黄字墓死气沉沉。当年秦家隐退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三页已经失传了,没想到竟在你手里!”

    龙战天也凑了过来,脸上的不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伸手就要去扯秦天罡的袖子:“小子,你把卦经拿出来看看!要是真的,老子就信你是秦家的后人!老子告诉你,龙家撼山境的‘血河崩山’,配合你秦家的六十四卦,就算是地字墓的石门,也能一杵砸开!”

    秦天罡犹豫了一下,手心里的罗盘又开始发烫,那股暖流顺着掌心,流进他的血脉里,像是在催促他做决定。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本残破的《遁甲卦经》,递了过去。

    诸葛青云接过卦经,小心翼翼地翻开。当他看到扉页上“李淳风亲传”四个朱字时,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是真的!这真的是秦家的《遁甲卦经》!看这纸页的年份,少说也有上千年了!”他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三个烧焦的缺口,“这缺的三页,定然就是镇陵境的秘术和昆仑天字墓的坐标!”

    龙战天凑过去看了一眼,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好家伙,这卦经竟然真的在你手里!当年秦家老祖宗说,卦经在,天字墓在;卦经亡,天字墓亡……原来秦家还没绝后!”

    吴小天的目光落在卦经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眉心的红印越发明显:“可惜,这本卦经缺了最后三页。没有这三页,你就算觉醒了秦家血脉,也修不到镇陵境,更守不住昆仑天字墓。而这李淳风的衣冠冢,顶多算是玄字墓,里面的奇门阵,却是按照天字墓的规格布下的——只有用秦家的六十四卦,配合寻穴境的入门秘术‘卦指龙穴’,才能勘破生门。”

    秦天罡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师父说,那最后三页,是秦家的最高机密,只有秦家的族长才有资格看。当年秦家为了守护昆仑天字墓,老祖宗带着最后三页隐入昆仑,从此下落不明。他这个族长侄子,连昆仑在哪都不知道。

    刀疤脸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拍了拍秦天罡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秦天罡的骨头拍碎:“好了,既然大家都确认了,那咱们就说正事。李淳风的衣冠冢,玄字墓的规格,天字墓的阵法,里面藏着奇门秘典和四大家族的盟约。但是,这衣冠冢外面布着李淳风亲手设下的‘八门困龙阵’,只有秦家的六十四卦能破。秦天罡,你要是想活命,就乖乖地帮我们破阵。”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戾:“顺便告诉你,你叔秦玄策在昆仑天字墓里,已经被我们的人盯上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不仅要把你扔进这盗洞喂粽子,还要让我大哥带人端了昆仑天字墓,挖了你们秦家的祖坟!”

    秦天罡猛地抬头,看向刀疤脸,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盯着昆仑天字墓?天字墓是盗墓界的禁地,动了会遭天谴的!”

    刀疤脸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狠戾起来:“不该问的别问!天谴?老子盗墓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天字墓里的宝贝,够老子逍遥一辈子!你只需要知道,要是你敢耍花样,我就把你和你叔的骨头,一起埋在昆仑山下!”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雨势似乎更大了,打在坟包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泥土里蠢蠢欲动。

    诸葛青云收起卦经,递还给秦天罡,眼神里的轻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复杂,玉牌上的流光微微闪烁:“秦天罡,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这阵,你必须破。四大家族的盟约,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昆仑天字墓的大阵已经松动,要是让刀疤脸这群人得了奇门秘典,天字墓就完了。我诸葛家困阵境的‘八门锁魂阵’,可以帮你牵制住墓里的粽子,但你必须用秦家的‘卦指龙穴’,找出生门的位置。”

    龙战天也拍着胸脯说,铁杵往地上一杵,震起一片泥水:“还有我龙家!老子撼山境的‘血河崩山’,能帮你硬撼阵眼!谁敢动你,老子一铁杵砸烂他的脑袋!就算是刀疤脸这群杂碎,也挡不住龙家的搬血道!”

    吴小天看着秦天罡,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眉心的红印渐渐淡去:“吴家破妄境的‘天眼通幽’,能帮你看破阵中的幻像。秦天罡,你的血脉已经觉醒了,你能感觉到的,对吧?这罗盘的温度,就是最好的证明。李淳风的奇门阵,只有你能破。守住了衣冠冢的秘典,才能守住昆仑天字墓,守住四大家族的根。”

    秦天罡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刀疤脸手里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心里一片茫然。他只是个摆卦摊的江湖骗子,怎么突然就成了秦家的传人,要去破什么奇门阵,守什么天字墓?

    可他手里的罗盘,还在发烫。那温度,像是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流进他的血脉里,唤醒了他身体里沉睡的东西。他能隐约感觉到,罗盘的指针,正在和邙山深处的龙气共鸣,正在指引他走向那个盗洞。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遇奇门开,遇龙气现,秦家血脉,守陵为责。天字昆仑,终有归期。”

    归期……原来,他的归期,就是今天。

    秦天罡深吸一口气,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攥紧手里的罗盘,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盗洞,洞口的青石板上,符文在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在对他发出召唤。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带着一丝坚定:“好,我帮你们破阵。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刀疤脸挑眉,匕首抵在秦天罡的喉咙上:“什么条件?你小子还敢讨价还价?”

    秦天罡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屈,罗盘的温度越来越高:“第一,破阵之后,放我走,我要去昆仑找我叔秦玄策,守住天字墓。第二,不准伤害四大家族的人,否则,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们拿到秘典!”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雨雾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放你走?去昆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至于第二个条件……老子说了算!”

    诸葛青云淡淡道:“只要你能破阵,我诸葛家可以保你去昆仑的路。武侯玉牌,就是信物。”

    龙战天也瓮声瓮气地说:“龙家的兽骨项链,你拿着!沿途的盗墓团伙,没人敢动戴龙家项链的人!”

    吴小天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镜,递给秦天罡:“这是吴家的破妄镜,能帮你在路上看破幻象。拿着它,就算是地字墓的幻阵,也困不住你。”

    秦天罡接过玉牌、兽骨项链和破妄镜,攥在手里,只觉得一股股不同的气息从上面传来——诸葛家的阵气,龙家的血气,吴家的灵气,还有他手里罗盘的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力量。

    他知道,这些人虽然各怀心思,却都是四大家族的传人,都在守护着那份百年前的盟约,都在守着昆仑天字墓这个盗墓界的禁地。

    而他,秦天罡,秦家的最后一个传人,也该扛起自己的责任了。

    雨还在下着,邙山的乱坟岗里,阴风阵阵。秦天罡握着青铜罗盘,夹着玉牌、兽骨项链和破妄镜,一步步走向那个黑沉沉的盗洞。诸葛青云、龙战天、吴小天跟在他的身后,手里的连弩、铁杵、桃木剑蓄势待发。刀疤脸的团伙也紧紧跟上,匕首和洛阳铲在雨雾里闪着寒光。

    十几个人的脚步声,在雨雾里响起,像是一首沉闷的战歌。

    秦天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罗盘,指针不再疯狂转动,而是稳稳地指向盗洞深处,指向那座沉睡了千年的李淳风衣冠冢。指针的周围,隐隐有六十四卦的纹路在流转——那是秦家寻穴境的秘术“卦指龙穴”,正在缓缓觉醒。

    他知道,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而他,这个曾经的江湖骗子,即将踏上一条属于秦家传人的道路。这条路上,有奇门阵,有机关陷阱,有千年粽子,还有四大家族的百年恩怨,更有昆仑天字墓的惊天秘密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来,能不能找到秦玄策,能不能守住天字墓。

    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缩。

    因为,他是秦天罡,是秦家的后人,是李淳风奇门盗墓术的传人,是昆仑天字墓未来的守护者。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归期。

    雨,越下越大,淹没了邙山的乱坟岗,淹没了众人的脚步声,也淹没了那个黑沉沉的盗洞入口。只有青铜罗盘上的流光,在雨雾里,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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